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3,602·2026/5/18

聽到腳步聲,玄貓警惕地豎起了耳朵,那雙幽綠色的瞳孔朝這邊望來。 鳳芷殤停下了腳步。 四周靜極了。 那人的指尖一下一下,很輕地撫摸著玄貓的脊背。 好似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 鳳芷殤的視線在那瓷白漂亮的側臉上停留片刻,勾了勾唇。 「方才在假山那看我的,是你?」 她問得直接,沒有絲毫前奏。 話音落下,那人指尖一頓,緩緩偏過了頭。 鳳芷殤眸光微頓。 那是一張極其清冷漂亮的臉,唇色淺淡,眉目清雋如畫。 偏偏鳳眸如墨玉般漆黑,眼尾綴著一顆血紅的淚痣,添了幾分妖異。 此時,那雙眸子正安靜地看著她。 沒有驚慌,也沒有好奇。 他懷中的黑貓,同樣也在歪著腦袋打量她。 他終於開口,聲音清泠泠的,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是。」 鳳芷殤笑了,往前走了半步,眼神中帶著些許戲謔。 「我看著......很像傻子?」 說話間,她的目光寸寸掃過那清雋的眉眼,血紅的淚痣,和那淡色的唇。 嘖,謝府竟然有這麼個美人...... 謝清玉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懷中的玄貓不安地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 鳳芷殤又問,像是隨口閑聊般。 「......知道。」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六皇女,鳳芷殤。」 「怎麼知道的?」 「傳聞。」 鳳芷殤眉梢微挑,狐狸眼中的興味更濃:「所以......你是想看看,傳聞中那個凶神惡煞的六皇女,究竟長什麼樣?」 謝清玉的目光停頓了一瞬,緩緩垂下,算是默認。 鳳芷殤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松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 「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久? 來來回回,也就說了不足十句話...... 謝清玉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抿唇道。 「......謝清玉。」 姓謝? 鳳芷殤眸光微閃,忽而想起什麼。 玉蓉溪好像跟她提過,謝家有一個貌若天仙的長子...... 「謝家長子?」 她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將他再次打量了一遍。 像是在看一件合心意的精美瓷器。 謝清玉抬起眼,恰好對上她的視線,淡淡道:「殿下聽過我?」 鳳芷殤眨了眨眼,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感慨般的讚許:「你很有名......」 頓了頓,又補充道:「......很漂亮。」 謝清玉搭在貓後背上的指尖微微蜷縮,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眸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波瀾。 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他開口道:「殿下若是無事......」 「你好像不怕我?」 鳳芷殤出聲打斷他,帶著一絲幾不可察地探究。 「為何要怕?」 謝清玉靜靜地望著她,語氣淡然。 鳳芷殤罕見地靜默下來,似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是新奇。 片刻后,她忽然道:「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沒有絲毫預兆。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謝清玉依舊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沒有被冒犯與調戲的羞惱,亦沒有半分屬於未出閣公子的驚慌。 他只是蹙了下眉,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提醒道。 「殿下......這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自然知道。」 鳳芷殤答得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驚世駭俗。 「若你怕我,我必然會再等等,熟悉一下。」 「你不是不怕嗎?正好省了這一步......」 她的邏輯詭異又蠻橫,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謝清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殿下想娶我,是因為看上了......我的臉?」 鳳芷殤眉梢帶笑,反問道:「一見鍾情,不行么?」 「......難道不是見色起意?」 謝清玉回道。 鳳芷殤輕嘖一聲:「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對你一見鍾情,包括這張好看的臉,這有什麼不對?」 謝清玉想說什麼,卻忽然頓住,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記憶深處,他們似乎也同樣有過類似的對話。 在那個......一切都還未發生的時候。 「在想什麼?」 鳳芷殤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的失神,饒有興緻地問道。 謝清玉驀然回過神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神色淡淡地提醒:「殿下似乎忘了,謝家是大皇女一黨。」 聽到「大皇女」三個字,鳳芷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抱臂看著她,眉梢微微一挑:「所以?」 「所以,殿下此舉,是在拉攏,還是在挑釁?」 謝清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涼意。 「亦或者只是......一時興起?」 「我沒這麼無聊。」 鳳芷殤聳了聳肩:「你母親支持誰,是她的事。」 「我向你提親,是我與你之間的事......」 頓了頓,她又勾唇道:「不過你倒是可以勸勸她,眼光放長遠些,別在一棵樹上弔死。」 