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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妖精她美豔無邊·煎炸玉蘭花·6,299·2026/5/11

今日又是徐…… 戰神殿域內。 今日又是徐風淮來看桃夭的日子, 這次他還給桃夭帶上了自己用仙果親手做的甜糕。 “你這裡日日都吃著蜜餞,想必也是膩了,來嚐嚐我親手給你做的點心。” 桃夭很久沒有嚐到其他人給自己做的東西了, 她好奇地用手拈了一塊放在嘴裡嚐了一嘗。唔, 味道很不錯,風淮君選的原材料應該是十分珍貴。 桃夭砸砸嘴又吃了一塊, 然後笑吟吟地問道, “風淮君也會下廚麼,之前你說自己在凡間做的是宰相,這讀書人不都講究, 君子遠庖廚麼。” 徐風淮輕笑了一聲, 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 在凡間時我比人從小喜歡做糕點, 還總喜歡將自己做的東西給旁人品嚐, 彷彿在等著什麼人誇獎。原以為這毛病成了仙就沒了,但心裡卻總想著, 要替你做一回糕點。” 桃夭也覺得很好笑, 其實時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特殊的小癖好, 但誰能看出溫潤端正的風淮君喜歡自己動手做糕點,實在是有些接地氣。 “你這樣挺好的啊, 那以後是不是我就有口福了。” 徐風淮見桃夭已經連著吃了兩塊糕點,且即將要吃第三塊,擔心她有些噎著, 便先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你若喜歡吃這些,我邊可以日日的給你做了送來,在凡間做了幾十年, 許多糕點做法我都還記得的。” 桃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這是開玩笑的,你居然沒聽出來嗎?你乃是神仙,哪裡的日日給我做這些。況且你我都是辟穀了的,也不必日日都吃這些吧。” 但徐風淮卻是真的上了心,眉眼認真地看著桃夭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有志者事竟成,哪怕我現在是神仙,只要你真的喜歡,我就願意給你做。” “風淮君,你不必對我如此好的……”桃夭眼睛顫了顫,低頭有些無措道。 “桃夭你不必感到有負擔,我想為你做些什麼,是我自己的事。其實自從那日飛昇在啟元殿遇見你,我就不知為何有了這念頭。這些日子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我十分心悅你。每次一想到做的這些糕是要給你,我就覺得萬分的開心。” 徐風淮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算是真正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桃夭想起自己在戰神殿養傷的這些日子,雖然因為受傷不能外出,但由於有他的陪伴,她覺得日子並不無趣。 神仙的壽命幾乎是長得不見盡頭的,若是在今後的日子裡有他陪伴,應該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吧,桃夭這樣想著。 “風淮君,我想我也很喜歡你。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想先和你說清楚。” 徐風淮無聲地笑了,一顆心總算落到了地上。 “你說。” “這次等我把傷養好,我可能就不想再在天界上待著了,你願意接受一個散仙作為你的仙侶嗎?” “這是為何?”徐風淮不解道,若是桃夭下界作為散仙,那他們兩個見面相處可就更加麻煩了。 桃夭又喝了一口茶,慢慢道,“你也知道這次我被魔尊抓去受傷不輕,當時我見渺星拜託了神君來魔域救我,因為有他撐腰,我就應由著自己的性子,偷襲報仇給了那魔尊一劍。也是到事後我才知曉,我所用的承心劍有個毛病,它自己因為是心頭血所化,因此對於這類事物十分鐘愛……” “所以你那配劍將魔尊的心頭血吸了不少,你擔心魔族中人會不放過你是嗎?”徐風淮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訣竅。 心頭血也為神仙妖魔的精血,乃全身修為所化,至精至純,總共才不到十數滴。尋常痛失個一滴兩滴,都得要休養個百年才能緩過來。 “是啊,我那承心劍雖然已經開了靈智,但有些頑劣。它這次可足足吸食了那魔尊足足五滴的心頭血,我實在是不敢在這天界久留。上次便不小心撞上了魔族大軍,我覺得這天界還不如凡間人多安全。” “你此番思慮,十分有道理。尋常魔族去了凡間,修為實力都會受到天道壓制,確實更加適合你避難。”徐風淮緊緊握住桃夭的手,語氣十分堅定道,“所以我也支援你下界去做名散仙,但我想和你結為仙侶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桃夭聽到此話大喜,其實她還有另外一層顧慮沒有說,當初被玄霄捉去魔域,那廝口口聲聲說自己和那神君蒼垣有著私情。 