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死亡與重逢
接下來的幾年，兩人像一對平常的妻夫般，走遍了鳳翼國的大好河山。
春時，在桃花深處支起一桌矮几，謝清玉在一旁撫琴，鳳芷殤則畫著眼前盛開的梅花。
畫著畫著，心思便偏了。
鳳芷殤看著筆下那熟悉的身影，笑出了聲......
夏時，兩人在一處人跡罕至的樹蔭處下棋。
鳳芷殤支著下頜，將黑子落下，勾唇笑了起來：「阿玉又輸了......」
謝清玉抬眸看向她，輕輕「嗯」了一聲。
鳳芷殤笑道：「說好的輸一次，今夜便多...一次。阿玉可不能反悔......」
謝清玉顫了顫長睫，耳尖泛起一抹紅暈......
秋時，兩人行走在熱鬧的大街小巷中，看著來往的人群，偶爾去茶館聽書。
鳳臨曦是個很好的君主，比鳳芷殤的手段溫和許多，名聲也好過不少。
鳳芷殤坐在茶館二樓的臨窗位置，聽著說書人細數鳳臨曦的功績。
謝清玉則垂著眸，將茶輕輕推到了她的眼前......
冬時，兩人在一處宅子里賞雪。
鳳芷殤將暖爐塞進他手裡，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狐裘。
「冷嗎？」
謝清玉搖頭，那雙依舊漂亮的鳳眸安靜地看著她。
鳳芷殤彎唇，親了他的唇角。
兩人在雪地里接吻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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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過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兩人都走不動了，才再次回了皇宮。
永寧宮內。
謝清玉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滿頭的白髮，聲音里聽不出情緒：「老了......」
鳳芷殤靠在他的肩上，手依舊攬在他的腰間，聞言笑了笑：「不好么？」
像世間所有平凡的妻夫般，白頭偕老，多麼美好的事。
謝清玉搖了搖頭，輕聲道：「好......」
好到他像是做了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美夢般。
殿內安靜了幾息。
鳳芷殤偏過頭，指尖輕輕撫上他的側臉，聲音很輕：「老了也好看。」
謝清玉唇角上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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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是同一天去世的。
鳳芷殤拿著筆，在畫靠在軟榻上看書的謝清玉。
畫他的白髮，畫他的皺紋，畫他不再明亮的眼睛。
畫著畫著，謝清玉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書卷垂落到腿上，呼吸逐漸微弱。
鳳芷殤筆尖一頓，像是察覺到什麼般，抬眸看了過去。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早就預感到了這一天。
她動作緩慢地放下手中的筆，走到榻前坐下，靠在了他的肩上。
「阿玉......」
她輕輕拉過他的手腕，與他十指相扣，聲音蒼老。
謝清玉沒有力氣睜眼，指尖動了動，似是無聲的回應。
鳳芷殤也閉上了眼睛，聲音很輕很緩。
「我愛你......」
等到宮人們發現，兩人十指相扣，已經沒有了呼吸。
光線透過窗欞灑落在相依的兩人身上，風輕輕拂過白髮，彷彿在送行般。
白頭偕老，同棺而眠。
這強求的一生，到底是有了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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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站。
小圓球剛完成一個任務，回到這裡。
如今的它已經沒了剛執行任務時的青澀懵懂，眼神多了幾分被「社會捶打」的疲態。
「主系統，我好想退休啊......」
小圓球生無可戀地望著天。
主系統一臉習以為常：「這都是正常的，有挑戰才有進步嘛。」
「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你，很有天賦，這幾次任務完成得特別好。」
「說不準啊，以後還能接我的班呢......」
若是以前，小圓球還真能感動加惶恐，覺得自己被認可了。
但此時......
它聽著「大餅」，只想呵呵。
「感謝您的認可，我去維修程序了......」
小圓球向著大廳後方飄去。
飄著飄著，它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驟然一頓。
低頭算了算時間，轉過身去，聲音都大了不少。
「主系統，陛下是不是該死了？」
凡人最多活不過百年，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主系統一愣，猛然想起那個曾經令它頭疼的人。
算一算，好像還真是......
它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連忙轉向操作台。
剛想查詢一下，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用查了，人確實已經死了......」
聲音響起的剎那，小圓球整個愣住了，隨即猛地望了過去。
只見大廳門口，出現了一玄一白兩道熟悉的身影。
兩人看著，都是二十四五歲的模樣。
鳳芷殤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掠過眼前的場景，落到徹底呆住的小圓球身上。
她歪了歪頭，勾唇笑道：「007，好久不見......」
小圓球這才回過神來。
「陛下！」
它飛速飄了過來，速度快得能看到殘影，都快剎不住車了。
就在它快要撞進鳳芷殤懷裡時，一團黑霧憑空出現，擋在了它面前，似是無聲的警告。
「啊！」
小圓球被撞得生疼，眼神汪汪地看向一旁的謝清玉。
對上那雙清冷淡漠的眸子，曾經的恐懼突然席捲而來。
說實話，它如今已經做了十幾個任務了，但沒一個反派比謝清玉可怕。
「嗚嗚陛下救我......」
小圓球向著鳳芷殤的方向挪去。
她勾了勾唇，偏頭看向神色淡漠的謝清玉，戲謔道：「阿玉，久別重逢，別這麼凶.......」
謝清玉顫了顫長睫，沒有說話，指尖微微一動，黑霧瞬間消失。
他懷中的玄貓懶洋洋抬頭，舔了舔爪子，一臉鄙視地望著它。
這麼久不見，還是這麼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