「那棵樹,未必能活到最後。」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謝清玉直直地看著她,良久。 風吹起他側臉垂下的一縷青絲,拂過那顆血紅色的淚痣。 懷中的玄貓似乎厭倦了這沉悶的對峙,不滿地喵了幾聲。 他緩緩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緒。 「殿下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鳳芷殤耳中。 一個......不算拒絕的答案。 鳳芷殤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看著格外愉悅:「那我等你消息。」 她說著,轉過身順著來時的方向走去,玄色的衣衫襯得背影挺直高挑。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微微側過臉。 「謝清玉......」 她喚他的名字,帶著明顯愉悅的笑意。 謝清玉心跳猛地停滯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縮。 「你的名字,很好聽。」 她說著,輕輕笑了起來。 斑駁的光線撒在她的眉目間,看著明艷又張揚。 一如他......記憶深處。 鳳芷殤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腳步聲漸行漸遠。 謝清玉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懷中的玄貓「喵嗚」了一聲,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謝清玉垂下眸子,指尖輕輕拂過那柔軟的皮毛。 良久,他緩緩將臉埋進貓兒溫熱的絨毛里,耳尖染上一抹淺淺的緋色。 _ 謝丞相的壽宴設在正廳。 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鳳芷殤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隨手拎起桌上的茶壺,自斟自飲。 她姿態閑散,卻無一人敢上前攀談。 她倒也樂得清凈,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主桌。 謝丞相身側,那道素白的身影垂眸端坐著。 謝清玉換了身月白錦衣,依舊是簡單的玉簪束髮,側臉線條清冷如玉。 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偶爾有上前向謝丞相敬酒的客人,視線掃過他時,總會帶上幾分驚艷。 他卻彷彿感受不到那些目光,神色淡漠疏離。 鳳芷殤抿了口酒,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 恰在此時,謝清玉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偏過頭,眸光朝她這邊掃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喧囂的人群相撞。 鳳芷殤彎了彎唇,眼底染上一抹戲謔的笑意。 她動了動唇,無聲地吐出四個字:「好久不見......」 謝清玉眸光微頓,隨即淡淡移開視線,端起桌上的白玉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面色如常,但握著茶盞的指尖卻微微收緊。 哪來的好久不見...... 鳳芷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給自己斟滿酒,拎著酒壺起身,徑直朝著主桌走去。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少人偷望過來,神色各異,有好奇,有畏懼,也有等著看戲的。 要知道,這位六皇女,性子可是十分暴虐。 一言不合便當場拔人舌頭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放在她身上都不算什麼罕見....... 謝丞相自然也注意到了,起身拱手道:「六殿下?」 「謝丞相不必多禮。」 她敷衍般地與謝丞相喝了一杯,目光落到謝清玉身上,唇角微勾。 「這位便是謝公子吧?長得真是......貌若天仙。」 謝清玉長睫輕顫,抬眼與她對視,抿唇。 他對此並不意外,畢竟她上輩子也是如此。 他起身,行禮的姿勢端正到無可挑剔。 「清玉,見過六殿下。」 相同的場景,卻早已是......不同的心態。 上一世的他,心中只有厭煩與警惕。 而這一世...... 「清玉不善飲酒,便以茶代酒,敬殿下。」 謝清玉端起茶盞,聲線依舊清冷。 一旁的謝丞相卻身形微頓,眼底掠過明顯的詫異。 她這長子性情清冷孤高,向來不喜這種場合的虛與委蛇,今日這是......? 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兩人間徘徊,不知在想什麼。 鳳芷殤卻好似沒有察覺到她的打量,重新給自己斟滿酒。 「謝公子客氣。」 鳳芷殤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瞬間在喉嚨間炸開。 謝清玉也垂眸,將杯中溫熱的茶水飲盡。 動作間衣袖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纖細瓷白的腕子,在宴會的燭火下白得晃眼。 她依舊盯著謝清玉,目光掠過那截腕骨,毫不掩飾其中的興味。 話卻是對謝丞相說的。 「令公子......甚合本王眼緣。謝丞相好福氣。」 這話說得直白又曖昧,周圍的聲音隱約小了幾分。 謝清玉微微垂眼,沒有搭話。 「......殿下謬讚了,犬子當不起殿下如此誇讚。」 謝丞相臉色微變,迅速堆起客套的笑,試圖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殿下若是酒興未盡,臣再陪殿下喝幾杯?」 要知道,以六皇女的名聲與樹敵,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她扯上聯繫,可不是一件好事。 鳳芷殤卻不接她的話茬,目光在謝清玉低垂的眉眼間停留片刻,這才收回視線。 她隨手放下手中的茶盞,視線終於落回到謝丞相身上。 「酒也敬過了,本王還有事,便不多叨擾了。」 言罷,她轉身便走。 路過的地方,自動退開了一條路。 直到那迫人的氣息徹底離開,宴席間的氛圍這才一松。 謝清玉盯著她離去的方向,那雙清冷漂亮的鳳眸深處,翻湧著旁人看不清的情緒。 耳畔傳來謝丞相的聲音,他才回過神。 「玉兒,你與六皇女......可是見過?」 與前世近乎相同的話語與試探。 謝清玉垂眼,掩去了眼底刺骨的冷意與戾氣,聲音沒什麼起伏。 「不曾。」