原本桃夭是不信的,只當那魔尊是疑神疑鬼自作多情。但在她修養神魂的這段日子裡,除了風淮君,渺星神官也來到她這兒看望過她幾次。 透過渺星的探望,桃夭大致上知道了兩件事。第一,則是渺星神官似乎十分在意崇拜蒼垣神君,經常在自己面前唸叨神君以往的輝煌,她也不知道戰神霆坤是怎麼看待的此事。 第二,這時桃夭有些驚恐地發現,渺星神官口中的蒼垣和自己印象中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據說蒼垣可是這天界最為冷情的神,當年他的母神隕滅,他都不曾皺過一下眉頭。像私底下和哪位神仙那樣耐心相處,更是從來都沒有過。 桃夭後來琢磨著,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但這次莫名其妙攪合在魔尊和眾神官的之間,她已經吃了足夠大的虧了。蝦兵蟹將豈能參與真龍之爭,她現在實力還不行,不跑遠一點,以後都不知道是怎麼被炮灰死的。 桃夭豪氣地一拍桌,神采奕奕道,“好,既然你不介意自己的仙侶將會是一名閃散仙,那我就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等我把這幾塊糕吃完,我就同你去司命仙宮那裡去締結仙——” “你休想!” 桃夭也不知怎麼的,那一個多月未見的蒼垣神君忽然出現到了自己的寢宮,神色兇狠得像要殺人似的將自己給擄進懷中。 神君不愧是神君,桃夭前一秒還在清幽庭院裡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仙君,共訴情腸私定終身,下一秒就被他直接帶回了那九重天上的真神殿。 “神君你到底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桃夭一進入到這真神殿裡,就感覺渾身有些透不過氣來。但身前蒼垣看向她的眼神更讓她窒息不安,桃夭憋憋嘴,實在不知道自己又哪裡得罪了他。 “原身桃花樹,生於大五行靈山,迄今十三萬四千八百餘歲。百年前為求得道成仙,下凡歷劫,委身於凡間一男子,騙身騙心,終得成仙氣運。” 蒼垣一字一句將身下女子的生平道來,說到最後心中感慨萬千。 他簡直忍受夠了,每日每夜都被眼前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給折磨。上一刻才知曉這女子心裡居然有自己,下一刻現實就給了滿心歡喜他狠狠一巴掌。 蒼垣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再錐心的折磨也總該有個盡頭,他只想任由自己真正的心性行事。 桃夭有些慌了,心中總有種大勢將去的惶恐。“神君,你究竟想說什麼?若真有什麼誤會,不妨要我先做下來,慢慢和你講明——” “不必了!”蒼垣將身下不斷掙扎的人牢牢箍住,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瘋狂,“本君即為局中人,何須要你這偷心賊來同我講清楚。” 陶瑤聽到局中人三字,心跳加速眼睛慢慢瞪大,顫抖著嘴唇道,“蒼垣你,你到底……到底是誰……” 蒼垣略有些滿意桃夭的反應,冷冷笑了一聲,將自己的臉湊得更近,幾乎與她呼吸相聞道。“從前不是嫌棄本君弱小短壽,桃夭仙子,如今可還滿意?” 桃夭猛地將頭轉到另外一邊,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她此刻的一切聽覺知覺觸覺,終究還是告訴她,眼前的神君,就是那已經死了快百年的容澄! 怪不得她初次見著蒼垣,就覺得他的眼神那麼熟悉,以至於讓自己憑空想起了容澄。原來竟然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死了的容澄又回來找她了! 畢竟是故人,再見相認本該是一場幸事。但桃夭此刻周身都被更加高深的術法困住,最原始的生物天性告訴她,面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恨極了自己,恐怕再把他惹怒,自己怕是就沒命走出這真神殿了。 桃夭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善意的微笑,結結巴巴地回答:“滿意……滿意的不得了。” 桃夭偏著腦袋把這話說完,就偷偷的瞟了一眼依舊就把自己困得死死的蒼垣。見他還是一副隱含怒氣不肯釋懷的模樣,她這心裡就更加惴惴。 她現在已經又琢磨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剛才聽那蒼垣言語,他是特意提到了“弱小短壽”這四字。桃夭自己回想了一下,當年她可從沒在病重的容澄面前說過這樣難聽的話。 唯一一次還是最後她氣急了,在離開王府時候和小松說的,怕是這蒼垣當時還沒走,全部聽進了心裡去。 也不知道他這麼多年,該是有多麼記恨自己。他為了醫生用,只夠兩人聽清的音量低聲喃語。“容澄,我好想你……” 此話一出,桃夭明顯能看見滄源的濃密的睫毛,狠狠顫動了一下,連自己周身的術法都被解除了許多。