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去死吧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2,117·2026/5/18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門外,灰衣女子已經與阿茹妻夫說完話,正靜靜候著。 阿茹攥著那幾錠銀子,神色又是感激又是不安。 婷婷躲在何安身後,好奇地看著那匹神氣的黑馬。 見他們出來,為首的灰衣女子立刻上前,從鳳芷殤手中接過衣物。 「家主,主君,都安排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 另一個女子已動作利落地放下踏凳,掀開了車簾。 鳳芷殤對站在門口的阿茹一家點了點頭:「多謝收留,保重。」 「您也保重,一路順風。」 謝清玉神色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先一步上了馬車,彎腰進了車廂。 鳳芷殤也跟著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將內外分割成兩片天地。 馬車內的陳設極其簡單。 鋪著深色軟墊,中間固定著一張檀木小桌,桌上燃著一隻小巧的香爐。 車窗掛著灰色帘子,此時並未放下。光線透進來,照亮了車內的空間。 謝清玉已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靠著車壁,闔上了眸子,似在養神。 馬車平穩地行駛起來,漸漸遠離了那座安靜樸素的農家小院,駛上了外面的土路。 鳳芷殤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山田林木。 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濃郁。 謝清玉說他們是外出遊玩時遇到山匪,才墜崖的。 那灰衣女子也這麼說。 他們是妻夫這件事,似乎也是真的。 家主,主君...... 珠寶商人...... 好像每一點都能對上,但又處處透露著詭異。 她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謝清玉。 他閉著眼,纖長的睫羽低垂著。 窗外的光線透過車窗,照在那張清雋好看的眉眼上,神色淡漠。 看上去很放鬆。 鳳芷殤眯了眯眼,不知什麼,她總有一種自己進了狼窩的感覺。 也許是她盯得太久了。 謝清玉沒有睜眼,只淡淡道:「路還長,睡一會兒吧。」 鳳芷殤頓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謝清玉感覺到那溫熱的氣息慢慢靠近。 隨後,有人靠在了他的肩上,手環住了他的腰。 謝清玉的長睫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阿玉......」鳳芷殤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幾分試探:「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謝清玉沉默片刻,忽然睜開眼,垂眸與靠在自己肩上的某人對視。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冷冷扯唇,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是怕我騙你,還是怕我殺你?」 鳳芷殤盯著他那雙依舊如墨玉般漂亮的眼睛。 半晌,她彎了彎唇,反問道:「所以......阿玉是想騙我,還是想殺我?」 謝清玉沒回話。 鳳芷殤卻似乎自己想通了,隱隱緊繃的身子放鬆下來。 唇角的弧度愈發大了:「可能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有些緊張吧......」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緊,鼻尖輕輕蹭過他的脖頸,閉上了眼睛。 謝清玉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眸底翻湧著過一抹陰鬱。 但很快又被慣常的清冷所掩蓋。 馬車繼續前進著,載著各懷心思的兩人,駛向那個未知的「家」....... _ 或許是有傷在身的緣故,或許是謝清玉身上的氣息太過熟悉。 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沒過多久,鳳芷殤便陷入了沉睡。 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到處都是血與屍體。 她只記得自己走過很多地方,殺過很多人。 心裡充滿了殺意與暴虐。 她看到了很多人,或是身穿華服,或是衣衫襤褸。 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慢慢變化著,從鄙夷到恐懼。 到後來,簡直像在看一個瘋子。 瘋子...... 對,他們好像就是這麼叫她的。 「瘋子,去死......」 「你不得好死......」 「你會遭報應的......」 鮮血噴射而出的弧度,美極了。 她在笑,瘋狂地笑。 後來,沒有人敢當面這麼叫她了。 但他們看她的眼神,彷彿還在說著這兩個字。 真是.......讓人討厭啊。 殺....... 殺....... 全都殺光...... 殺光就乾淨了...... 她手上的命越來越多,內心完全被殺意佔據。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鮮血與殺戮...... 直到—— 一道背影出現在眼前,一身白衣,墨發用簪子鬆鬆挽起。 清冷,又掩蓋不住的風華絕代。 那是誰..... 那是...... 白衣美人忽然轉過了頭。 他的眉眼極其精緻,鳳眸漆黑,唇色淺淡,像是一幅清雋的水墨畫。 他抱著古琴,低垂著眼,像只乖順的白貓。 「過來。」 他輕聲喚她,嗓音清凌凌的,如同碎玉般。 鳳芷殤握緊手中染血的劍,一步步走近。 她的眸中有驚艷,有痴迷,有驚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這麼好看的人,本就該屬於她。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血沾到了他的臉上。 美人沒有躲,甚至抬起眼,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他輕聲道:「是不是很累......」 .......累? 好像是有些累...... 一種從心裡湧上來的累。 她是......有些累了。 鳳芷殤鬆開了手上的劍,抱住了他,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的血是否會弄髒他。 他身上有種很清冽的氣息。 很讓人安心。 她只覺得越發疲倦了,從身到心。 她抱著他的手臂一點點收緊,輕聲呢喃:「阿玉,我好累......」 阿玉是誰? 阿玉是他? 阿玉....... 是了。 他是叫阿玉..... 「我好累.....」 她又輕聲說了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美人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累就睡一覺吧......」 睡一覺..... 她好像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她確實想...... 一陣尖銳的刺痛忽然從心口傳來。 她茫然低頭,看見心口插著一把刀。 她盯著看了很久,才抬起眼。 美人的眼神冷得厲害,細白的手指撫上她的臉。 然後,他推開了她,任由她陷入無盡的黑暗。 而他,就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她,唇瓣輕輕動了動。 她讀懂了他的唇語。 他說的是:「去死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

