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差距，林母的定心丸
看到林宴發的這張照片，雲一一無形中地感受到了一種差距。她忽然想起林宴來找她時開的那輛車，沉穩的黑色，車頭有一抹醒目的紅色。當時只覺得氣派，未曾深想。
鬼使神差地，她退出微信，在搜索框裡輸入了記憶中的車型。
紅旗L5。參考售價：約600萬人民幣。
頁面跳出的信息讓她瞬間愣住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不是「條件不錯」，而是……另一個世界。
想到自己每月四千出頭的工資，想到銀行卡裡需要精打細算的餘額，想到自己那份談不上有多大前景的普通工作——
一種清醒混雜著隱隱的自卑，悄然漫上心頭。原來他們之間隔著的，好像不止是一張餐桌的樣式和長度。
不一會兒林宴的消息也跳了出來。
「我們家人多，例行家宴。」
「阿姨做的家常菜，肯定更香。」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不許亂想。晚點和寶寶視頻。」
「他是察覺到了什麼嗎？我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吧？」她細微的情緒變化這麼明顯嗎？
雲一一心裡一暖，又有些酸澀，回了一個字：「好。」
年夜飯在喧鬧和溫馨中結束，收拾洗碗的「重任」落在了雲一一肩上。
她繫上圍裙，在譁譁的水流和碗碟碰撞聲中專心忙碌，完全沒聽見客廳裡手機一遍又一遍響起的視頻邀請。
等她終於收拾妥當，擦乾手拿起手機時，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條未接的視頻通話，全都來自林宴。
趕緊回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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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家書房內氣氛有些凝滯。林宴握著再次自動掛斷的手機，眉心微蹙。
連續撥了幾次都無人接聽，消息也未回，一股不受控制的焦躁還是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他從未有過類似的情緒——
作為林家家主，今天的家宴他此刻不便出門。
「小宴，怎麼了？」母親沈靜書端著一杯安神茶悄然走進書房。
喫飯時，一眼便看出兒子神色間那抹罕見的煩亂。她是一位氣質雍容、眼神通透的女性，幾十年閱歷讓她極擅洞察人心。
林宴捏了捏眉心，對母親沒有隱瞞：「給一一打電話，一直沒接。」
「今天給她發了一張我們家宴的圖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何靜書在他身旁的沙發坐下，將茶杯輕輕推過去。「就是你朋友圈裡那個姑娘？」
「嗯。」
「今天是除夕，女孩子家想必也忙，或許在幫廚，或許一時沒留意手機。」她聲音溫和，帶著安撫的力量
林宴點頭。
何靜書沉思著，輕輕嘆了口氣：「咱們家宴的照片，那孩子看了，估計心裡會有些想法。」
林宴抬眼看向母親。
「咱們家這排場，規矩多，人也雜，看著是熱鬧富貴，卻也容易讓人感到疏離和壓力。」沈靜話語速平緩，卻句句點在關鍵處。
「她或許不是不想理你，可能是覺得你太優秀或者有錢，讓她有些許壓力，不知所措。」
母親的話，像一盞燈，照亮了林宴心中隱約的擔憂。他想起雲一一最後那句過於簡短平靜的回覆，的確不似她平日語氣。
恰在此時，掌中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雲一一」的名字和那個他熟悉的兔子頭像。林宴幾乎是瞬間按下接聽鍵。
「寶寶。」脫口而出的稱呼，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如釋重負和滿腔柔情。也未曾注意到林母還在書房。
視頻那頭，雲一一的臉出現在屏幕裡，背景是她家客廳，有些舊但溫馨，牆上貼著福字。
「林宴！對不起啊，我剛纔在洗碗，手機放在客廳了。水聲太大了沒聽見手機響……」她語速很快，帶著歉意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碗好多呀，洗得我手都酸了。」
「噗——」
一聲極輕、卻足夠清晰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林宴這才驟然意識到書房裡還有第三個人。他轉頭，看見母親沈靜書正優雅地坐在沙發裡，單手掩脣，眼底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飾的戲謔笑意。她從未見過兒子如此近乎「失態」地流露出這般柔軟情態。
林宴輕咳一聲，耳根微熱，但很快鎮定下來。他看了一眼屏幕裡尚不知情的雲一一，又看向母親，用眼神無聲詢問。
沈靜書含笑微微點頭。
林宴會意，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對雲一一道：「一一，我媽在旁邊。她想跟你打個招呼，可以嗎？」
視頻那頭的雲一一顯然懵了，眼睛瞬間睜大
「啊？？？」
她下意識地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人都「在場」了，不打招呼實在說不過去。
她連忙點頭，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好、好的呀！」
林宴將手機遞到母親手中。沈靜書接過，儀態嫻雅地看向屏幕，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阿、阿姨好！」雲一一努力讓聲音顯得鎮定甜美，乖巧地送上祝福，「阿姨新年快樂呀！」
「你好，一一，新年快樂。」沈靜書的聲音溫和悅耳，目光透過屏幕，仔細而不失禮地打量著這個讓兒子如此牽掛的女孩。
女孩眼中有著未褪盡的慌張，只這一眼，沈靜書心中便有了幾分瞭然——兒子喜歡的，正是這份未經雕琢的鮮活與真實。
她心中並無門第之見，多年閱歷讓她明白，兩情相悅、彼此珍重遠比外在的匹配更重要。既然兒子如此傾心，她自然尊重並樂見其成。
「真是乖孩子。」沈靜書笑意更深，語氣親切，「你們年輕人聊，阿姨就不打擾了。一一，有空讓林宴帶你來家裡玩啊。」
雲一一乖乖回答道「好的，阿姨～」
說完，她將手機遞還給兒子，遞給林宴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支持與調侃的眼神，便優雅地起身，離開了書房，將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
聽著母親遠去的腳步聲和輕輕的關門聲，林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屏幕，看著那頭因為剛才突如其來的「見面」而緊張、坐的端端正正的雲一一，不由得低笑出聲。
「嚇到了？」他問，語氣裡帶著安撫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溫柔。
雲一一拍了拍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小聲嘟囔：「……有點突然。阿姨看起來好有氣質，好溫柔哦。」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問，「我……我剛才沒失禮吧？」
「沒有，」林宴肯定地回答，眼中笑意流轉，「她很喜歡你。」
「嘿嘿，那就好。」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也像一縷暖陽，徹底驅散了雲一一心中最後一絲因「豪門」而產生的忐忑陰雲。
「對了。」雲一一臉頰微微發熱：「你媽媽……她怎麼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林宴看著她瞬間染上紅暈的臉，語氣愈發柔和，「前天那條朋友圈，家裡人和親近的朋友都看到了。我爸媽，還有不少親戚，都催著我找時間帶你回家喫飯。」
「啊……這、這樣啊。」
「我忘記了，哈哈哈」雲一一尷尬一笑，打哈哈說道
但心裡像打翻了蜜罐，甜意絲絲縷縷滲出來，衝淡了些許先前的侷促。被他家人知曉並期待見面，這種感覺既害羞又無比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