果然有效果! 打鐵要趁熱,最後桃夭心一橫。了,雙腕輕輕攬過蒼垣的脖頸,把身子湊上前去,慢慢地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下子弄過來,蒼垣再也壓抑不住自己,渾身顫抖的低哼了一聲,雙眼死死盯著主動上前的桃夭。長袖一揮,下一刻兩人就已經來到了一張看不出是由什麼材質打造而成的金色大床上。 如今的蒼垣神君再也不和從前一般,他現在不僅壽命悠長,而且法力更加稱不上“弱小”。只是簡單的幾道術法,他就將桃夭固定在了鋪滿天蠶軟錦的大床上,身上的衣物早也已褪盡。 但桃夭雖然閉著眼,但卻總等不到身上之人下一步的到來。這又是怎麼了?桃要只當是自己欠了這廝的,已經認了命準備捨身平息神君大人這麼多年的怨懟。 桃夭最終睜開眼,發現自己雖然不能逃開蒼垣的桎梏,但在極小的空間之中還是能夠活動一下。 “不是說想我了麼?”神君大人似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好整以暇地看著桃夭。 桃夭身子一僵,結合上自己方才的感覺,十分神奇地明白了蒼垣話裡的意思。這個道貌岸然的狗神君,竟然到了這地步還要自己主動! 雖然時過經年,他們兩個都不再是從前的那副身子,但記憶裡的感覺都還在。桃夭其實並不是個喜歡撒謊的性格,她方才所說之中,其實有一句是真話。 她,是真的,有些想容澄了。 儘管她以前都在自欺欺人,但現在親眼發現眼前人是舊故人的痠軟感覺騙不了人。桃夭和蒼垣靜靜地對視了幾秒,然後終於軟化,將自己被剝乾淨了的身體纏了上去。 九重天上,鮮有人至常年清冷的真神殿,終於也因為殿中發生的情.事,而增添了一絲春意。 三日後,桃夭畢竟還在修養神魂處於受傷未愈,且真神殿和天界的其他地方不大一樣,桃夭根基尚淺,又不是先天神身,其實根本就不能待太久。 “蒼垣,我是真的頭疼胸悶,再這樣下去,恐怕真正弱小要短壽的人就要是我了……” 桃夭耐下性子,將其中的種種原由都說與枕邊的蒼垣聽後,才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 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禁制消除,桃夭忙鬆一口氣,一個咕嚕就從蒼垣懷中滾出來,然後再給自己穿上另外的一身衣裙。 “要走了?”蒼垣聲音懶懶的表情饜足,還有著些微難以察覺到愉悅。 “嗯。”桃夭低頭回答,手腳更加利索地把衣物都穿戴好,但就在她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處寢殿的時候,卻又被身後一股大力給吸了回去。 桃夭感覺到自己似乎又貼著身下的柔軟大床,還沒來得及等她反抗,緊接著渾身一涼,她方才難得穿戴好的一身白色紗裙就又被人褪了個乾淨。 “蒼垣!你下流!”桃夭察覺之後,趕緊將蒼垣身上的錦被拉過來蔽體,整個身體也就自然地又滾回到了他的懷中。 蒼垣輕唔了一聲,從善如流地將桃夭重新抱緊,語氣裡沒有一絲被辱罵後的失措。“這神殿是我的,天界也以我為尊,夭夭現在在我地盤之上,怎麼能就這樣輕易離開?” 桃夭這下終於不樂意了,她使勁推搡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道,“剛才和你說了那麼多,你明明也都是同意了的。我都陪你……陪你在此地過了整整三日,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蒼垣沒有回答桃夭的問題,將自己的沒有束髮頭都擱在桃夭的肩膀上,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是不是準備離開神殿,然後去找萬經閣的那小子?” 桃夭眼睛一轉,心裡暗道還真是。那日她明明都和那風淮君說得好好的,但後來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就被這廝給擄到了九重天的神殿裡,還稀裡糊塗地跟他在一處廝混了三日。 以風淮君的性格和才智,一定會猜到什麼。她必須要去和人家把話說清楚,蒼垣也算是她的老情人了,如今這副場面,真挺難收手。 “我告訴你蒼垣,你可別無理取鬧,管的太寬了啊。我出了神殿,要去哪裡要做什麼,甚至要見什麼人,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就是是神君也管不著。” 這三日桃夭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在凡間和容澄在一處廝混的日子。而區別就只在於,如今的蒼垣是更加磨人,桃夭敢肯定當年的事情他絕對還記得清清楚楚,連帶著在那什麼床榻上的所有。 “這是準備翻臉了?”蒼垣伸出手指,捏了捏桃夭的臉。“你覺得事到如今,本君還會讓你見那小子,同他締結什麼仙緣麼?” “你憑什麼不許?”桃夭不高興地將蒼垣的手指打落,自己要見什麼人還輪不到他來管。“這三天算是補償你,畢竟當年若不是我,你應該能長命百歲富貴一生。