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前緣(3)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3,036·2026/5/18

自那日生辰后,他們有了一段甚至算得上平和的時期。 直到鳳芷殤的身子,毫無預兆地垮了。 一場來勢洶洶的高燒過後,她的身子迅速衰弱下去。 纏綿病榻,甚至連起身都變得極其困難。 一直被她隔絕在病情之外、以為她只是戰場留下的舊傷導致頭痛不止的謝清玉。 才從太醫戰戰兢兢的對話中,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他站在榻邊,看著曾經那樣強勢、暴戾、彷彿永遠沒有弱點的人。 如今臉色蒼白地躺在那裡,呼吸微弱。 「你......」 他動了動唇,聲音乾澀。 「你體內的毒......怎麼來的?」 鳳芷殤費力地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依舊帶著慣常的冰冷,但卻已經有些渙散。 「怎麼來的?」 她冷冷扯了一下唇角,聲音啞得厲害。 「一部分,是朕那個好母皇,從小『精心』下的......」 「一部分,是在邊關戰場上,那些明槍暗箭......」 「還有一部分......」 她沒什麼力氣,說得很慢,斷斷續續。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目光移到他的臉上。 「是當年,你用那封信將朕引出京城那次,中的毒箭......」 話音落下,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謝清玉臉色驟然蒼白下來,比塌上的鳳芷殤還要難看。 鳳芷殤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才冷笑一聲:「怎麼?不應該高興?朕這副樣子......也有你謝清玉的一份功勞。」 謝清玉蒼白的唇瓣顫抖著。 他動了動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辯解? 否認? 她不會相信。 如今說這些,也沒了什麼意義。 他直直地看著她,眼眶迅速泛紅,氤氳起薄薄的水霧。 緊接著,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眼尾滾落。 鳳芷殤看著他,眼底的嘲諷淡了幾分。 她偏過頭,不再看他。 殿內只餘下謝清玉壓抑不住、低低的嗚咽...... 之後的一個月,是鳳芷殤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 謝清玉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榻邊。 鳳芷殤的脾氣因為病痛與死亡的逼近,變得愈發反覆無常。 時常毫無緣由地暴怒。 有時會死死咬住他的手腕或脖頸,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舊傷疊著新傷,他只是默默承受著,為她擦身、喂葯,處理她咳出來的血跡。 鳳芷殤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但每次稍微清醒時,她總會緊緊抓著他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謝清玉......朕已經擬好旨意......」 「你......要給朕陪葬......」 「黃泉路上......你......得陪著朕......」 她的眼神渙散,語氣卻格外偏執。 謝清玉聽著,不點頭,也不反駁。 只是抿著唇,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有恨、有痛、有悲涼,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病態的依戀。 後來,鳳芷殤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那幾天時間,她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著。 偶爾醒來,也只是眼神失焦地望著帳頂,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清玉便將她抱在懷裡,動作很輕很輕,像是生怕碰碎了她。 她有時會無意識往他懷裡縮,像只傷痕纍纍的小獸。 那一日,陽光正好。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鳳芷殤在他懷中,極輕地動了一下。 然後,最後一絲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 謝清玉的身子瞬間僵硬。 他低下頭,仔細看著她的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頸側的脈搏。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輕輕砸到她乾澀蒼白的唇上。 謝清玉極其平靜地將她放平在榻上,向前來送葯的宮人搖了搖頭。 不出片刻,宮殿內跪倒聲一片。 喪鐘緊隨著敲響了。 謝清玉站起身,走到窗邊。 殉葬的旨意,應該快要來了吧。 他微微偏過頭,在心裡默默想著。 白綾、毒酒、匕首......哪一種更體面一些,又不會那麼痛苦? 鳳芷殤......會不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他? 他等來了腳步聲,卻不是來送殉葬旨意的宮人,而是鳳芷殤身邊的暗衛首領。 