聽到腳步聲,玄貓警惕地豎起了耳朵,那雙幽綠色的瞳孔朝這邊望來。

鳳芷殤停下了腳步。

四周靜極了。

那人的指尖一下一下,很輕地撫摸著玄貓的脊背。

好似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

鳳芷殤的視線在那瓷白漂亮的側臉上停留片刻,勾了勾唇。

「方才在假山那看我的,是你?」

她問得直接,沒有絲毫前奏。

話音落下,那人指尖一頓,緩緩偏過了頭。

鳳芷殤眸光微頓。

那是一張極其清冷漂亮的臉,唇色淺淡,眉目清雋如畫。

偏偏鳳眸如墨玉般漆黑,眼尾綴著一顆血紅的淚痣,添了幾分妖異。

此時,那雙眸子正安靜地看著她。

沒有驚慌,也沒有好奇。

他懷中的黑貓,同樣也在歪著腦袋打量她。

他終於開口,聲音清泠泠的,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是。」

鳳芷殤笑了,往前走了半步,眼神中帶著些許戲謔。

「我看著......很像傻子?」

說話間,她的目光寸寸掃過那清雋的眉眼,血紅的淚痣,和那淡色的唇。

嘖,謝府竟然有這麼個美人......

謝清玉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懷中的玄貓不安地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

鳳芷殤又問,像是隨口閑聊般。

「......知道。」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六皇女,鳳芷殤。」

「怎麼知道的?」

「傳聞。」

鳳芷殤眉梢微挑,狐狸眼中的興味更濃:「所以......你是想看看,傳聞中那個凶神惡煞的六皇女,究竟長什麼樣?」

謝清玉的目光停頓了一瞬,緩緩垂下,算是默認。

鳳芷殤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松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

「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久?

來來回回,也就說了不足十句話......

謝清玉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抿唇道。

「......謝清玉。」

姓謝?

鳳芷殤眸光微閃,忽而想起什麼。

玉蓉溪好像跟她提過,謝家有一個貌若天仙的長子......