但也就僅僅於此,以後你做你的神君,我去做我的散仙。” 原來是補償,蒼垣一直未曾放下去的心在被又狠狠的劃上一刀後,終究是放了下去。他慢慢把人鬆開,然後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鬆開的寢衣重新系好。 “自然是我做我的神君,你做你該做的散仙,否則你還以為本君會再和凡間那樣,將你迎入神殿做我的神後麼?” 蒼垣說完這話,又以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將桃夭看了一眼,彷彿是覺得自己嘗夠了,就可以將她丟開再也不放在心上。 “這樣最好!”桃夭說著這話,但又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急劇的疼痛。渺星說過,動氣傷身更傷神魂。桃夭也不想再見到這表面高貴實則下流的狗神君,這次以更快的速度,又重新將衣物穿戴好,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殿。 可雖然人已經安全離開了神殿,但桃夭的心情卻還是十分鬱悶。 容澄和蒼垣長得並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的兩幅面容。但桃夭當年迴歸原身渡劫昇天,現在的樣貌較之當年在王府,最多也就五成的變化,更何況自己也沒有改過名字。 所以蒼垣一定是從頭至尾都記得和自己的過往的,虧自己那時參加木行使選試落選,還可笑至極地問過蒼垣原因,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一幅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態度,桃夭現在懷疑他當時絕對有私心。 “早不相認晚不相認,偏偏等到我有了新歡,呸,有了另外的良人,再一下子猛的摸過來……是覺得耍著我很好玩麼?!”桃夭越想心裡就越委屈,當時她剛剛上天過得多難啊,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些,他又出來打破自己的平靜。 明明她當初發現蒼垣就是凡間的容澄時,雖然害怕他要對自己不利,但桃夭內心還是有著一絲故人重逢的雀躍和開心。 而他呢,桃夭也算想明白了,之前她被玄霄捉去魔域,雖然是被蒼垣給救了回來。在玄霄也是認為自己與那蒼垣有染,自己分明是被蒼垣給牽累的! 桃夭就近跑去了個無人住守的空山,在裡頭好好地一個人靜了段時日,只是等到她再出來時,卻發現風淮君不見了! 整個天界似乎就像沒了這個人一般,桃夭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他的一絲蹤跡。 若不是那三日裡,桃夭自己整日都在和蒼垣在床上廝混,她還真的會覺得是那黑了心的狗神君下的手。 桃夭沒日沒夜地和萬經閣裡邊的其他仙官。幾乎將天界都快翻了個遍,但就算是這樣,也絲毫尋不到風淮君的蹤跡。 “風淮君是那樣一個穩重端正的人,怎麼如今會徹底消失不見了呢!”萬經閣裡的眾仙官這兩日也是忙,“桃夭仙子那日你離開寢宮時,可曾發現風淮君有無何種異樣?” 桃夭面色難看地搖搖頭,“那日我有急事,離開得匆忙……往日這天界裡,可曾發生過這仙官平白消失的事情嗎?” “有是有防守失當被魔族殺害的仙友,但像這樣憑空消失杳無痕跡的,卻是不多。” 那名同樣文質端雅的仙官幽幽地嘆了口氣道:“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風淮君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十方魔域之中 玄霄這次被蒼垣真正的是打成了重傷,那日蒼垣離開後,他竟然直接從萬丈高的空中直直墜下,將魔族的眾位長老魔君給嚇得不輕。 玄霄是他們魔族現世至今,武功法術皆為頂級的絕世天才,可以說是繼承了所有魔族貴族的期望。雖然魔族繁衍能力強,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也能生存,但是他們依舊嚮往如天界那般,靈力更加純鬱乾淨的聖地。 而如今魔尊的出現,讓他們這一經年的期望有了一些實現的可能,他們絕對不能允許魔尊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幾位魔族長老將昏迷重傷的玄霄送到魔族聖地,洗神宮的中心血池之中。 “魔尊哪裡都好,就是這性子實在過於執拗,如今傷成這樣,還怎麼繼承我魔族千萬年志向……” “這不是你我都清楚的嗎?當初我們就是害怕魔尊隕落,才做了那件事,如今也是時候將那東西召回來了。” 另一道遲疑沙啞的男聲響起,“真的到了這一步嗎?我總覺得把那東西留著更好……”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先前的那道渾厚一些的聲音響起,“難道你要等到蒼垣下次闖進離澤宮,一劍將魔尊捅殺了,才再把它召回麼!” “即如此,那便依了大哥的來吧……”

