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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精她美豔無邊·煎炸玉蘭花·7,402·2026/5/11

此時慢慢顯露在眾人面前的, 同樣是一個身形高大背後有著一雙極大翅膀的魔族人。 只是桃夭發現相比於其他普通的魔兵,這位魔族的翅膀足足大了快要兩倍,身材更加勁瘦充滿力量。桃夭到現在也算見過不少魔族人了, 他們的長相和天界中人有著一些不同, 五官深邃濃烈許多。 坦白來說,桃夭並不太喜歡看這樣的面孔, 視覺衝突太大。但眼前這位, 卻恰恰將魔族的優點全部集齊且融合得十分完美。 若是他將身後的大翅膀收了,再面上神色柔和一些,桃夭都不能否認他是一個十足十的異域美男子。 “屬下辦事不利, 請魔尊贖罪。”大魔君嚥下口中的血沫, 躬身低頭道。 那魔尊聽到這話, 左手輕輕一揮, 就將那蕩魔君又扇出數十丈遠, “廢物。” 桃夭等人在這邊看的眉頭直皺, 這魔尊出手狠辣,方才蕩魔君在桃夭這裡受承心劍震盪也只不過受了點小傷。而眼下被魔尊這一下, 直接就去了半條命。 對待自己人尚且如此嚴辣, 那更不提她們這些外人了。 渺星一看到這魔尊現身, 便將桃夭攬在身後保護。 “魔尊,此地乃我天界轄區, 本神命令你們,速速退去。”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天界最弱的神官啊, 可真不巧在這裡碰上了。”那魔尊稍顯狹長的桃花眼忽然一眨,像是想到了什麼,歪頭笑了一笑。“你說若是我現在將你抓回魔域, 霆坤那狗東西得急成什麼樣兒?” 渺星也是知道自己愛侶的脾性,戰神霆坤平時看著威嚴端肅,但當年為了得到渺星的青睞,可沒少發瘋。 “你敢!”渺星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她絕不能作為自己仙侶的拖累。 桃夭在渺星後邊,聽到對面魔尊這些囂張的話語也是很忍受不了。她牢牢的抓住渺星的手臂,安撫她道,“神官莫慌,我不會讓你被他抓走的。” 渺星低聲道,“你不必為我做到這種程度,這魔尊乃是魔域萬年難出的武學天才,連霆坤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待會兒還是找機會自己先離開。我只需再拖延些時間,自然會有人發現……” “哈哈,渺星,你還是這麼天真,我若真要要抓你這點時間早就夠了。”魔尊朗聲笑了一笑,明顯是耳力驚人將她倆的對話都全聽了進去,然後話頭一轉,“不過今天我對你沒什麼興趣,且將你身後的女仙交出來!” 渺星身後所站著的……不正是桃夭嗎! 渺星等人俱是心頭一顫,他們怎麼都沒想明白為何那魔尊會點到桃夭。 渺星咬牙道,“你要做什麼,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但此時的魔尊顯然已經沒有那麼多耐心在和渺星周旋。身後收攏的翅膀再一次展開,桃夭見狀,心中一凜,也顧不上什麼其他,就直接離開渺星來到了兩方對峙的正前方。 那魔尊見桃夭一人乖乖上前,便也沒有再對他身後的其餘醫仙和天兵做什麼。 他慣用的兵器同樣是兩柄短刃,但看刀刃的流暢形狀和材質,顯然比蕩魔君所使用的要高出不少層次。 桃夭這次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得心應手之感,先不論自己的法力,遠遠不如對方身後就連他苦練了十幾萬年的武功身法,也稍遜對方一線。 但但有著承心幫應,此神劍來歷不凡,威力巨大。桃夭就是靠著它才和這魔尊對戰,不至於輕易隕命。 但桃夭在法力方面的短板實在有些大,全力拼殺之下,她很快就感覺到了力不從心之感。就在她持劍和那魔尊短刃相接之時,那魔尊一隻手臂忽然朝著不可思議的方向一轉,然後僅靠單臂支撐,另外空出來的刀刃朝著掏腰肚子上狠狠的劃了一道,頓時鮮血噴湧,桃夭手上的神劍也沒有力量支撐。 “你果然有問題!”那魔尊一刀把桃夭打了個重傷,沒有直接取她性命,而是將她整個人用左手單抓起,領著其餘魔兵準備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天界。 “玄霄!你要帶桃夭去哪裡?!”渺星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朝這樣的軌跡發展下去,她和桃夭性情相投,哪裡見不得自己的人就這樣生死不知地被捉走。 魔尊聞言,頭也不回道,“哈哈,叫蒼垣離澤宮來找就是!” 十方魔域,離澤宮。 桃夭慘白著一張小臉,慢慢悠悠地轉醒,然後下一秒就被自己肚腹上面的刀上給疼的直冒冷汗。 之前給其他天兵醫治傷口,她便知道這魔族所使的術法兵器上都會覆蓋一層難以消除的魔氣。若是沾染到傷口,更是讓人疼痛難忍,幾欲抓狂。但以前只是眼睛看過,不曾想到她也有親手體驗這種苦楚的感覺。 這個狗魔尊!自己和他無冤無仇,那時也不過是為了自保,也不知道他要抓自己做什麼。 桃夭心裡把那魔尊狠狠的罵了一通,然後巡視周圍。這裡應該就是那魔域了,雖然靈氣濃度不低,但氣息渾濁更帶著一股桃夭不喜歡的腥熱氣息。 這裡光線不亮,周圍都是一些尺寸極大的刑具,有不少刑具錐耙上面還沾染著新鮮的毛髮血肉。桃夭知道這些東西都應該是給魔族自己人準備的。因為面對天界的人,他們都不會花費這麼多時間帶到魔域裡面,都是直接殺之後快。 這樣說起來,自己這運氣也真是沒誰了。 