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救命！被老家公雞拿捏，林先生在線支招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熟悉的鄉村小路，冬天黑的早，外面黑乎乎的一片。
雲一一下車，感受到冷意來襲，深深吸了一口空氣，趕緊提著行李箱打開大門。
「老媽！老爸！我回來啦，迎接你們的寶貝女兒啦！」
一旁的弟弟有些無語的看著她，雲一一也同樣毫不掩飾的回應他，兩個人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互相看不順眼。
母親繫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手上還拿著炒菜的鏟子：「一一，可算到了！餓不餓？飯馬上好。」
父親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是剋制的笑意：「路上順利吧？」
「爸，順利得很。」雲一一放下揹包，第一時間摸出手機，給林宴發了條消息：「平安到家了。」
這次林宴回復得很快：「好，晚飯喫什麼？」
雲一一忍不住笑出聲，這對話也太日常了吧，日常到不像是兩個剛認識一天就能聊的內容。
沒有多想，她拍了張母親正在炸的土豆發過去：「炸土豆，我的最愛。」
等了一會兒，手機傳來「叮」的一聲，咬著筷子尖，解鎖打開手機，一個冷淡的、方方正正的「嗯」字映入眼簾，林宴就回了一個簡潔的「嗯」
「……嗯？」
她下意識地念出聲，彷彿這樣就能品出點別的意味。
「這是什麼意思？是收到了？還是……他覺得被冒犯了，顯得太自來熟，太沒有邊界感？可這不是他問的嗎？」她試圖從記憶裡翻找林宴說話的習慣，他本就言簡意賅，或許……是不知道怎麼回復？
雲一一放下手機，心裡那點因分享而生的微妙雀躍，被這個簡單的回覆覆蓋，隨後提醒自己：
「保持距離，注意分寸，成年人的社交，很多時候，沒有回應就是回應，嗯就是止步於此的意思。」
然後將手機放到沙發上，起身去和爸爸一起將做好的飯菜放到桌子上。
晚飯後，雲一一在廚房收拾著碗筷，突然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可她才沒有發現。
直到她收拾完衛生後，起身去拿著手機朝院子走去，剛打開手機便看到一條新消息。
心臟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剛才對自己說過的話煙消雲散，隨後一臉笑意的點開消息，是林宴發了一張圖，又追了一條：
「剛出去買的炸土豆，味道還可以。」
雲一一看著這條消息，怔住了，呢喃道「剛纔是出去買土豆了？」
此時，院子裡，奶奶養的那隻大紅公雞正雄赳赳地巡視領地，雲一一拿著手機，並未注意到已經闖入它的領地。
沒等她反應，那隻大公雞突然撲稜著翅膀衝過來，尖喙直啄她的小腿。
「啊！」雲一一小腿的位置傳來一點刺疼，低頭看了一眼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嚇得往後跳，手機差點打翻。
可公雞還不依不饒，追著她滿院子跑，父親在屋裡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的調侃道：「哈哈哈，還是隻認自家人！」
雲一一又好氣又好笑，最後躲到門後纔算逃過一劫，她拍掉褲腿上沾到的一點灰塵。
第一反應是拿起手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林宴發消息：「被我奶奶養的公雞追殺了，繞院子三圈！！」
沒錯，雲一一完全忘記了先前的那一點點不開心和告誡自己的話！
隨後配上一張圖，是她躲在門後拍的，圖片中公雞昂首挺胸的背影，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幾乎在她消息發出的同時，林宴的手機在書房亮起，此時的他正在審閱一份併購案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條款通常能讓他全神貫注。
但此刻，那隻公雞驕傲的背影和雲一一文字裡假裝委屈實則帶笑的語氣，讓他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點開圖片，放大，看著圖片裡滑稽的公雞，能想像出她狼狽躲閃的樣子，可能驚慌失措的一邊跑一邊躲閃。
林宴保存了這張照片，然後回覆：「需要戰術指導嗎？」
雲一一秒回：「請講！」
林宴眼底漾開一絲笑意，一本正經地打字：「根據動物行為學，家禽攻擊多源於領地意識，建議：1.避免直視，減少挑釁感；2.緩慢後退，不突然動作；3.下次回家帶玉米粒，建立食物關聯。」
雲一一看著這條戰術指導，沒想到他會回答得如此一本正經，笑得肩膀直抖，她回覆：「哈哈，林先生，受教了！所以解決方案是收買它？」