今日又是徐……

戰神殿域內。

今日又是徐風淮來看桃夭的日子, 這次他還給桃夭帶上了自己用仙果親手做的甜糕。

“你這裡日日都吃著蜜餞,想必也是膩了,來嚐嚐我親手給你做的點心。”

桃夭很久沒有嚐到其他人給自己做的東西了, 她好奇地用手拈了一塊放在嘴裡嚐了一嘗。唔, 味道很不錯,風淮君選的原材料應該是十分珍貴。

桃夭砸砸嘴又吃了一塊, 然後笑吟吟地問道, “風淮君也會下廚麼,之前你說自己在凡間做的是宰相,這讀書人不都講究, 君子遠庖廚麼。”

徐風淮輕笑了一聲, 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 在凡間時我比人從小喜歡做糕點, 還總喜歡將自己做的東西給旁人品嚐, 彷彿在等著什麼人誇獎。原以為這毛病成了仙就沒了,但心裡卻總想著, 要替你做一回糕點。”

桃夭也覺得很好笑, 其實時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特殊的小癖好, 但誰能看出溫潤端正的風淮君喜歡自己動手做糕點,實在是有些接地氣。

“你這樣挺好的啊, 那以後是不是我就有口福了。”

徐風淮見桃夭已經連著吃了兩塊糕點,且即將要吃第三塊,擔心她有些噎著, 便先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你若喜歡吃這些,我邊可以日日的給你做了送來,在凡間做了幾十年, 許多糕點做法我都還記得的。”

桃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這是開玩笑的,你居然沒聽出來嗎?你乃是神仙,哪裡的日日給我做這些。況且你我都是辟穀了的,也不必日日都吃這些吧。”

但徐風淮卻是真的上了心,眉眼認真地看著桃夭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有志者事竟成,哪怕我現在是神仙,只要你真的喜歡,我就願意給你做。”

“風淮君,你不必對我如此好的……”桃夭眼睛顫了顫,低頭有些無措道。

“桃夭你不必感到有負擔,我想為你做些什麼,是我自己的事。其實自從那日飛昇在啟元殿遇見你,我就不知為何有了這念頭。這些日子我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內心,我十分心悅你。每次一想到做的這些糕是要給你,我就覺得萬分的開心。”

徐風淮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算是真正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桃夭想起自己在戰神殿養傷的這些日子,雖然因為受傷不能外出,但由於有他的陪伴,她覺得日子並不無趣。

神仙的壽命幾乎是長得不見盡頭的,若是在今後的日子裡有他陪伴,應該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吧,桃夭這樣想著。

“風淮君,我想我也很喜歡你。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想先和你說清楚。”

徐風淮無聲地笑了,一顆心總算落到了地上。

“你說。”

“這次等我把傷養好,我可能就不想再在天界上待著了,你願意接受一個散仙作為你的仙侶嗎?”

“這是為何?”徐風淮不解道,若是桃夭下界作為散仙,那他們兩個見面相處可就更加麻煩了。

桃夭又喝了一口茶,慢慢道,“你也知道這次我被魔尊抓去受傷不輕,當時我見渺星拜託了神君來魔域救我,因為有他撐腰,我就應由著自己的性子,偷襲報仇給了那魔尊一劍。也是到事後我才知曉,我所用的承心劍有個毛病,它自己因為是心頭血所化,因此對於這類事物十分鐘愛……”

“所以你那配劍將魔尊的心頭血吸了不少,你擔心魔族中人會不放過你是嗎?”徐風淮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訣竅。

心頭血也為神仙妖魔的精血,乃全身修為所化,至精至純,總共才不到十數滴。尋常痛失個一滴兩滴,都得要休養個百年才能緩過來。

“是啊,我那承心劍雖然已經開了靈智,但有些頑劣。它這次可足足吸食了那魔尊足足五滴的心頭血,我實在是不敢在這天界久留。上次便不小心撞上了魔族大軍,我覺得這天界還不如凡間人多安全。”

“你此番思慮,十分有道理。尋常魔族去了凡間,修為實力都會受到天道壓制,確實更加適合你避難。”徐風淮緊緊握住桃夭的手,語氣十分堅定道,“所以我也支援你下界去做名散仙,但我想和你結為仙侶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桃夭聽到此話大喜,其實她還有另外一層顧慮沒有說,當初被玄霄捉去魔域,那廝口口聲聲說自己和那神君蒼垣有著私情。