桃夭現在身上被繩子捆著,動彈不得分毫。但幸好自己在昏死之前,將承心收入了體內。桃夭不準備坐以待斃乾乾等待其他人救援,有了承心她就有了更多的機會。 忽然前方的大門被開啟,一道不算強烈的光線,將桃夭刺激的雙眼緊閉。 “喲,你終於醒了!之前不是很囂張嗎,可曾想過還有今日?” 聽著聲音居然還是自己的那個老熟人,蕩魔君。他挺首昂揚地走進到桃夭身邊,伸手就拿了一隻鞭子朝桃夭身上打了去。 桃夭咬牙悶哼了一下,當即就反諷回去,“怎麼又是你?當真是主子在身邊,你這家犬就敢亂吠了?” “你說什麼?”蕩魔君臉上的青痕都猛烈的跳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看著嬌弱柔美的女仙,到了這地步,還敢和自己嘴硬。 桃夭雖然渾身被綁住,但氣勢絲毫不弱,“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要不是你家主子來了,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對我說這些話嗎?” 蕩魔君怒吼了一聲,又想揚手給桃夭一鞭,但身後又悠悠的傳來了一個男聲。 “夠了。” 桃夭一看,原來是那魔尊。 “這個女仙倒是生得不錯。”玄霄促進仔細打量桃夭,在眼中除了好奇再無其他的□□。“難怪能迷倒你們神君……” 桃夭偏過頭,腹部的傷口又是一陣痠疼,“你把我捉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玄霄勾唇笑了一下,兩隻修長有力的手指將桃夭的下巴挑起,直直的地盯著她的眼睛,“你怎麼會聽不懂呢?我和蒼垣鬥了這麼多年,你既然敢和他有瓜葛,就該要小心一些啊。” “魔尊大人下未免管得太寬了一些吧”桃夭覺得自己悟了,然後忍耐到了極點,才沒有對那魔尊破口大罵。 她真感覺自己是信了邪,才遇上魔尊瘋子。不就是私自收了神君大人的十萬薪火嗎,連天界的神仙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他一個大魔頭來多問。 玄霄揹著手,轉身坐到了一旁的黑鐵椅上,“行了,我也不同你打嘴仗。你若是能將自己和蒼垣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興許我還能留你全屍。” “……真的要說麼?” 玄霄道,“自然,本尊的耐心也不多,我看咱們還是趁早了結了好。” “好吧,那我就實話和你說。之前在極地雪域,我確實收了神君他老人家的十萬薪火。但當時我是真的沒想到這事會這麼嚴重……” 玄霄眉頭狠狠地皺起來,猛地一拍桌子,不耐煩地打斷桃夭的話,“你到底在說什麼?是沒被打夠,還想耍花招麼?” 桃夭此刻欲哭無淚,方才怎麼追問自己的不就是她和蒼垣的私事交往麼,可憐她才成仙短短不到三年,到底能和那天界地位最高的首領頭子有什麼交集! “要說也只有這個,除此之外,我和那神君真的再沒有什麼瓜葛,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還想騙我?”玄霄嗤道,“什麼沒有瓜葛?你渾身上下沾滿了那廝的氣息,就差沒和他結成道侶了,我還能看錯!” “你……咳咳!”桃夭被氣得一時氣血差點上不來,但士可殺不可辱,到了這地步她也再難顧及什麼了,桃夭直接衝那魔尊魔尊罵道,“你放狗屁!你才全身上下都是其他男人的氣息。我乃一清清白白的仙女,你要殺就殺,何必還說這些話來侮辱人!” 玄霄被桃夭罵得猝不及防,當時就愣住了。等到反應過來,先是把一旁看熱鬧的蕩魔君給趕出去,然後才再次湊近到桃夭面前。 “到了這地步,你還嘴硬?我和蒼垣結識了這麼多年,他的氣息我絕對不可能認錯。你不僅身上有他的氣息,更明顯的是你那日所使的靈劍。那劍本尊瞧著來歷不俗,豈是你這等小仙可以擁有。”玄霄一邊說著,一邊死死地盯住桃夭的臉,“你老實說,那靈劍是不是蒼垣贈予或者借與你的?還是沒有關係,你們天界之人自許清高正直,我看也不過如此!” 桃夭被玄霄反駁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據說敵人才是最瞭解你的人,這魔尊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應該是不會認錯神君的氣息。 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桃夭明明是在凡間得到的承心,它原身是盤古大神的一滴心頭血,原始神大多與滅和這一代早已沒有了糾葛。而除了這點,那便是,當初代替自己心頭血融入到承心裡的那枚紅珠了…… 可那紅珠明明是容澄送給自己的,莫非還和著天界的蒼垣神君有什麼關係? 桃夭越想越覺得不妙,容澄就是容澄,而蒼垣也只是蒼垣,一個是平庸孱弱的凡人,一個是地位尊崇法力無邊的神君。 玄霄給了桃夭一定的反應時間,然後道,“可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你堂堂一代魔尊,要打就和人家神君打去,何苦在這為難我?”桃夭蒼白著臉,恨不得就此暈死過去,也免得被這不做人的魔尊逼問。 “你懂什麼?”玄霄眼底的戰意濃烈,“我和蒼垣這幾萬年間早不知打了多少場,但他總不肯使出全力,總是畏畏縮縮打兩下就離開。你對他應該很特別,我要先欺負他的女人,再去欺負他。” 桃夭有些無語的看著面前的所謂的魔尊,他這話說的簡直幼稚中二得讓人想翻白眼,連帶著桃夭心裡的忌憚警惕都少了很多。 