她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子,聲音板直而恭敬。 「奉陛下遺旨,將此物交給君后。」 謝清玉微微一怔。 他轉過身,看了許久,才接過盒子。 裡面沒有聖旨,只有半塊冰冷沉甸的虎符,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 謝清玉瞳孔急驟收縮,猛地偏頭,看向龍榻上的鳳芷殤。 _ 鳳芷殤走得突然,既無指定繼承人,又無留下血脈。 那塊虎符落入謝清玉手中的消息,泄露之後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朝堂上,爭吵聲幾乎要掀翻殿頂;鄰國鐵騎也開始在邊關外,試探著這個龐然大國。 謝清玉坐在垂簾之後。 他依舊一身素白,墨發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眼尾的淚痣紅得刺眼。 蒼白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情緒,彷彿眼前的喧囂與他無關。 「君后!」 一位老臣跪在殿中央,聲音悲嗆。 「國不可一日無君!」 「陛下未曾留下遺詔,按祖制,當從宗親中擇賢而立!」 「您身為男子,手持虎符本就於理不合,恐惹天下非議、動蕩國本啊!」 話音落下,立刻有大臣應和。 「請君后交出虎符,以安民心!」 「請君后交出虎符!」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頗有逼宮的架勢。 謝清玉緩緩抬眼。 那雙漂亮漆黑的鳳眸中,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殿內瞬間死寂。 「交出虎符?」 謝清玉慢慢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殿內的朝臣聽清。 「陛下屍骨未寒,爾等便要迫不及待違抗她的『遺旨』了?」 他的目光掠過最先發難的幾個朝臣,冷冷扯唇。 「有幾個腦袋?」 話音落下,朝臣臉色驟變。 鳳芷殤雖死,但她留下的陰影卻從未消失。 謝清玉垂眸掩去眸中的譏諷,起身。 素白的身影緩緩從簾後走出,暴露在無數的目光中。 蒼白、脆弱,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朝臣。 目光所到之處,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這半塊虎符,本宮不會交。」 「至於新君......」 他的唇角彎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陛下未曾指定,那便......由本宮來選!」 謝清玉的手段極其殘忍,那些反對的大臣都被他一個個「清理」掉。 手段比之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謝清玉親手殺了試圖奪取虎符的親妹妹后,朝堂徹底安靜下來。 無人敢再打那半塊虎符的主意。 _ 夜晚的永寧宮,只有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謝清玉縮在榻邊,緊緊抱著那隻已經長大一些的黑貓。 那隻黑貓似乎能感知到主人的痛苦,安靜地蜷縮在他懷裡,偶爾用腦袋蹭一蹭他。 他的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鳳芷殤給他的那把。 「鳳芷殤......」 謝清玉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恨意與茫然。 「你看......我現在......像不像你?」 白日里支撐他的冰冷外殼一寸寸破裂,露出內里已經腐爛的傷口。 十年的屈辱、恐懼、絕望、恨意,以及那些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細想的情感,如同毒蛇般,在夜裡啃食著他的心臟。 太痛了。 痛得他渾身發抖。 痛得他......恨不得把這顆心挖出來。 他握緊匕首,尖利的刀尖抵住手腕,頃刻間便劃開一道傷口。 鮮血湧出,順著蒼白的手腕蜿蜒而下。 這痛楚,詭異地緩解了心口那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空洞。 鳳芷殤,你不是不允許我自殘嗎? 你不是最會用殘酷的手段懲罰我嗎? 現在你死了。 你死了。 你能奈我何? 他扯了扯唇,似乎想笑,但淚水卻不受控制地順著眼尾滑落。 是啊,她死了....... 小黑貓不安地叫了一聲,伸出手,舔了舔他流血的手腕。 濕熱的觸感讓他微微一顫。 他低頭,看著那雙幽綠色的瞳孔。 忽然想起,這是除虎符外,她送他的.......最後一件東西。 沒有附帶任何折磨與羞辱意味的東西。 只是生辰禮。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送他這個? 為什麼要將他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后,又丟給他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為什麼.......最後要將虎符給他? 不是說要讓他陪葬嗎? 為什麼要他活著?! 為什麼!!! 窗外夜色如墨,宮燈的燭火映出他蒼白如紙的面容。 失了血色的下唇被咬得血跡斑駁,額角溢出細密的冷汗。 那雙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漂亮又詭譎,如同鬼魅般,看上去格外駭人。 小圓球眼前的畫面,定格在他蒼白漂亮的側臉,與那雙空洞冰冷到極致的眸子上。 眼前的場景,漸漸被一片白光吞沒.......