原本桃夭是不信的,只當那魔尊是疑神疑鬼自作多情。但在她修養神魂的這段日子裡,除了風淮君,渺星神官也來到她這兒看望過她幾次。

透過渺星的探望,桃夭大致上知道了兩件事。第一,則是渺星神官似乎十分在意崇拜蒼垣神君,經常在自己面前唸叨神君以往的輝煌,她也不知道戰神霆坤是怎麼看待的此事。

第二,這時桃夭有些驚恐地發現,渺星神官口中的蒼垣和自己印象中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據說蒼垣可是這天界最為冷情的神,當年他的母神隕滅,他都不曾皺過一下眉頭。像私底下和哪位神仙那樣耐心相處,更是從來都沒有過。

桃夭後來琢磨著,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但這次莫名其妙攪合在魔尊和眾神官的之間,她已經吃了足夠大的虧了。蝦兵蟹將豈能參與真龍之爭,她現在實力還不行,不跑遠一點,以後都不知道是怎麼被炮灰死的。

桃夭豪氣地一拍桌,神采奕奕道,“好,既然你不介意自己的仙侶將會是一名閃散仙,那我就也沒什麼好顧慮的了。等我把這幾塊糕吃完,我就同你去司命仙宮那裡去締結仙——”

“你休想!”

桃夭也不知怎麼的,那一個多月未見的蒼垣神君忽然出現到了自己的寢宮,神色兇狠得像要殺人似的將自己給擄進懷中。

神君不愧是神君,桃夭前一秒還在清幽庭院裡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仙君,共訴情腸私定終身,下一秒就被他直接帶回了那九重天上的真神殿。

“神君你到底怎麼了?有話好好說……”

桃夭一進入到這真神殿裡,就感覺渾身有些透不過氣來。但身前蒼垣看向她的眼神更讓她窒息不安,桃夭憋憋嘴,實在不知道自己又哪裡得罪了他。

“原身桃花樹,生於大五行靈山,迄今十三萬四千八百餘歲。百年前為求得道成仙,下凡歷劫,委身於凡間一男子,騙身騙心,終得成仙氣運。”

蒼垣一字一句將身下女子的生平道來,說到最後心中感慨萬千。

他簡直忍受夠了,每日每夜都被眼前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給折磨。上一刻才知曉這女子心裡居然有自己,下一刻現實就給了滿心歡喜他狠狠一巴掌。

蒼垣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了,再錐心的折磨也總該有個盡頭,他只想任由自己真正的心性行事。

桃夭有些慌了,心中總有種大勢將去的惶恐。“神君,你究竟想說什麼?若真有什麼誤會,不妨要我先做下來,慢慢和你講明——”

“不必了!”蒼垣將身下不斷掙扎的人牢牢箍住,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瘋狂,“本君即為局中人,何須要你這偷心賊來同我講清楚。”

陶瑤聽到局中人三字,心跳加速眼睛慢慢瞪大,顫抖著嘴唇道,“蒼垣你,你到底……到底是誰……”

蒼垣略有些滿意桃夭的反應,冷冷笑了一聲,將自己的臉湊得更近,幾乎與她呼吸相聞道。“從前不是嫌棄本君弱小短壽,桃夭仙子,如今可還滿意?”

桃夭猛地將頭轉到另外一邊,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她此刻的一切聽覺知覺觸覺,終究還是告訴她,眼前的神君,就是那已經死了快百年的容澄!

怪不得她初次見著蒼垣,就覺得他的眼神那麼熟悉,以至於讓自己憑空想起了容澄。原來竟然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死了的容澄又回來找她了!

畢竟是故人,再見相認本該是一場幸事。但桃夭此刻周身都被更加高深的術法困住,最原始的生物天性告訴她,面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恨極了自己,恐怕再把他惹怒,自己怕是就沒命走出這真神殿了。

桃夭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善意的微笑,結結巴巴地回答:“滿意……滿意的不得了。”

桃夭偏著腦袋把這話說完,就偷偷的瞟了一眼依舊就把自己困得死死的蒼垣。見他還是一副隱含怒氣不肯釋懷的模樣,她這心裡就更加惴惴。

她現在已經又琢磨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剛才聽那蒼垣言語,他是特意提到了“弱小短壽”這四字。桃夭自己回想了一下,當年她可從沒在病重的容澄面前說過這樣難聽的話。

唯一一次還是最後她氣急了,在離開王府時候和小松說的,怕是這蒼垣當時還沒走,全部聽進了心裡去。

也不知道他這麼多年,該是有多麼記恨自己。他為了醫生用,只夠兩人聽清的音量低聲喃語。“容澄,我好想你……”

此話一出,桃夭明顯能看見滄源的濃密的睫毛,狠狠顫動了一下,連自己周身的術法都被解除了許多。果然有效果!