桃夭苦口婆心勸那玄霄,“你看看我,我哪裡像是人家神君的女人了,我想魔尊你是不是真的誤會了什麼。人家是先天神,你就算要拉郎配,也該找一個法力高強資歷夠的女神去相配,何苦在這裡和我打口水仗。” 玄霄看著也像是聽進了桃夭的話,垂眸思索了一會兒道,“你,確定?” 此刻桃夭和玄霄站得極近,魔尊大人那副充滿攻擊性和魅惑感的異域面孔,她簡直不能看得更清楚。和玄霄四目相對,桃夭感覺盯著自己的就是一頭野性未馴的狼崽子。 “額,如果我說確定,你不會現在就一掌把我給殺了吧?”桃夭有些不安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還不如認了這莫須有的神君女人的身份,把命撈住再說。 自己會殺了她麼?玄霄被桃夭一問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個事兒。按常理,一個浪費了自己這麼多時間的不知好歹的女仙,他自然是要將其殺了走人的。但面前這個女仙,玄霄明顯沒有想立即殺了她的慾望。 “呵,既然知道怕了,還敢這樣嘴硬。”玄霄決定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這個女人絕對和蒼垣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既然她不肯說,自己就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得知。 魔尊殿下傲氣地冷哼了一聲,在即將踏出牢門的前一刻,他問了桃夭最後一個問題。 “對了,這位仙女,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 天界,往生池。 雖然此地是所有飛昇的新晉神仙,都需要來走一遭的地方,但往往神仙也就只會走那一遭。近萬年來,由於飛昇的難度越來越高,有時候 一二十年都不見會有新得道的神仙上來。 蒼垣將在此處留守的仙官盡數秉退,然後卸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法寶戰衣,最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衣用以蔽體,就一步一步的走進那威力足以灼傷神魂的往生池水之中。 但儘管已經卸去了所有的防備,這裡的池水也只將將能夠灼傷他的體膚,對於自己紮根在神魂深處的執念,沒有起到半分的作用。 有時候無懈可擊也是一種傷害。 蒼垣幽幽嘆了口氣,繼續往池子裡的更深處走去,也許多泡一泡就能把那女人從腦海裡消除了,他自欺欺人地設想著。 反正他如果起身,可能下一步就又是往那極地雪域裡去了,而他這次的藉口還沒有想好。 其實這一切要怪也都怪了魔頭玄霄,若不是他當年偷襲放下九嬰,導致蒼垣神魂中毒,他哪裡還需要下凡渡劫,從而被一個妖精可笑地將感情玩弄。 往生池裡的池水對於尋常的神仙效果是足夠的,但蒼垣不成。他的身體為先天無垢琉璃體,本身的防禦力極強,往生池水很大的一部分侵蝕力都被消除去。 蒼垣當年為了去除神魂上的九嬰之毒,驅使神魂下凡渡劫。如此一來,他就能在凡間壽數將盡時,脫離凡胎肉身,同其他由凡人飛昇的神仙一樣,從那往生池水上走一遭。那時他的全身力量還未全部恢復,因此往生池水的效果也就越強,足以祛除九嬰之毒。 然而久嬰之毒可解,他卻猝不及防被另外一種更加難解的,連往生池水都不能消解的劇毒給纏上了。 “是的,容澄,我也喜歡你……” “剛才那樣說,不過是想著他到了臨終,說點好聽的讓他瞑目罷了……凡人弱小又短壽,更何況像他這種不知好歹的倔驢性子……我怎麼可能會真的喜歡……” 不成,蒼垣直接將自己所有的身體都進入到刺激冰涼的池水之中,他若是再主動去找那沒心沒肺的騙子謊話精,他就枉生為神。 “神君,你可在此處?大事不好了,桃夭仙子被那魔尊玄霄給活捉去了魔域!”渺星花費了大半天,終於帶著戰神殿的其餘人,在這鮮有人煙的往生池裡找到了神君。 “你說什麼?!”蒼垣猛得睜開眼,嘩啦一聲從水裡飛出來,下一息就穿戴整齊地來到了渺星身邊。 繼續留在往生池的兩位仙官,就這樣眼看兩位尊貴的先天神進行交談之後,然後火速離開。 玄霄走後,桃夭就被幾個魔族的女侍給帶出了監牢。 “地牢陰涼,仙子請在此處休息。”桃夭帶到了一處乾淨簡潔多了的竹屋,這是魔族人普遍喜歡居住的房屋型別。 “好的。”桃夭雖然現在依舊處於未來生死不知的情況,但眼前的幾個魔族姐姐。長得實在是火辣,豐臀細腰烈焰紅唇,看得她十分眼熱。她們就是魔域里正常生活的魔族人,沒有上過戰場,所以桃夭並不仇視她們。“你們這就走了嗎,不如再留下來陪陪我?” 這些魔族侍女雖然長得很張揚,但個個都十分本分。“魔尊只說了讓仙子一人留在此地。” 既然人家有規定,桃夭沒再多做強留。等到房間裡真正只剩下了她一個,她立馬就坐在了木椅上嘶牙裂嘴地低聲喊疼。 乖乖的,這是桃夭這麼多年所受的最嚴重的一次傷了,以後若是有機會,這仇她一定要找回來。世界終於清靜下來,桃夭連忙打坐,緊急的恢復自己的傷勢。 但只過了不到一天,那魔尊玄霄就帶著蕩魔君和另外幾個魔兵闖入了桃夭的房間。桃夭警惕地站了起來,看著那蕩魔君居然率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就按你說的做。”玄霄雙手抱肩,悠悠然地站在後邊。 桃夭看著一步步走上前的不懷好意的大魔君,沉聲問道,“你們現在要做什麼?” 