自那日生辰后,他們有了一段甚至算得上平和的時期。

直到鳳芷殤的身子,毫無預兆地垮了。

一場來勢洶洶的高燒過後,她的身子迅速衰弱下去。

纏綿病榻,甚至連起身都變得極其困難。

一直被她隔絕在病情之外、以為她只是戰場留下的舊傷導致頭痛不止的謝清玉。

才從太醫戰戰兢兢的對話中,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他站在榻邊,看著曾經那樣強勢、暴戾、彷彿永遠沒有弱點的人。

如今臉色蒼白地躺在那裡,呼吸微弱。

「你......」

他動了動唇,聲音乾澀。

「你體內的毒......怎麼來的?」

鳳芷殤費力地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依舊帶著慣常的冰冷,但卻已經有些渙散。

「怎麼來的?」

她冷冷扯了一下唇角,聲音啞得厲害。

「一部分,是朕那個好母皇,從小『精心』下的......」

「一部分,是在邊關戰場上,那些明槍暗箭......」

「還有一部分......」

她沒什麼力氣,說得很慢,斷斷續續。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目光移到他的臉上。

「是當年,你用那封信將朕引出京城那次,中的毒箭......」

話音落下,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謝清玉臉色驟然蒼白下來,比塌上的鳳芷殤還要難看。

鳳芷殤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她才冷笑一聲:「怎麼?不應該高興?朕這副樣子......也有你謝清玉的一份功勞。」

謝清玉蒼白的唇瓣顫抖著。

他動了動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辯解?

否認?

她不會相信。

如今說這些,也沒了什麼意義。

他直直地看著她,眼眶迅速泛紅,氤氳起薄薄的水霧。

緊接著,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眼尾滾落。

鳳芷殤看著他,眼底的嘲諷淡了幾分。

她偏過頭,不再看他。

殿內只餘下謝清玉壓抑不住、低低的嗚咽......

之後的一個月,是鳳芷殤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

謝清玉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榻邊。

鳳芷殤的脾氣因為病痛與死亡的逼近,變得愈發反覆無常。

時常毫無緣由地暴怒。

有時會死死咬住他的手腕或脖頸,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舊傷疊著新傷,他只是默默承受著,為她擦身、喂葯,處理她咳出來的血跡。

鳳芷殤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但每次稍微清醒時,她總會緊緊抓著他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謝清玉......朕已經擬好旨意......」

「你......要給朕陪葬......」

「黃泉路上......你......得陪著朕......」

她的眼神渙散,語氣卻格外偏執。

謝清玉聽著,不點頭,也不反駁。

只是抿著唇,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有恨、有痛、有悲涼,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病態的依戀。

後來,鳳芷殤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那幾天時間,她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著。

偶爾醒來,也只是眼神失焦地望著帳頂,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清玉便將她抱在懷裡,動作很輕很輕,像是生怕碰碎了她。

她有時會無意識往他懷裡縮,像只傷痕纍纍的小獸。

那一日,陽光正好。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鳳芷殤在他懷中,極輕地動了一下。

然後,最後一絲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

謝清玉的身子瞬間僵硬。

他低下頭,仔細看著她的臉,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頸側的脈搏。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輕輕砸到她乾澀蒼白的唇上。

謝清玉極其平靜地將她放平在榻上,向前來送葯的宮人搖了搖頭。

不出片刻,宮殿內跪倒聲一片。

喪鐘緊隨著敲響了。

謝清玉站起身,走到窗邊。

殉葬的旨意,應該快要來了吧。

他微微偏過頭,在心裡默默想著。

白綾、毒酒、匕首......哪一種更體面一些,又不會那麼痛苦?

鳳芷殤......會不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他?