打鐵要趁熱,最後桃夭心一橫。了,雙腕輕輕攬過蒼垣的脖頸,把身子湊上前去,慢慢地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下子弄過來,蒼垣再也壓抑不住自己,渾身顫抖的低哼了一聲,雙眼死死盯著主動上前的桃夭。長袖一揮,下一刻兩人就已經來到了一張看不出是由什麼材質打造而成的金色大床上。

如今的蒼垣神君再也不和從前一般,他現在不僅壽命悠長,而且法力更加稱不上“弱小”。只是簡單的幾道術法,他就將桃夭固定在了鋪滿天蠶軟錦的大床上,身上的衣物早也已褪盡。

但桃夭雖然閉著眼,但卻總等不到身上之人下一步的到來。這又是怎麼了?桃要只當是自己欠了這廝的,已經認了命準備捨身平息神君大人這麼多年的怨懟。

桃夭最終睜開眼,發現自己雖然不能逃開蒼垣的桎梏,但在極小的空間之中還是能夠活動一下。

“不是說想我了麼?”神君大人似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好整以暇地看著桃夭。

桃夭身子一僵,結合上自己方才的感覺,十分神奇地明白了蒼垣話裡的意思。這個道貌岸然的狗神君,竟然到了這地步還要自己主動!

雖然時過經年,他們兩個都不再是從前的那副身子,但記憶裡的感覺都還在。桃夭其實並不是個喜歡撒謊的性格,她方才所說之中,其實有一句是真話。

她,是真的,有些想容澄了。

儘管她以前都在自欺欺人,但現在親眼發現眼前人是舊故人的痠軟感覺騙不了人。桃夭和蒼垣靜靜地對視了幾秒,然後終於軟化,將自己被剝乾淨了的身體纏了上去。

九重天上,鮮有人至常年清冷的真神殿,終於也因為殿中發生的情.事,而增添了一絲春意。

三日後,桃夭畢竟還在修養神魂處於受傷未愈,且真神殿和天界的其他地方不大一樣,桃夭根基尚淺,又不是先天神身,其實根本就不能待太久。

“蒼垣,我是真的頭疼胸悶,再這樣下去,恐怕真正弱小要短壽的人就要是我了……”

桃夭耐下性子,將其中的種種原由都說與枕邊的蒼垣聽後,才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

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禁制消除,桃夭忙鬆一口氣,一個咕嚕就從蒼垣懷中滾出來,然後再給自己穿上另外的一身衣裙。

“要走了?”蒼垣聲音懶懶的表情饜足,還有著些微難以察覺到愉悅。

“嗯。”桃夭低頭回答,手腳更加利索地把衣物都穿戴好,但就在她站起身準備離開這處寢殿的時候,卻又被身後一股大力給吸了回去。

桃夭感覺到自己似乎又貼著身下的柔軟大床,還沒來得及等她反抗,緊接著渾身一涼,她方才難得穿戴好的一身白色紗裙就又被人褪了個乾淨。

“蒼垣!你下流!”桃夭察覺之後,趕緊將蒼垣身上的錦被拉過來蔽體,整個身體也就自然地又滾回到了他的懷中。

蒼垣輕唔了一聲,從善如流地將桃夭重新抱緊,語氣裡沒有一絲被辱罵後的失措。“這神殿是我的,天界也以我為尊,夭夭現在在我地盤之上,怎麼能就這樣輕易離開?”

桃夭這下終於不樂意了,她使勁推搡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道,“剛才和你說了那麼多,你明明也都是同意了的。我都陪你……陪你在此地過了整整三日,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蒼垣沒有回答桃夭的問題,將自己的沒有束髮頭都擱在桃夭的肩膀上,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你是不是準備離開神殿,然後去找萬經閣的那小子?”

桃夭眼睛一轉,心裡暗道還真是。那日她明明都和那風淮君說得好好的,但後來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一聲,就被這廝給擄到了九重天的神殿裡,還稀裡糊塗地跟他在一處廝混了三日。

以風淮君的性格和才智,一定會猜到什麼。她必須要去和人家把話說清楚,蒼垣也算是她的老情人了,如今這副場面,真挺難收手。

“我告訴你蒼垣,你可別無理取鬧,管的太寬了啊。我出了神殿,要去哪裡要做什麼,甚至要見什麼人,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就是是神君也管不著。”

這三日桃夭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在凡間和容澄在一處廝混的日子。而區別就只在於,如今的蒼垣是更加磨人,桃夭敢肯定當年的事情他絕對還記得清清楚楚,連帶著在那什麼床榻上的所有。

“這是準備翻臉了?”蒼垣伸出手指,捏了捏桃夭的臉。“你覺得事到如今,本君還會讓你見那小子,同他締結什麼仙緣麼?”