蕩魔君邪蕩地笑了笑,不費多大勁兒就將受傷未愈的桃夭捉住,然後給她施了一個定身術。“桃夭仙子,得罪咯……哪怕我就真的只是條狗,那你現在也連狗都不如哈哈!” 桃夭也受不了這蕩魔君一步步地靠近,他不僅長得辣眼睛,還曾經是自己的手下敗將。桃夭視覺上受不了,心裡更受不了。 “魔尊,你到底要做什麼?!但無論你想做什麼,能不能換一個人,我實在討厭他!” 玄霄原本靠著門柱上低頭想著什麼,被桃夭這一叫喚,抬臉就看到了蕩魔君那副著實邪惡的表情。 “蕩君,你給我過來。”玄霄也受不了自己的手下這幅觀賞性極差的樣子。“是你說給她搜魂,動作利索些,別把我離澤宮搞成了青.樓窯.子。” “是是是!”那蕩魔君連忙收起邪笑,表情恭敬地點頭稱是,然後又返回去。 這所謂的搜魂之術,不無論在天界還是魔域,都是一門十分小眾曾經一度滅絕了的術法。玄霄正琢磨著拿用什麼辦法把桃夭的情報逼供出來,那同樣一直惦記桃夭的蕩魔君趕緊冒出了頭。 “回稟魔尊,此搜魂術法乃我意外所得,被施法者將神志不清,再說不得慌話……” 當時蕩魔君說得好聽,但他沒有把這對於玄霄效果奇佳的術法的副作用說出來。此術法極其傷神魄,稍有不慎或者被施法者的神魂弱小,失去神志從此變得瘋傻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 半炷香之後,蕩魔君終於按照步驟施法成功,桃夭一貫閃亮有神的桃花運此刻失去焦距,面上也再無以往了靈動的表情。 玄霄見到桃夭這樣子,心裡也不知為何很不是滋味。他不自然地慫了慫肩,決定速戰速決。 “你是誰?” “……天界戰神殿屬醫仙,桃夭。” “你想殺了蕩魔君嗎?” “……想。” 玄霄緊接著問道,“那我呢?想殺了我嗎?” “……也想。” 妥了,她果然變得老實許多,連這種大實話都敢當著自己的面說了。 玄霄挑挑眉,趕緊問了他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和蒼垣神君是什麼關係?他到底是你什麼人?” “……僱傭關係,他是我老闆。”桃夭眼睛直直的望著對方,身體僵硬。 “那還有呢?你們之間認識了多久?都在哪裡見過面?”玄霄不死心道。 “……認識一年半,在五行神宮,極地雪域見過。” 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玄霄皺了皺眉,從剛才到現在,桃夭所說的和她清醒時的回答基本一致。他不耐地質疑身後的蕩魔君,“你這搜魂術到底能行不行?” “回魔尊,這應該都是行的啊!既然她說和蒼垣沒有關係,那想必就錯不了。不若干脆了結她,將其體內的神兵奪回,獻與殿下。” 玄霄對於蕩魔君者十分狗腿子的模樣並不滿意,他輕輕嘖了一聲。“是我魔域虧待你了?竟這樣眼皮子淺,人家一個女流,還是醫仙,你竟然如此狹隘小家子氣。” 蕩魔君直接傻在原地,自己被這彪悍的女仙打了好幾場了,桃夭可和自己印象裡天界那些柔弱女醫仙完全不同。再說他也不叫眼皮子淺吧,畢竟當時都和桃夭手裡的神兵對戰過。他無比確信,那是一把真正不出世的神兵利器。 蕩魔君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重寶在前,誰不眼紅誰是傻子。 但他沒想到自己仰望崇拜的魔君可能就真的是一個那什麼。等到玄霄審問結束,蕩魔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魔尊你說什麼?!您真想把他就這樣放回去……這可是天界的人!您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哦,是麼?”玄霄被屬下這樣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對於這個才見了兩面的女醫仙,還真沒有以前那種厭惡的感覺。“那既如此,本座也不好為了她一個人破例,倒不如就將她養在離子澤宮裡……” 蕩魔君一顆還沒放下去的心,又被緊緊的提了上來。魔尊所說的這番話,他其實是熟悉的。畢竟魔族人生性自由灑脫,對於男女□□也一貫不拘講究隨緣。 但這番話他也只從其他的魔將魔君嘴裡聽到過,他們的這位殺星轉世的魔尊殿下,可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樣感興趣過。 蕩魔君情史豐富,很快就明白了玄霄嘴裡的另外一層含義。他眼下感覺要大難臨頭,若自己將來需要侍奉遵從的魔後,是屢次三番想要殺死自己的仇敵……那他還有好日子過麼?! 蕩魔君趕忙用衣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虛汗,正搜腸刮肚想要找些什麼理由來勸退玄霄,然後冷不丁的被離澤宮外邊的一陣巨響給驚的一哆嗦。 “外邊發生了何事?!”蕩魔君生氣地大叫道,要知道這離澤宮可是魔尊玄霄的住所,是哪一個膽大包天的敢在此撒野。 玄霄沒有說話,他感覺到了外面那道強大而又熟悉的氣息。敢隻身擅闖他魔域離澤宮的天界人,還能有誰。 不過自己那死敵是個什麼性子,玄霄可再清楚不過的。當年火神焱靈不慎被自己活捉過,那時候他也不曾就這樣直衝衝地闖進魔域深處。 玄霄眯眯眼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猛地抬起頭,眼前一亮。他現在又有了一個新的讓人興奮得想要發狂的推論。 他孃的,蒼垣這老東西都多大年紀了,居然是在搞暗戀!