他等來了腳步聲,卻不是來送殉葬旨意的宮人,而是鳳芷殤身邊的暗衛首領。

她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子,聲音板直而恭敬。

「奉陛下遺旨,將此物交給君后。」

謝清玉微微一怔。

他轉過身,看了許久,才接過盒子。

裡面沒有聖旨,只有半塊冰冷沉甸的虎符,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

謝清玉瞳孔急驟收縮,猛地偏頭,看向龍榻上的鳳芷殤。

_

鳳芷殤走得突然,既無指定繼承人,又無留下血脈。

那塊虎符落入謝清玉手中的消息,泄露之後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朝堂上,爭吵聲幾乎要掀翻殿頂;鄰國鐵騎也開始在邊關外,試探著這個龐然大國。

謝清玉坐在垂簾之後。

他依舊一身素白,墨發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眼尾的淚痣紅得刺眼。

蒼白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情緒,彷彿眼前的喧囂與他無關。

「君后!」

一位老臣跪在殿中央,聲音悲嗆。

「國不可一日無君!」

「陛下未曾留下遺詔,按祖制,當從宗親中擇賢而立!」

「您身為男子,手持虎符本就於理不合,恐惹天下非議、動蕩國本啊!」

話音落下,立刻有大臣應和。

「請君后交出虎符,以安民心!」

「請君后交出虎符!」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頗有逼宮的架勢。

謝清玉緩緩抬眼。

那雙漂亮漆黑的鳳眸中,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殿內瞬間死寂。

「交出虎符?」

謝清玉慢慢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殿內的朝臣聽清。

「陛下屍骨未寒,爾等便要迫不及待違抗她的『遺旨』了?」

他的目光掠過最先發難的幾個朝臣,冷冷扯唇。

「有幾個腦袋?」

話音落下,朝臣臉色驟變。

鳳芷殤雖死,但她留下的陰影卻從未消失。

謝清玉垂眸掩去眸中的譏諷,起身。

素白的身影緩緩從簾後走出,暴露在無數的目光中。

蒼白、脆弱,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朝臣。

目光所到之處,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這半塊虎符,本宮不會交。」

「至於新君......」

他的唇角彎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陛下未曾指定,那便......由本宮來選!」

謝清玉的手段極其殘忍,那些反對的大臣都被他一個個「清理」掉。

手段比之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謝清玉親手殺了試圖奪取虎符的親妹妹后,朝堂徹底安靜下來。

無人敢再打那半塊虎符的主意。

_

夜晚的永寧宮,只有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謝清玉縮在榻邊,緊緊抱著那隻已經長大一些的黑貓。

那隻黑貓似乎能感知到主人的痛苦,安靜地蜷縮在他懷裡,偶爾用腦袋蹭一蹭他。

他的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鳳芷殤給他的那把。

「鳳芷殤......」

謝清玉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恨意與茫然。

「你看......我現在......像不像你?」

白日里支撐他的冰冷外殼一寸寸破裂,露出內里已經腐爛的傷口。

十年的屈辱、恐懼、絕望、恨意,以及那些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細想的情感,如同毒蛇般,在夜裡啃食著他的心臟。

太痛了。

痛得他渾身發抖。

痛得他......恨不得把這顆心挖出來。

他握緊匕首,尖利的刀尖抵住手腕,頃刻間便劃開一道傷口。

鮮血湧出,順著蒼白的手腕蜿蜒而下。

這痛楚,詭異地緩解了心口那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空洞。

鳳芷殤,你不是不允許我自殘嗎?

你不是最會用殘酷的手段懲罰我嗎?

現在你死了。

你死了。

你能奈我何?

他扯了扯唇,似乎想笑,但淚水卻不受控制地順著眼尾滑落。

是啊,她死了.......

小黑貓不安地叫了一聲,伸出手,舔了舔他流血的手腕。

濕熱的觸感讓他微微一顫。

他低頭,看著那雙幽綠色的瞳孔。

忽然想起,這是除虎符外,她送他的.......最後一件東西。

沒有附帶任何折磨與羞辱意味的東西。

只是生辰禮。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送他這個?

為什麼要將他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后,又丟給他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

為什麼.......最後要將虎符給他?

不是說要讓他陪葬嗎?

為什麼要他活著?!

為什麼!!!

窗外夜色如墨,宮燈的燭火映出他蒼白如紙的面容。

失了血色的下唇被咬得血跡斑駁,額角溢出細密的冷汗。

那雙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漂亮又詭譎,如同鬼魅般,看上去格外駭人。

小圓球眼前的畫面,定格在他蒼白漂亮的側臉,與那雙空洞冰冷到極致的眸子上。

眼前的場景,漸漸被一片白光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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