「有效的方法建議使用」林宴回復，然後又加了一句「需注意安全」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林宴的母親端著一盤水果進來，正好看見兒子對著手機微笑的樣子——不是商業談判時那種禮貌的弧度，而是真正放鬆的、眼底有光的笑。
「看什麼呢這麼開心？」母親放下果盤。
林宴按滅屏幕，神色恢復平常：「沒什麼，一個朋友。」
母親沒有追問，只是溫柔地說：「工作永遠做不完，別熬太晚。」
「好。」林宴應下，目光卻又不自覺地瞟向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母親走到門口，頓了頓，回頭輕聲說：「如果是重要的朋友，也可以帶回來看看」隨後將門輕輕合上。
林宴靠在椅背上，他重新點亮手機，雲一一又發來了新消息：「按林先生的指導，我扔了一把玉米，暫時休戰了，戰績：人類1：1家禽。」
後面跟著一個得意的小表情。
林宴看著看著，忽然很想聽聽她的聲音，不是文字，不是表情包，而是真實帶著笑意，就像她剛才被公雞追著跑時那樣。
這個衝動想法對他來說有些陌生，一直以來，他習慣於剋制，權衡，保持距離，但好像在面對她時，這些準則似乎都在失效。
他想了想怕嚇到她，最終理智戰勝了衝動沒有撥通電話，只是回覆：「戰績不錯。」
發送成功後，他並未退出聊天界面，而是點開了雲一一先前發來的的信息，他看了許久，然後將所有的照片，連同那張趾高氣昂的公雞背影，一起添加到了一個新建的相冊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那份未看完的併購案，只是檯燈下的側影，似乎比往日少了幾分凜冽的孤寂，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平靜的暖意。
另一邊，鄉村的夜晚格外靜謐，雲一一洗漱完畢，縮進暖和的被窩裡，習慣性地拿起手機做睡前的最後瀏覽。
屏幕解鎖，林宴那句簡短的「戰績不錯」躍入眼簾。
她看著那四個字，想起院子裡雞飛狗跳的滑稽場面和父親爽朗的笑聲，嘴角忍不住彎起。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復，畢竟人家給了那麼專業的戰術指導呢。
飛快的打字回復道：「還是林先生的指導厲害，公雞表示情緒穩定。」
點擊發送時，她瞥見了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對於林宴那種看起來作息規律、生活嚴謹的都市精英來說，可能不算太晚，但也絕不是適合閒聊的時間了。
他應該……已經休息了吧？或者在忙？自己這條帶著玩笑性質的消息，會不會有點打擾？
念頭剛起，她又搖了搖頭，把自己往被窩深處埋了埋。
算了，發都發了
如果他覺得被打擾，大概會像之前那樣，回一個終結性的嗯或者乾脆明天再回，將思緒拉回現實，放下手機，關掉牀頭燈。
黑暗與熟悉的家的氣息一同籠罩下來，意識開始漸漸朦朧，快要沉入睡眠邊緣時，枕邊的手機屏幕，忽然極其輕微地亮了一下。
「嗡」的一聲，在萬籟俱寂的夜裡清晰的傳到她的耳朵裡。
雲一一幾乎摸索著拿起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她眯著眼看去。
是林宴的回覆。
時間顯示：23:07。
內容比她預想的要……具體一些。
「自由通行權是階段性勝利，建議鞏固戰果，明日可嘗試在它面前從容喫早餐，建立心理優勢。」
雲一一盯著這條消息，愣了兩秒，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徹底醒了。
她彷彿能透過文字，看到林宴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一本正經地給出這種人雞心理戰的後續方案。
她笑著打字回覆：「林先生，您這指導服務還帶售後一條龍的？連心理戰都安排上了！」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
「服務力求完善。」
雲一一看著這五個字，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她忽然覺得，隔著屏幕和遙遠的距離，那個原本感覺有些遙遠和難以捉摸的林宴，似乎變得具體而生動起來。
會買炸土豆，會研究公雞行為，還會……熬夜提供奇怪的售後指導。
她最後回了一句：「收到，明天試試。那林先生早點休息啦，晚安~」，後面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這一次，她等了幾分鐘，沒有新的回覆跳出來。
然後重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久久沒有落下，這一次，很快沉入了安穩的、帶著一絲甜意的睡眠。
而城市那頭，書房裡的燈光，在她發出「晚安」後，又亮了許久，才終於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