門外,灰衣女子已經與阿茹妻夫說完話,正靜靜候著。

阿茹攥著那幾錠銀子,神色又是感激又是不安。

婷婷躲在何安身後,好奇地看著那匹神氣的黑馬。

見他們出來,為首的灰衣女子立刻上前,從鳳芷殤手中接過衣物。

「家主,主君,都安排妥當了,隨時可以出發。」

另一個女子已動作利落地放下踏凳,掀開了車簾。

鳳芷殤對站在門口的阿茹一家點了點頭:「多謝收留,保重。」

「您也保重,一路順風。」

謝清玉神色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先一步上了馬車,彎腰進了車廂。

鳳芷殤也跟著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將內外分割成兩片天地。

馬車內的陳設極其簡單。

鋪著深色軟墊,中間固定著一張檀木小桌,桌上燃著一隻小巧的香爐。

車窗掛著灰色帘子,此時並未放下。光線透進來,照亮了車內的空間。

謝清玉已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靠著車壁,闔上了眸子,似在養神。

馬車平穩地行駛起來,漸漸遠離了那座安靜樸素的農家小院,駛上了外面的土路。

鳳芷殤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山田林木。

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濃郁。

謝清玉說他們是外出遊玩時遇到山匪,才墜崖的。

那灰衣女子也這麼說。

他們是妻夫這件事,似乎也是真的。

家主,主君......

珠寶商人......

好像每一點都能對上,但又處處透露著詭異。

她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謝清玉。

他閉著眼,纖長的睫羽低垂著。

窗外的光線透過車窗,照在那張清雋好看的眉眼上,神色淡漠。

看上去很放鬆。

鳳芷殤眯了眯眼,不知什麼,她總有一種自己進了狼窩的感覺。

也許是她盯得太久了。

謝清玉沒有睜眼,只淡淡道:「路還長,睡一會兒吧。」

鳳芷殤頓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謝清玉感覺到那溫熱的氣息慢慢靠近。

隨後,有人靠在了他的肩上,手環住了他的腰。

謝清玉的長睫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阿玉......」鳳芷殤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帶著幾分試探:「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謝清玉沉默片刻,忽然睜開眼,垂眸與靠在自己肩上的某人對視。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冷冷扯唇,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是怕我騙你,還是怕我殺你?」

鳳芷殤盯著他那雙依舊如墨玉般漂亮的眼睛。

半晌,她彎了彎唇,反問道:「所以......阿玉是想騙我,還是想殺我?」

謝清玉沒回話。

鳳芷殤卻似乎自己想通了,隱隱緊繃的身子放鬆下來。

唇角的弧度愈發大了:「可能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有些緊張吧......」

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緊,鼻尖輕輕蹭過他的脖頸,閉上了眼睛。

謝清玉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眸底翻湧著過一抹陰鬱。

但很快又被慣常的清冷所掩蓋。

馬車繼續前進著,載著各懷心思的兩人,駛向那個未知的「家」.......

_

或許是有傷在身的緣故,或許是謝清玉身上的氣息太過熟悉。

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沒過多久,鳳芷殤便陷入了沉睡。

她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到處都是血與屍體。

她只記得自己走過很多地方,殺過很多人。

心裡充滿了殺意與暴虐。

她看到了很多人,或是身穿華服,或是衣衫襤褸。

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慢慢變化著,從鄙夷到恐懼。

到後來,簡直像在看一個瘋子。

瘋子......

對,他們好像就是這麼叫她的。

「瘋子,去死......」

「你不得好死......」

「你會遭報應的......」

鮮血噴射而出的弧度,美極了。

她在笑,瘋狂地笑。

後來,沒有人敢當面這麼叫她了。

但他們看她的眼神,彷彿還在說著這兩個字。

真是.......讓人討厭啊。

殺.......

殺.......

全都殺光......

殺光就乾淨了......

她手上的命越來越多,內心完全被殺意佔據。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鮮血與殺戮......

直到——

一道背影出現在眼前,一身白衣,墨發用簪子鬆鬆挽起。

清冷,又掩蓋不住的風華絕代。

那是誰.....

那是......

白衣美人忽然轉過了頭。

他的眉眼極其精緻,鳳眸漆黑,唇色淺淡,像是一幅清雋的水墨畫。

他抱著古琴,低垂著眼,像只乖順的白貓。

「過來。」

他輕聲喚她,嗓音清凌凌的,如同碎玉般。

鳳芷殤握緊手中染血的劍,一步步走近。

她的眸中有驚艷,有痴迷,有驚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這麼好看的人,本就該屬於她。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血沾到了他的臉上。

美人沒有躲,甚至抬起眼,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他輕聲道:「是不是很累......」

.......累?

好像是有些累......

一種從心裡湧上來的累。

她是......有些累了。

鳳芷殤鬆開了手上的劍,抱住了他,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的血是否會弄髒他。

他身上有種很清冽的氣息。

很讓人安心。

她只覺得越發疲倦了,從身到心。

她抱著他的手臂一點點收緊,輕聲呢喃:「阿玉,我好累......」

阿玉是誰?

阿玉是他?

阿玉.......

是了。

他是叫阿玉.....

「我好累.....」

她又輕聲說了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美人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累就睡一覺吧......」

睡一覺.....

她好像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她確實想......

一陣尖銳的刺痛忽然從心口傳來。

她茫然低頭,看見心口插著一把刀。

她盯著看了很久,才抬起眼。

美人的眼神冷得厲害,細白的手指撫上她的臉。

然後,他推開了她,任由她陷入無盡的黑暗。

而他,就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她,唇瓣輕輕動了動。

她讀懂了他的唇語。

他說的是:「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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