此時慢慢顯露在眾人面前的, 同樣是一個身形高大背後有著一雙極大翅膀的魔族人。

只是桃夭發現相比於其他普通的魔兵,這位魔族的翅膀足足大了快要兩倍,身材更加勁瘦充滿力量。桃夭到現在也算見過不少魔族人了, 他們的長相和天界中人有著一些不同, 五官深邃濃烈許多。

坦白來說,桃夭並不太喜歡看這樣的面孔, 視覺衝突太大。但眼前這位, 卻恰恰將魔族的優點全部集齊且融合得十分完美。

若是他將身後的大翅膀收了,再面上神色柔和一些,桃夭都不能否認他是一個十足十的異域美男子。

“屬下辦事不利, 請魔尊贖罪。”大魔君嚥下口中的血沫, 躬身低頭道。

那魔尊聽到這話, 左手輕輕一揮, 就將那蕩魔君又扇出數十丈遠, “廢物。”

桃夭等人在這邊看的眉頭直皺, 這魔尊出手狠辣,方才蕩魔君在桃夭這裡受承心劍震盪也只不過受了點小傷。而眼下被魔尊這一下, 直接就去了半條命。

對待自己人尚且如此嚴辣, 那更不提她們這些外人了。

渺星一看到這魔尊現身, 便將桃夭攬在身後保護。

“魔尊,此地乃我天界轄區, 本神命令你們,速速退去。”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天界最弱的神官啊, 可真不巧在這裡碰上了。”那魔尊稍顯狹長的桃花眼忽然一眨,像是想到了什麼,歪頭笑了一笑。“你說若是我現在將你抓回魔域, 霆坤那狗東西得急成什麼樣兒?”

渺星也是知道自己愛侶的脾性,戰神霆坤平時看著威嚴端肅,但當年為了得到渺星的青睞,可沒少發瘋。

“你敢!”渺星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她絕不能作為自己仙侶的拖累。

桃夭在渺星後邊,聽到對面魔尊這些囂張的話語也是很忍受不了。她牢牢的抓住渺星的手臂,安撫她道,“神官莫慌,我不會讓你被他抓走的。”

渺星低聲道,“你不必為我做到這種程度,這魔尊乃是魔域萬年難出的武學天才,連霆坤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待會兒還是找機會自己先離開。我只需再拖延些時間,自然會有人發現……”

“哈哈,渺星,你還是這麼天真,我若真要要抓你這點時間早就夠了。”魔尊朗聲笑了一笑,明顯是耳力驚人將她倆的對話都全聽了進去,然後話頭一轉,“不過今天我對你沒什麼興趣,且將你身後的女仙交出來!”

渺星身後所站著的……不正是桃夭嗎!

渺星等人俱是心頭一顫,他們怎麼都沒想明白為何那魔尊會點到桃夭。

渺星咬牙道,“你要做什麼,你到底有什麼陰謀?”

但此時的魔尊顯然已經沒有那麼多耐心在和渺星周旋。身後收攏的翅膀再一次展開,桃夭見狀,心中一凜,也顧不上什麼其他,就直接離開渺星來到了兩方對峙的正前方。

那魔尊見桃夭一人乖乖上前,便也沒有再對他身後的其餘醫仙和天兵做什麼。

他慣用的兵器同樣是兩柄短刃,但看刀刃的流暢形狀和材質,顯然比蕩魔君所使用的要高出不少層次。

桃夭這次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得心應手之感,先不論自己的法力,遠遠不如對方身後就連他苦練了十幾萬年的武功身法,也稍遜對方一線。

但但有著承心幫應,此神劍來歷不凡,威力巨大。桃夭就是靠著它才和這魔尊對戰,不至於輕易隕命。

但桃夭在法力方面的短板實在有些大,全力拼殺之下,她很快就感覺到了力不從心之感。就在她持劍和那魔尊短刃相接之時,那魔尊一隻手臂忽然朝著不可思議的方向一轉,然後僅靠單臂支撐,另外空出來的刀刃朝著掏腰肚子上狠狠的劃了一道,頓時鮮血噴湧,桃夭手上的神劍也沒有力量支撐。

“你果然有問題!”那魔尊一刀把桃夭打了個重傷,沒有直接取她性命,而是將她整個人用左手單抓起,領著其餘魔兵準備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天界。

“玄霄!你要帶桃夭去哪裡?!”渺星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朝這樣的軌跡發展下去,她和桃夭性情相投,哪裡見不得自己的人就這樣生死不知地被捉走。

魔尊聞言,頭也不回道,“哈哈,叫蒼垣離澤宮來找就是!”

十方魔域,離澤宮。

桃夭慘白著一張小臉,慢慢悠悠地轉醒,然後下一秒就被自己肚腹上面的刀上給疼的直冒冷汗。

之前給其他天兵醫治傷口,她便知道這魔族所使的術法兵器上都會覆蓋一層難以消除的魔氣。若是沾染到傷口,更是讓人疼痛難忍,幾欲抓狂。但以前只是眼睛看過,不曾想到她也有親手體驗這種苦楚的感覺。

這個狗魔尊!自己和他無冤無仇,那時也不過是為了自保,也不知道他要抓自己做什麼。

桃夭心裡把那魔尊狠狠的罵了一通,然後巡視周圍。這裡應該就是那魔域了,雖然靈氣濃度不低,但氣息渾濁更帶著一股桃夭不喜歡的腥熱氣息。

這裡光線不亮,周圍都是一些尺寸極大的刑具,有不少刑具錐耙上面還沾染著新鮮的毛髮血肉。桃夭知道這些東西都應該是給魔族自己人準備的。因為面對天界的人,他們都不會花費這麼多時間帶到魔域裡面,都是直接殺之後快。

這樣說起來,自己這運氣也真是沒誰了。

桃夭現在身上被繩子捆著,動彈不得分毫。但幸好自己在昏死之前,將承心收入了體內。桃夭不準備坐以待斃乾乾等待其他人救援,有了承心她就有了更多的機會。

忽然前方的大門被開啟,一道不算強烈的光線,將桃夭刺激的雙眼緊閉。

“喲,你終於醒了!之前不是很囂張嗎,可曾想過還有今日?”

