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朕永遠不會躲著你，永遠不會不要你

一吻過後，兩人的呼吸皆有些急促。

鳳芷殤撫上他的側臉，蹭了蹭他微張的唇瓣，目光在那張清雋的眉眼上徘徊著。

「再給朕生一個，可好？」

她勾了勾唇，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逗弄。

謝清玉眼尾通紅，那雙望著她的鳳眸中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聞言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輕輕「嗯」了一聲。

答應得很是乾脆，沒有絲毫抗拒。

鳳芷殤盯著他看了片刻，輕笑出聲：「逗你的。」

「阿玉懷小晏時那麼辛苦，朕捨不得。」

懷鳳清晏時確實辛苦。

當初生鳳臨曦時很省心，所以兩人都沒想到第二個孩子會如此辛苦。

謝清玉自懷孕起，便整日蔫蔫的。

孕吐很嚴重，也吃不進去飯，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身形單薄。

那時鳳芷殤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永寧宮陪著他。

那段時間，謝清玉黏人得厲害，無時無刻想靠在她懷裡，將臉埋在她的肩上。

偶爾她有事要處理，他也不阻攔，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唇瓣抿得緊緊的，眼尾通紅，活像只被拋棄的貓兒。

謝清玉聽到她的話，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不辛苦。」

頓了頓，又道：「你是皇帝，本來就應該有很多孩子。」

這是他應該做的。

鳳芷殤愣住了，反應過來后失笑：「小曦會是很好的儲君，朕不需要很多孩子。」

她需要的，只是他的孩子而已。

一女一男，兩個足矣。

謝清玉見她當真不想要孩子，這才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鬆開她的手腕，安靜地跪坐下來。

將側臉輕輕靠在鳳芷殤腿上，閉上了眼睛。

鳳芷殤垂下眸子，指尖插進他綢緞般的青絲，緩緩梳理著。

午後的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

兩人之間的氛圍彷彿自成一個世界，溫馨又和諧。

不知過了多久，鳳芷殤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很輕很緩。

「朕今日剛知道一件很有趣的事，阿玉想不想聽？」

謝清玉睜開了眼睛，目光淡淡地落在地磚上。

他並未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鳳芷殤知道他在聽，唇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你可知......『黑化值』？」

她說得隨意，謝清玉的身形卻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抬起臉對上她的視線，眼神中看不出情緒。

「它走時，與你說了什麼？」

語氣極其平淡，卻又透著幾分冷。

鳳芷殤看著有趣，勾了勾他的下頜，輕嘖一聲。

「若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你莫不是要去系統站找它？這麼凶？」

系統站......

謝清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指尖微微蜷縮。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很少談起這個。

因為一到這個話題，便避免不了要提起謝清玉如何與系統站的系統認識的、又是如何讓它們幫忙清除他的記憶。

以及，他們為何能重新開始。

謝清玉對此總是有些抗拒。

御書房內的氣氛，莫名有些凝滯。

鳳芷殤卻恍若未覺，指腹曖昧地蹭過他的下唇，語氣有些感慨。

「100的黑化值......阿玉當真是厲害。」

謝清玉蹙了蹙眉。

未等說些什麼，鳳芷殤便接著道：「還記得當初，你質問朕為何躲著你嗎？」

謝清玉一怔，抿緊了唇。

鳳芷殤低頭吻了吻他緊抿的唇角，聲音很輕，彷彿嘆息般。

「若朕說，從未躲過你呢？」

謝清玉瞳孔收縮了一瞬，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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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御書房內只有鳳芷殤的聲音響起，娓娓道來。

良久，謝清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可置信。

「你死後......一直跟著我？」

鳳芷殤「嗯」了一聲，理所當然道：「你是朕的，朕自是要等著你一起去輪迴。」

謝清玉喉結艱澀地滾動著，又道。

「是因為兩個世界的融合，你的靈魂受到重創，我才會.....找不到你？」

鳳芷殤指腹蹭過他的眼尾，又「嗯」了一聲。

話音落下，謝清玉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滴淚順著他泛紅的眼尾滑落。

謝清玉動了動唇，卻根本說不出話，只覺得世事如此荒謬。

一千多年......

他找了她一千多年......

他一遍遍逼著自己，接受了「她在躲著他」這個事實。

到頭來，卻是因為......外因？

若是鳳芷殤可以看見，便能看到謝清玉周身的黑氣在劇烈地翻湧著，似是想要吞噬什麼。

但他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暴虐，只是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

他攥住她的衣擺，聲音啞得厲害：「鳳芷殤......」

鳳芷殤輕嘆一聲，低頭吻去那灼熱的淚珠。

「阿玉......」

她的聲音輕得厲害，帶著安撫的意味。

「朕永遠不會躲著你，永遠不會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