“你憑什麼不許?”桃夭不高興地將蒼垣的手指打落,自己要見什麼人還輪不到他來管。“這三天算是補償你,畢竟當年若不是我,你應該能長命百歲富貴一生。但也就僅僅於此,以後你做你的神君,我去做我的散仙。”

原來是補償,蒼垣一直未曾放下去的心在被又狠狠的劃上一刀後,終究是放了下去。他慢慢把人鬆開,然後慢條斯理地將自己鬆開的寢衣重新系好。

“自然是我做我的神君,你做你該做的散仙,否則你還以為本君會再和凡間那樣,將你迎入神殿做我的神後麼?”

蒼垣說完這話,又以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將桃夭看了一眼,彷彿是覺得自己嘗夠了,就可以將她丟開再也不放在心上。

“這樣最好!”桃夭說著這話,但又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急劇的疼痛。渺星說過,動氣傷身更傷神魂。桃夭也不想再見到這表面高貴實則下流的狗神君,這次以更快的速度,又重新將衣物穿戴好,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殿。

可雖然人已經安全離開了神殿,但桃夭的心情卻還是十分鬱悶。

容澄和蒼垣長得並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的兩幅面容。但桃夭當年迴歸原身渡劫昇天,現在的樣貌較之當年在王府,最多也就五成的變化,更何況自己也沒有改過名字。

所以蒼垣一定是從頭至尾都記得和自己的過往的,虧自己那時參加木行使選試落選,還可笑至極地問過蒼垣原因,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的?一幅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態度,桃夭現在懷疑他當時絕對有私心。

“早不相認晚不相認,偏偏等到我有了新歡,呸,有了另外的良人,再一下子猛的摸過來……是覺得耍著我很好玩麼?!”桃夭越想心裡就越委屈,當時她剛剛上天過得多難啊,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些,他又出來打破自己的平靜。

明明她當初發現蒼垣就是凡間的容澄時,雖然害怕他要對自己不利,但桃夭內心還是有著一絲故人重逢的雀躍和開心。

而他呢,桃夭也算想明白了,之前她被玄霄捉去魔域,雖然是被蒼垣給救了回來。在玄霄也是認為自己與那蒼垣有染,自己分明是被蒼垣給牽累的!

桃夭就近跑去了個無人住守的空山,在裡頭好好地一個人靜了段時日,只是等到她再出來時,卻發現風淮君不見了!

整個天界似乎就像沒了這個人一般,桃夭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他的一絲蹤跡。

若不是那三日裡,桃夭自己整日都在和蒼垣在床上廝混,她還真的會覺得是那黑了心的狗神君下的手。

桃夭沒日沒夜地和萬經閣裡邊的其他仙官。幾乎將天界都快翻了個遍,但就算是這樣,也絲毫尋不到風淮君的蹤跡。

“風淮君是那樣一個穩重端正的人,怎麼如今會徹底消失不見了呢!”萬經閣裡的眾仙官這兩日也是忙,“桃夭仙子那日你離開寢宮時,可曾發現風淮君有無何種異樣?”

桃夭面色難看地搖搖頭,“那日我有急事,離開得匆忙……往日這天界裡,可曾發生過這仙官平白消失的事情嗎?”

“有是有防守失當被魔族殺害的仙友,但像這樣憑空消失杳無痕跡的,卻是不多。”

那名同樣文質端雅的仙官幽幽地嘆了口氣道:“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風淮君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十方魔域之中

玄霄這次被蒼垣真正的是打成了重傷,那日蒼垣離開後,他竟然直接從萬丈高的空中直直墜下,將魔族的眾位長老魔君給嚇得不輕。

玄霄是他們魔族現世至今,武功法術皆為頂級的絕世天才,可以說是繼承了所有魔族貴族的期望。雖然魔族繁衍能力強,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也能生存,但是他們依舊嚮往如天界那般,靈力更加純鬱乾淨的聖地。

而如今魔尊的出現,讓他們這一經年的期望有了一些實現的可能,他們絕對不能允許魔尊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幾位魔族長老將昏迷重傷的玄霄送到魔族聖地,洗神宮的中心血池之中。

“魔尊哪裡都好,就是這性子實在過於執拗,如今傷成這樣,還怎麼繼承我魔族千萬年志向……”

“這不是你我都清楚的嗎?當初我們就是害怕魔尊隕落,才做了那件事,如今也是時候將那東西召回來了。”

另一道遲疑沙啞的男聲響起,“真的到了這一步嗎?我總覺得把那東西留著更好……”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先前的那道渾厚一些的聲音響起,“難道你要等到蒼垣下次闖進離澤宮,一劍將魔尊捅殺了,才再把它召回麼!”

“即如此,那便依了大哥的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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