聽著聲音居然還是自己的那個老熟人,蕩魔君。他挺首昂揚地走進到桃夭身邊,伸手就拿了一隻鞭子朝桃夭身上打了去。

桃夭咬牙悶哼了一下,當即就反諷回去,“怎麼又是你?當真是主子在身邊,你這家犬就敢亂吠了?”

“你說什麼?”蕩魔君臉上的青痕都猛烈的跳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看著嬌弱柔美的女仙,到了這地步,還敢和自己嘴硬。

桃夭雖然渾身被綁住,但氣勢絲毫不弱,“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要不是你家主子來了,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對我說這些話嗎?”

蕩魔君怒吼了一聲,又想揚手給桃夭一鞭,但身後又悠悠的傳來了一個男聲。

“夠了。”

桃夭一看,原來是那魔尊。

“這個女仙倒是生得不錯。”玄霄促進仔細打量桃夭,在眼中除了好奇再無其他的□□。“難怪能迷倒你們神君……”

桃夭偏過頭,腹部的傷口又是一陣痠疼,“你把我捉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玄霄勾唇笑了一下,兩隻修長有力的手指將桃夭的下巴挑起,直直的地盯著她的眼睛,“你怎麼會聽不懂呢?我和蒼垣鬥了這麼多年,你既然敢和他有瓜葛,就該要小心一些啊。”

“魔尊大人下未免管得太寬了一些吧”桃夭覺得自己悟了,然後忍耐到了極點,才沒有對那魔尊破口大罵。

她真感覺自己是信了邪,才遇上魔尊瘋子。不就是私自收了神君大人的十萬薪火嗎,連天界的神仙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他一個大魔頭來多問。

玄霄揹著手,轉身坐到了一旁的黑鐵椅上,“行了,我也不同你打嘴仗。你若是能將自己和蒼垣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興許我還能留你全屍。”

“……真的要說麼?”

玄霄道,“自然,本尊的耐心也不多,我看咱們還是趁早了結了好。”

“好吧,那我就實話和你說。之前在極地雪域,我確實收了神君他老人家的十萬薪火。但當時我是真的沒想到這事會這麼嚴重……”

玄霄眉頭狠狠地皺起來,猛地一拍桌子,不耐煩地打斷桃夭的話,“你到底在說什麼?是沒被打夠,還想耍花招麼?”

桃夭此刻欲哭無淚,方才怎麼追問自己的不就是她和蒼垣的私事交往麼,可憐她才成仙短短不到三年,到底能和那天界地位最高的首領頭子有什麼交集!

“要說也只有這個,除此之外,我和那神君真的再沒有什麼瓜葛,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還想騙我?”玄霄嗤道,“什麼沒有瓜葛?你渾身上下沾滿了那廝的氣息,就差沒和他結成道侶了,我還能看錯!”

“你……咳咳!”桃夭被氣得一時氣血差點上不來,但士可殺不可辱,到了這地步她也再難顧及什麼了,桃夭直接衝那魔尊魔尊罵道,“你放狗屁!你才全身上下都是其他男人的氣息。我乃一清清白白的仙女,你要殺就殺,何必還說這些話來侮辱人!”

玄霄被桃夭罵得猝不及防,當時就愣住了。等到反應過來,先是把一旁看熱鬧的蕩魔君給趕出去,然後才再次湊近到桃夭面前。

“到了這地步,你還嘴硬?我和蒼垣結識了這麼多年,他的氣息我絕對不可能認錯。你不僅身上有他的氣息,更明顯的是你那日所使的靈劍。那劍本尊瞧著來歷不俗,豈是你這等小仙可以擁有。”玄霄一邊說著,一邊死死地盯住桃夭的臉,“你老實說,那靈劍是不是蒼垣贈予或者借與你的?還是沒有關係,你們天界之人自許清高正直,我看也不過如此!”

桃夭被玄霄反駁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據說敵人才是最瞭解你的人,這魔尊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應該是不會認錯神君的氣息。

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桃夭明明是在凡間得到的承心,它原身是盤古大神的一滴心頭血,原始神大多與滅和這一代早已沒有了糾葛。而除了這點,那便是,當初代替自己心頭血融入到承心裡的那枚紅珠了……

可那紅珠明明是容澄送給自己的,莫非還和著天界的蒼垣神君有什麼關係?

桃夭越想越覺得不妙,容澄就是容澄,而蒼垣也只是蒼垣,一個是平庸孱弱的凡人,一個是地位尊崇法力無邊的神君。

玄霄給了桃夭一定的反應時間,然後道,“可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你堂堂一代魔尊,要打就和人家神君打去,何苦在這為難我?”桃夭蒼白著臉,恨不得就此暈死過去,也免得被這不做人的魔尊逼問。

“你懂什麼?”玄霄眼底的戰意濃烈,“我和蒼垣這幾萬年間早不知打了多少場,但他總不肯使出全力,總是畏畏縮縮打兩下就離開。你對他應該很特別,我要先欺負他的女人,再去欺負他。”

桃夭有些無語的看著面前的所謂的魔尊,他這話說的簡直幼稚中二得讓人想翻白眼,連帶著桃夭心裡的忌憚警惕都少了很多。

桃夭苦口婆心勸那玄霄,“你看看我,我哪裡像是人家神君的女人了,我想魔尊你是不是真的誤會了什麼。人家是先天神,你就算要拉郎配,也該找一個法力高強資歷夠的女神去相配,何苦在這裡和我打口水仗。”

玄霄看著也像是聽進了桃夭的話,垂眸思索了一會兒道,“你,確定?”