「謝家長子?」

她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將他再次打量了一遍。

像是在看一件合心意的精美瓷器。

謝清玉抬起眼,恰好對上她的視線,淡淡道:「殿下聽過我?」

鳳芷殤眨了眨眼,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感慨般的讚許:「你很有名......」

頓了頓,又補充道:「......很漂亮。」

謝清玉搭在貓後背上的指尖微微蜷縮,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眸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波瀾。

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他開口道:「殿下若是無事......」

「你好像不怕我?」

鳳芷殤出聲打斷他,帶著一絲幾不可察地探究。

「為何要怕?」

謝清玉靜靜地望著她,語氣淡然。

鳳芷殤罕見地靜默下來,似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是新奇。

片刻后,她忽然道:「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沒有絲毫預兆。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謝清玉依舊看著她。

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沒有被冒犯與調戲的羞惱,亦沒有半分屬於未出閣公子的驚慌。

他只是蹙了下眉,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提醒道。

「殿下......這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自然知道。」

鳳芷殤答得理所當然,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驚世駭俗。

「若你怕我,我必然會再等等,熟悉一下。」

「你不是不怕嗎?正好省了這一步......」

她的邏輯詭異又蠻橫,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謝清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殿下想娶我,是因為看上了......我的臉?」

鳳芷殤眉梢帶笑,反問道:「一見鍾情,不行么?」

「......難道不是見色起意?」

謝清玉回道。

鳳芷殤輕嘖一聲:「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對你一見鍾情,包括這張好看的臉,這有什麼不對?」

謝清玉想說什麼,卻忽然頓住,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記憶深處,他們似乎也同樣有過類似的對話。

在那個......一切都還未發生的時候。

「在想什麼?」

鳳芷殤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的失神,饒有興緻地問道。

謝清玉驀然回過神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神色淡淡地提醒:「殿下似乎忘了,謝家是大皇女一黨。」

聽到「大皇女」三個字,鳳芷殤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抱臂看著她,眉梢微微一挑:「所以?」

「所以,殿下此舉,是在拉攏,還是在挑釁?」

謝清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涼意。

「亦或者只是......一時興起?」

「我沒這麼無聊。」

鳳芷殤聳了聳肩:「你母親支持誰,是她的事。」

「我向你提親,是我與你之間的事......」

頓了頓,她又勾唇道:「不過你倒是可以勸勸她,眼光放長遠些,別在一棵樹上弔死。」

「那棵樹,未必能活到最後。」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謝清玉直直地看著她,良久。

風吹起他側臉垂下的一縷青絲,拂過那顆血紅色的淚痣。

懷中的玄貓似乎厭倦了這沉悶的對峙,不滿地喵了幾聲。

他緩緩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緒。

「殿下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鳳芷殤耳中。

一個......不算拒絕的答案。

鳳芷殤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看著格外愉悅:「那我等你消息。」

她說著,轉過身順著來時的方向走去,玄色的衣衫襯得背影挺直高挑。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微微側過臉。

「謝清玉......」

她喚他的名字,帶著明顯愉悅的笑意。

謝清玉心跳猛地停滯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縮。

「你的名字,很好聽。」

她說著,輕輕笑了起來。

斑駁的光線撒在她的眉目間,看著明艷又張揚。

一如他......記憶深處。

鳳芷殤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腳步聲漸行漸遠。

謝清玉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懷中的玄貓「喵嗚」了一聲,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謝清玉垂下眸子,指尖輕輕拂過那柔軟的皮毛。

良久,他緩緩將臉埋進貓兒溫熱的絨毛里,耳尖染上一抹淺淺的緋色。

_

謝丞相的壽宴設在正廳。

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鳳芷殤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隨手拎起桌上的茶壺,自斟自飲。

