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緩慢恢復的記憶
鳳芷殤又開始了頻繁來找謝清玉的日子。
他們去了城南的花市，橙紅粉白簇擁著整條長街，絢爛而美麗。
謝清玉在一處攤前停下，垂眸觀賞著各種樣式的花。
鳳芷殤則走到旁邊的攤前，小聲與攤主交談了幾句后，選了支海棠花。
她走過來興緻勃勃地遞到他手中，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向前走去。
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海棠，唇角微微彎起......
鳳芷殤帶他去茶館聽書。
說書人在上面繪聲繪色地講著六皇女在邊關的殘暴事迹，引得一陣陣嘩然。
而故事的主角則一臉平靜地坐在二樓的窗邊，支著下巴看謝清玉煮茶。
玉白的指尖捏著茶盞，氤氳而起的水霧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
「不生氣？」
謝清玉抬眸看向她，聲音清冷而平靜。
鳳芷殤依舊看著他，聞言眉梢微挑，輕嘖一聲。
「有什麼可生氣的？這種在背後嚼舌根的多了去了......」
「是么？」
謝清玉側眸瞥了樓下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
說著，他將煮好的茶水推到了她的眼前......
他們也會去京城邊的郊外，在竹林里牽著手散步。
如上次一般，並肩坐在巨石邊緣看著平靜無波的潭水。
鳳芷殤靠在謝清玉的肩上，手攬著他的腰身，閉著眼，輕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松香。
沒有人說話，氣氛卻格外溫馨......
日子一天天過去，鳳芷殤的記憶像是打開了閥門般，在慢慢恢復。
想起她二十六歲死亡時，她正枕在他的腿上，饒有興緻的把玩著他垂落下來的青絲。
謝清玉則靠在軟榻上，看著手中的書卷，長長的睫羽在眼瞼處打落一小片陰影。
昏黃的燭火搖晃著，將兩人的身影映在牆上，格外親密。
驟然湧進腦海的大量記憶讓鳳芷殤閉了閉眼，呼吸急促起來。
謝清玉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出了她的氣息變化，抬眼看了過去。
「鳳芷殤......」
他放下手中的書，玉白的指尖拂過她的眉眼，抿緊唇瓣。
他知道她在恢復記憶。
自那日說開后，謝清玉有想過直接去找主系統，讓它解開那封存的記憶。
鳳芷殤卻攔住了他。
「你還是覺得我恢復記憶之後，你我的關係會有不可控的變化，對么？」
她問得直白，謝清玉盯著眼前搖晃的燭火，沒有應聲。
理智告訴他不會的，鳳芷殤說過恢復記憶也會愛他。
但......
鳳芷殤看著他的反應，笑了笑：「既如此，那就慢慢恢復吧，也給你一個......接受的機會。」
......
鳳芷殤側過身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腹部。
這個動作拉回了謝清玉的思緒。
他抿了抿唇，那雙如墨玉般漆黑漂亮的鳳眸中，清楚地映著懷中之人的身影。
眸光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泛白。
不知過了多久，鳳芷殤的呼吸終於平緩下來。
她鬆開了攬在他腰間的手，平躺在他的腿上，臉色有些蒼白。
額角細密的汗珠滑落，被謝清玉輕輕拂去。
「鳳芷殤.....」
他又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厲害。
鳳芷殤睜開了眼睛，眸光渙散，隱隱有些許血絲。
謝清玉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溫熱的觸感讓鳳芷殤的眼神有了焦距。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將視線移到了他的臉上。
謝清玉沒有說話，眸底卻掠過一抹緊張。
他不知，她究竟想起了多少......
「阿玉......」
她動了動唇，聲音聽上去有些啞。
謝清玉長睫不安地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
鳳芷殤的眼睛有些乾澀。
她閉了閉眼，才繼續道：「我死的那天，你在想什麼？」
謝清玉的身形驟然一僵。
鳳芷殤就這麼直直地看著他，又問了一遍。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屋內的空氣漸漸凝滯起來。
謝清玉的臉色一寸寸變白，近乎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喉結艱澀地滾動著，側臉的線條蒼白而又漂亮。
「......我說過。」
之前鳳芷殤問起他送貓之人時，他就已經說過了。
「但我想再聽一遍。」
鳳芷殤坐起身，指尖撫上他的側臉，輕輕蹭過那血紅色的淚痣。
謝清玉終於轉回了頭，眼尾泛起一抹薄紅，襯得臉色愈發蒼白。
他輕聲道：「我當時想著，自己馬上要去陪你了......」
鳳芷殤傾身靠近，兩人的呼吸慢慢交融。
「還有呢？」
謝清玉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著。
他下意識想避開，想迴避這個會讓他憶起那段絕望過往的問題，卻被鳳芷殤扣住了下巴。
「阿玉，看著我......」
鳳芷殤的聲音很輕，卻不容抗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謝清玉到底妥協。
「......白綾、毒酒和匕首......哪一種，不那麼痛苦......」
他抬眸對上了她的視線，眸中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還有......你會不會等我一會兒......」
鳳芷殤扣在他下巴的手指倏地用了幾分力道，隨即又鬆開。
她抱住了他，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有些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相擁著。
「......那你呢？」
「你死之前，在想什麼？」
謝清玉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屏風身上。
鳳芷殤環在他腰間的手收緊，眼神有些恍惚。
她偏過頭，輕輕咬了咬他的側頸：「想聽實話？」
謝清玉抿緊唇，「嗯」了一聲。
鳳芷殤並未立刻回答。
沉默了良久，她才吐出兩個字：「後悔。」
謝清玉怔了怔。
不等他說什麼，便聽見鳳芷殤的聲音再次響起。
「後悔自己怎麼就腦子壞了，沒讓你陪葬。」
「要是下去孤零零的一個人，該多可憐......」
謝清玉想去看她的神色，卻被她抱得更緊了。
鳳芷殤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麼，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你知道么？」
「若不是我當時沒力氣了，說不定真能臨死前改一下旨......」
「不是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么？」
「我當時快死的時候，是想著善一下的。」
「結果臨死又後悔了，就想拉著你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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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初步定下女主和男主以後應該有兩個孩子，一女一男。
但是作者是個取名廢，所以在現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