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朕也不太懂,阿玉跟朕講講?
鳳芷殤與謝清玉一同度過了無數春秋,兩個孩子在慢慢長大。
鳳臨曦十六歲時,被鳳芷殤「發配」邊關,歷練了四年。
二十歲歸來之時,做事已沉穩許多。
她回京后,以儲君之名正式接觸朝堂之事,成為鳳芷殤的左膀右臂。
十四歲的鳳清晏,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與謝清玉極為相似。
性子孤高,清冷淡漠,並不喜與人交流。
但比之謝清玉偶爾流露出的冷意與戾氣,鳳清晏則溫和許多。
看著脾氣很好,幾乎沒有過情緒失控的時候。
這日,永寧宮。
鳳芷殤與鳳臨曦來時,謝清玉坐在書案前,案几上擺放著幾本看著有些陳舊的書。
他微蹙著眉,玉白的指尖在書頁上點著,微微側頭,正輕聲說著什麼。
光線透過窗欞灑落在他的眉眼上,即便已三十六歲,依舊清雋漂亮。
時間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過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幾分難言的韻味。
一旁的鳳清晏有著一張與他有六七分相似的臉,但明顯稚嫩許多。
聽到腳步聲,兩雙同樣漆黑的瞳眸看了過來。
鳳清晏喚了一聲:「母皇......」
視線掃過一旁的鳳臨曦,他停頓了一下,淡淡移開視線。
鳳臨曦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她近幾日,莫不是又哪裡惹到了他?
鳳芷殤似是並沒有察覺到兩人的氣氛不對。
她上前幾步,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謝清玉的肩上,輕笑道:「在做什麼?」
謝清玉蹙著的眉平了下來,看了一眼書案上的書。
「小晏對書中的一些東西不太懂,我跟他講講.......」
鳳芷殤俯下身去,瞥了眼書中的文字,隨即偏過臉親了親他的耳尖,惹得他顫了顫。
她眉眼帶笑:「朕也不太懂,阿玉跟朕講講?」
謝清玉耳尖倏地染上一抹嫣紅,聲音低了下來,有些羞惱:「鳳芷殤,孩子在呢!」
鳳芷殤唇角的弧度更深,抬眼,似笑非笑地掃了一旁的兩人一眼。
鳳臨曦一瞬間看懂了她的意思,輕咳一聲:「那什麼,我們先走了......」
說著,她碰了碰一旁的鳳清晏。
鳳清晏垂眼,在她的手上停頓幾息,一句話不說,朝殿外走去。
鳳臨曦這下確定,自己覺得哪裡惹到他了。
她抬步追了上去,聲音壓低:「哎,你怎麼又生氣了?」
旁人都說她弟弟脾氣好,她也這麼覺得。
確實脾氣挺好,平常也很聽她的話。
但只有一點不太好,就是生氣了不理人。
鳳清晏腳步停頓,抿唇,不悅地掃了她一眼:「又?」
鳳臨曦輕咳一聲:「咳......沒有又......我這是關心你.....」
鳳清晏繼續向前走去,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姐姐如今是儲君,忙得厲害,還是去多關心朝堂之事吧......」
「這不影響我關心.......」
鳳臨曦的話語突然一頓,猛地想起什麼。
「啊,我想起來了,是不是答應今日帶你出宮玩來著......」
「今日臨時有事,忙忘了......姐姐錯了.......」
「你總是這樣,真的很讓人生氣......」
兩人一前一後,聲音逐漸遠去,直到聽不見。
殿內,鳳芷殤將下巴擱在謝清玉的肩上,手慢慢摸進了他的衣襟。
「唔......」
謝清玉蹙緊眉,下唇被咬得陷了進去,指尖攥著書案邊緣,指尖泛白。
鳳芷殤偏著臉,舔過他的耳廓,掌心順著他的腰線往上:「阿玉怎麼不繼續講了?朕還沒聽懂呢......」
空氣慢慢曖昧濕潤起來,細碎的喘息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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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曦二十八歲時,已是一個成熟的儲君。
雖小時候發表過「您都是暴君了,怎會覺得自己能教出個明君」的言論。
但她的手段比之鳳芷殤,著實算得上溫和。
四十五歲的鳳芷殤將皇位傳給了他,決定與謝清玉去遊山玩水。
宮門外。
鳳清晏的眼眶有些紅,輕輕拽著謝清玉的衣袖:「父后,兒臣捨不得您......」
謝清玉拍了拍他的手,輕聲安撫著。
另一邊的畫風則有些不同。
「母皇,兒臣也想去遊歷河山,這皇宮好沒意思......」
鳳臨曦一臉羨慕與嚮往。
鳳芷殤靠在馬車上,聞言瞥了她一眼:「去找個君后,生個皇女養大了,你也能去......」
「.....要能找到,兒臣早就找了。」
鳳臨曦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這京城世家,就沒幾個長得好看的。」
「要真有一個入眼的,兒臣早就娶了好吧。」
鳳芷殤拂了拂袖口,語氣幽幽:「要求放低點,就能找到了......」
鳳臨曦曾在二十歲時,大肆宣揚過她要找的男子。
簡而言之,既要漂亮得驚為天人,又要性情溫順會撒嬌,同時還要與她興趣相通。
文能與她吟詩作賦,武能與她隨時切磋。
鳳芷殤有幾年來了興緻給她找過。
但偌大京城,卻沒有一個入她眼的。
「......也沒見您找君后的時候,放低標準啊。」
鳳臨曦向著謝清玉的方向遞了個眼神。
鳳芷殤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朕與你不同。」
「朕當年對你父后,是一見鍾情。」
「在他之前,可沒與你一樣有什麼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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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上了馬車離開。
鳳清晏看著那遠去的馬車,眼眶依舊有些泛紅。
「姐姐,京城之中,我只剩下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
鳳臨曦站在他旁邊,聞言眸光微動,輕聲道:「不用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鳳清晏側頭看了她一眼,抿唇:「你眼睛紅了。」
鳳臨曦有些狼狽地偏過臉,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誰眼睛紅了?我現在是皇帝......」
「皇帝就不能哭了?不能想母皇與父后了?」
「......也不是不能。就是有點小小的丟臉,被那些大臣看到了有損威嚴......」
「那你的威嚴還挺好損......」
「哎鳳清晏,注意你的措辭,我現在是皇帝,不敬皇帝是大罪......」
「大罪?要誅九族嗎?誅吧。」
「......我真覺得你是在報復小時候學走路,我不扶你起來的事。」
另一邊,寬敞的馬車內。
鳳芷殤躺在謝清玉腿上,指尖輕輕卷著他垂下來的髮絲。
「再不走,朕怕朕會將那些煩人的臣子全部砍了,怎麼那麼煩。」
「還是朕這幾年脾氣太好了......」
謝清玉垂著眼,指尖劃過她的側臉,帶來一陣輕癢。
鳳芷殤捉住他的手指,玩鬧般吻了吻他的指尖。
一旁的玄貓蜷縮著,睡得正香。
如今的它已是皇宮不可說的奇談。
二十幾年過去了,按理說貓的壽命早就到盡頭了。
但玄貓非但沒有老死,毛髮甚至愈發黑亮。
有人說它是成精的妖怪,也有人說是因為暴君不喜歡老貓。
每過幾年,都會讓下人去找一隻一模一樣的。
但真相如何,除了鳳臨曦與鳳清晏,無人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