此刻桃夭和玄霄站得極近,魔尊大人那副充滿攻擊性和魅惑感的異域面孔,她簡直不能看得更清楚。和玄霄四目相對,桃夭感覺盯著自己的就是一頭野性未馴的狼崽子。

“額,如果我說確定,你不會現在就一掌把我給殺了吧?”桃夭有些不安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還不如認了這莫須有的神君女人的身份,把命撈住再說。

自己會殺了她麼?玄霄被桃夭一問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個事兒。按常理,一個浪費了自己這麼多時間的不知好歹的女仙,他自然是要將其殺了走人的。但面前這個女仙,玄霄明顯沒有想立即殺了她的慾望。

“呵,既然知道怕了,還敢這樣嘴硬。”玄霄決定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這個女人絕對和蒼垣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既然她不肯說,自己就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得知。

魔尊殿下傲氣地冷哼了一聲,在即將踏出牢門的前一刻,他問了桃夭最後一個問題。

“對了,這位仙女,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

天界,往生池。

雖然此地是所有飛昇的新晉神仙,都需要來走一遭的地方,但往往神仙也就只會走那一遭。近萬年來,由於飛昇的難度越來越高,有時候 一二十年都不見會有新得道的神仙上來。

蒼垣將在此處留守的仙官盡數秉退,然後卸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法寶戰衣,最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衣用以蔽體,就一步一步的走進那威力足以灼傷神魂的往生池水之中。

但儘管已經卸去了所有的防備,這裡的池水也只將將能夠灼傷他的體膚,對於自己紮根在神魂深處的執念,沒有起到半分的作用。

有時候無懈可擊也是一種傷害。

蒼垣幽幽嘆了口氣,繼續往池子裡的更深處走去,也許多泡一泡就能把那女人從腦海裡消除了,他自欺欺人地設想著。

反正他如果起身,可能下一步就又是往那極地雪域裡去了,而他這次的藉口還沒有想好。

其實這一切要怪也都怪了魔頭玄霄,若不是他當年偷襲放下九嬰,導致蒼垣神魂中毒,他哪裡還需要下凡渡劫,從而被一個妖精可笑地將感情玩弄。

往生池裡的池水對於尋常的神仙效果是足夠的,但蒼垣不成。他的身體為先天無垢琉璃體,本身的防禦力極強,往生池水很大的一部分侵蝕力都被消除去。

蒼垣當年為了去除神魂上的九嬰之毒,驅使神魂下凡渡劫。如此一來,他就能在凡間壽數將盡時,脫離凡胎肉身,同其他由凡人飛昇的神仙一樣,從那往生池水上走一遭。那時他的全身力量還未全部恢復,因此往生池水的效果也就越強,足以祛除九嬰之毒。

然而久嬰之毒可解,他卻猝不及防被另外一種更加難解的,連往生池水都不能消解的劇毒給纏上了。

“是的,容澄,我也喜歡你……”

“剛才那樣說,不過是想著他到了臨終,說點好聽的讓他瞑目罷了……凡人弱小又短壽,更何況像他這種不知好歹的倔驢性子……我怎麼可能會真的喜歡……”

不成,蒼垣直接將自己所有的身體都進入到刺激冰涼的池水之中,他若是再主動去找那沒心沒肺的騙子謊話精,他就枉生為神。

“神君,你可在此處?大事不好了,桃夭仙子被那魔尊玄霄給活捉去了魔域!”渺星花費了大半天,終於帶著戰神殿的其餘人,在這鮮有人煙的往生池裡找到了神君。

“你說什麼?!”蒼垣猛得睜開眼,嘩啦一聲從水裡飛出來,下一息就穿戴整齊地來到了渺星身邊。

繼續留在往生池的兩位仙官,就這樣眼看兩位尊貴的先天神進行交談之後,然後火速離開。

玄霄走後,桃夭就被幾個魔族的女侍給帶出了監牢。

“地牢陰涼,仙子請在此處休息。”桃夭帶到了一處乾淨簡潔多了的竹屋,這是魔族人普遍喜歡居住的房屋型別。

“好的。”桃夭雖然現在依舊處於未來生死不知的情況,但眼前的幾個魔族姐姐。長得實在是火辣,豐臀細腰烈焰紅唇,看得她十分眼熱。她們就是魔域里正常生活的魔族人,沒有上過戰場,所以桃夭並不仇視她們。“你們這就走了嗎,不如再留下來陪陪我?”

這些魔族侍女雖然長得很張揚,但個個都十分本分。“魔尊只說了讓仙子一人留在此地。”

既然人家有規定,桃夭沒再多做強留。等到房間裡真正只剩下了她一個,她立馬就坐在了木椅上嘶牙裂嘴地低聲喊疼。

乖乖的,這是桃夭這麼多年所受的最嚴重的一次傷了,以後若是有機會,這仇她一定要找回來。世界終於清靜下來,桃夭連忙打坐,緊急的恢復自己的傷勢。

但只過了不到一天,那魔尊玄霄就帶著蕩魔君和另外幾個魔兵闖入了桃夭的房間。桃夭警惕地站了起來,看著那蕩魔君居然率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就按你說的做。”玄霄雙手抱肩,悠悠然地站在後邊。

桃夭看著一步步走上前的不懷好意的大魔君,沉聲問道,“你們現在要做什麼?”