她姿態閑散,卻無一人敢上前攀談。

她倒也樂得清凈,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主桌。

謝丞相身側,那道素白的身影垂眸端坐著。

謝清玉換了身月白錦衣,依舊是簡單的玉簪束髮,側臉線條清冷如玉。

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偶爾有上前向謝丞相敬酒的客人,視線掃過他時,總會帶上幾分驚艷。

他卻彷彿感受不到那些目光,神色淡漠疏離。

鳳芷殤抿了口酒,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

恰在此時,謝清玉似乎察覺到什麼,微微偏過頭,眸光朝她這邊掃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喧囂的人群相撞。

鳳芷殤彎了彎唇,眼底染上一抹戲謔的笑意。

她動了動唇,無聲地吐出四個字:「好久不見......」

謝清玉眸光微頓,隨即淡淡移開視線,端起桌上的白玉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面色如常,但握著茶盞的指尖卻微微收緊。

哪來的好久不見......

鳳芷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給自己斟滿酒,拎著酒壺起身,徑直朝著主桌走去。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少人偷望過來,神色各異,有好奇,有畏懼,也有等著看戲的。

要知道,這位六皇女,性子可是十分暴虐。

一言不合便當場拔人舌頭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放在她身上都不算什麼罕見.......

謝丞相自然也注意到了,起身拱手道:「六殿下?」

「謝丞相不必多禮。」

她敷衍般地與謝丞相喝了一杯,目光落到謝清玉身上,唇角微勾。

「這位便是謝公子吧?長得真是......貌若天仙。」

謝清玉長睫輕顫,抬眼與她對視,抿唇。

他對此並不意外,畢竟她上輩子也是如此。

他起身,行禮的姿勢端正到無可挑剔。

「清玉,見過六殿下。」

相同的場景,卻早已是......不同的心態。

上一世的他,心中只有厭煩與警惕。

而這一世......

「清玉不善飲酒,便以茶代酒,敬殿下。」

謝清玉端起茶盞,聲線依舊清冷。

一旁的謝丞相卻身形微頓,眼底掠過明顯的詫異。

她這長子性情清冷孤高,向來不喜這種場合的虛與委蛇,今日這是......?

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兩人間徘徊,不知在想什麼。

鳳芷殤卻好似沒有察覺到她的打量,重新給自己斟滿酒。

「謝公子客氣。」

鳳芷殤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瞬間在喉嚨間炸開。

謝清玉也垂眸,將杯中溫熱的茶水飲盡。

動作間衣袖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纖細瓷白的腕子,在宴會的燭火下白得晃眼。

她依舊盯著謝清玉,目光掠過那截腕骨,毫不掩飾其中的興味。

話卻是對謝丞相說的。

「令公子......甚合本王眼緣。謝丞相好福氣。」

這話說得直白又曖昧,周圍的聲音隱約小了幾分。

謝清玉微微垂眼,沒有搭話。

「......殿下謬讚了,犬子當不起殿下如此誇讚。」

謝丞相臉色微變,迅速堆起客套的笑,試圖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殿下若是酒興未盡,臣再陪殿下喝幾杯?」

要知道,以六皇女的名聲與樹敵,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她扯上聯繫,可不是一件好事。

鳳芷殤卻不接她的話茬,目光在謝清玉低垂的眉眼間停留片刻,這才收回視線。

她隨手放下手中的茶盞,視線終於落回到謝丞相身上。

「酒也敬過了,本王還有事,便不多叨擾了。」

言罷,她轉身便走。

路過的地方,自動退開了一條路。

直到那迫人的氣息徹底離開,宴席間的氛圍這才一松。

謝清玉盯著她離去的方向,那雙清冷漂亮的鳳眸深處,翻湧著旁人看不清的情緒。

耳畔傳來謝丞相的聲音,他才回過神。

「玉兒,你與六皇女......可是見過?」

與前世近乎相同的話語與試探。

謝清玉垂眼,掩去了眼底刺骨的冷意與戾氣,聲音沒什麼起伏。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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