蕩魔君邪蕩地笑了笑,不費多大勁兒就將受傷未愈的桃夭捉住,然後給她施了一個定身術。“桃夭仙子,得罪咯……哪怕我就真的只是條狗,那你現在也連狗都不如哈哈!”

桃夭也受不了這蕩魔君一步步地靠近,他不僅長得辣眼睛,還曾經是自己的手下敗將。桃夭視覺上受不了,心裡更受不了。

“魔尊,你到底要做什麼?!但無論你想做什麼,能不能換一個人,我實在討厭他!”

玄霄原本靠著門柱上低頭想著什麼,被桃夭這一叫喚,抬臉就看到了蕩魔君那副著實邪惡的表情。

“蕩君,你給我過來。”玄霄也受不了自己的手下這幅觀賞性極差的樣子。“是你說給她搜魂,動作利索些,別把我離澤宮搞成了青.樓窯.子。”

“是是是!”那蕩魔君連忙收起邪笑,表情恭敬地點頭稱是,然後又返回去。

這所謂的搜魂之術,不無論在天界還是魔域,都是一門十分小眾曾經一度滅絕了的術法。玄霄正琢磨著拿用什麼辦法把桃夭的情報逼供出來,那同樣一直惦記桃夭的蕩魔君趕緊冒出了頭。

“回稟魔尊,此搜魂術法乃我意外所得,被施法者將神志不清,再說不得慌話……”

當時蕩魔君說得好聽,但他沒有把這對於玄霄效果奇佳的術法的副作用說出來。此術法極其傷神魄,稍有不慎或者被施法者的神魂弱小,失去神志從此變得瘋傻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

半炷香之後,蕩魔君終於按照步驟施法成功,桃夭一貫閃亮有神的桃花運此刻失去焦距,面上也再無以往了靈動的表情。

玄霄見到桃夭這樣子,心裡也不知為何很不是滋味。他不自然地慫了慫肩,決定速戰速決。

“你是誰?”

“……天界戰神殿屬醫仙,桃夭。”

“你想殺了蕩魔君嗎?”

“……想。”

玄霄緊接著問道,“那我呢?想殺了我嗎?”

“……也想。”

妥了,她果然變得老實許多,連這種大實話都敢當著自己的面說了。

玄霄挑挑眉,趕緊問了他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和蒼垣神君是什麼關係?他到底是你什麼人?”

“……僱傭關係,他是我老闆。”桃夭眼睛直直的望著對方,身體僵硬。

“那還有呢?你們之間認識了多久?都在哪裡見過面?”玄霄不死心道。

“……認識一年半,在五行神宮,極地雪域見過。”

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玄霄皺了皺眉,從剛才到現在,桃夭所說的和她清醒時的回答基本一致。他不耐地質疑身後的蕩魔君,“你這搜魂術到底能行不行?”

“回魔尊,這應該都是行的啊!既然她說和蒼垣沒有關係,那想必就錯不了。不若干脆了結她,將其體內的神兵奪回,獻與殿下。”

玄霄對於蕩魔君者十分狗腿子的模樣並不滿意,他輕輕嘖了一聲。“是我魔域虧待你了?竟這樣眼皮子淺,人家一個女流,還是醫仙,你竟然如此狹隘小家子氣。”

蕩魔君直接傻在原地,自己被這彪悍的女仙打了好幾場了,桃夭可和自己印象裡天界那些柔弱女醫仙完全不同。再說他也不叫眼皮子淺吧,畢竟當時都和桃夭手裡的神兵對戰過。他無比確信,那是一把真正不出世的神兵利器。

蕩魔君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重寶在前,誰不眼紅誰是傻子。

但他沒想到自己仰望崇拜的魔君可能就真的是一個那什麼。等到玄霄審問結束,蕩魔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魔尊你說什麼?!您真想把他就這樣放回去……這可是天界的人!您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哦,是麼?”玄霄被屬下這樣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對於這個才見了兩面的女醫仙,還真沒有以前那種厭惡的感覺。“那既如此,本座也不好為了她一個人破例,倒不如就將她養在離子澤宮裡……”

蕩魔君一顆還沒放下去的心,又被緊緊的提了上來。魔尊所說的這番話,他其實是熟悉的。畢竟魔族人生性自由灑脫,對於男女□□也一貫不拘講究隨緣。

但這番話他也只從其他的魔將魔君嘴裡聽到過,他們的這位殺星轉世的魔尊殿下,可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樣感興趣過。

蕩魔君情史豐富,很快就明白了玄霄嘴裡的另外一層含義。他眼下感覺要大難臨頭,若自己將來需要侍奉遵從的魔後,是屢次三番想要殺死自己的仇敵……那他還有好日子過麼?!

蕩魔君趕忙用衣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虛汗,正搜腸刮肚想要找些什麼理由來勸退玄霄,然後冷不丁的被離澤宮外邊的一陣巨響給驚的一哆嗦。

“外邊發生了何事?!”蕩魔君生氣地大叫道,要知道這離澤宮可是魔尊玄霄的住所,是哪一個膽大包天的敢在此撒野。

玄霄沒有說話,他感覺到了外面那道強大而又熟悉的氣息。敢隻身擅闖他魔域離澤宮的天界人,還能有誰。

不過自己那死敵是個什麼性子,玄霄可再清楚不過的。當年火神焱靈不慎被自己活捉過,那時候他也不曾就這樣直衝衝地闖進魔域深處。

玄霄眯眯眼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猛地抬起頭,眼前一亮。他現在又有了一個新的讓人興奮得想要發狂的推論。

他孃的,蒼垣這老東西都多大年紀了,居然是在搞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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