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腰腹處的未知疤痕
林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依舊穿著那套奇裝異服,抬頭第三次看向浴室,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因為上午的發燒,出了很多汗,身上是汗溼後的黏膩感。
「一一。」他走到廚房門口,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我要洗澡。」
雲一一正背對著他攪鍋裡的粥,頭都沒回:「不行。」
「我出汗了。」
「出汗纔好,排毒。」她關火,轉過身,手裡還握著沾了米湯的勺子,「醫生說了,今天不能洗澡。」
林宴沒動。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此刻垂著眼看她,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我很難受。」
雲一一擦乾手踮腳,手背探了探他額頭,但她神色如常:「退燒了,但還是不行。」
「就衝一下,五分鐘。」
「一分鐘都不行。」走過來推他回客廳,「你乖乖坐著,我去弄條熱毛巾給你擦擦。」轉身進了浴室。
林宴被她按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雲一一手裡拿著一條擰乾的熱毛巾:「來,把衣服脫了。」
林宴愣了一下:「我自己來。」
直接按在他胸口:「衣服脫了。」
林宴沒動,只是看著她。
「看什麼?」雲一一抬下巴,氣勢沒輸,「不脫怎麼擦?」
林宴不說話了,但配合的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釦子。
動作很緩慢的地解開睡衣釦子,脫掉上衣。雲一一在他身後坐下,用熱毛巾輕輕擦拭他的後背。
毛巾是溫熱的,她的手很輕。林宴背對著她,能感覺到毛巾劃過皮膚的觸感,還有她指尖偶爾的觸碰。
「轉過來。」雲一一說。
林宴轉過身,雲一一低著頭,專注地擦拭他的胸口和手臂。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林宴看著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一一。」他叫了一聲。
「嗯?」
「沒什麼。」林宴移開視線,「就是想叫叫你。」
雲一一笑了:「燒傻了?」
「可能吧。」林宴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胸前的肌肉此起彼伏,清晰可見。雲一一的目光落在他腰部的那道淡疤痕上,手指無意識地頓了頓。
「怎麼弄的?」她問,聲音很輕。
「沒事,就小時候不小心摔的。」林宴言簡意賅,似乎不想說。
雲一一就沒再問,手上用了力,沿著脊柱往下擦。毛巾很快就涼了,她回浴室重新涮熱。來回三次,擦完了上半身。
「下面你自己擦。」她把毛巾放在他手上,轉身就走,「我去盛粥。」
林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摸上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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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林宴就醒了,是被那股混雜、黏膩骯髒的感覺生生逼醒的。
看了看身邊的女孩,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輕輕下牀,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徑直走向浴室。
熱水打開,熱水順著頭頂打溼頭髮,水柱衝擊皮膚的瞬間,他閉了閉眼,肩頸肌肉終於放鬆下來,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響。
就在這時,雲一一被一陣洶湧的生理需求憋醒。她迷迷糊糊坐起身,眼睛半睜半閉,憑著身體記憶飄向浴室。
門沒鎖,她擰開,走進去。
浴室裡水汽瀰漫,譁譁的水聲充斥耳膜。雲一一的大腦還處於待機狀態。她徑直走到馬桶邊,掀蓋,坐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釋放、衝水、提褲子。
直到她走到洗手池邊,打開冷水洗手時,遲鈍的神經才被涼意刺醒。
這水聲……好像不止一個源頭?
她動作僵住,緩緩轉身。
磨砂玻璃隔斷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輪廓清晰可見……
時間停滯。
四目相對,林宴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抬手遮擋。
雲一一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她猛地轉身,拉開浴室門,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衝了出去。
「砰!」門被甩上。
林宴站在水下,抹了把臉上的水,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搖了搖頭,水聲繼續,蒸汽升騰。
雲一一衝回臥室,一頭栽進被子裡。
瘋了瘋了瘋了!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放:充滿張力的輪廓,水流順著玻璃滑下的軌跡…
她捂住臉,感覺耳根燙得厲害。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雲一一立刻坐直,假裝整理頭髮,手指卻和頸間的項鍊纏在了一起,越扯越緊。
林宴擦著頭髮走進來,發梢還滴著水,水珠順著他冷白的腹部往下滑,沒入那鬆垮的浴巾裡……
那浴巾是雲一一的,穿在林宴身上堪裹住腰線及以下那截勁瘦的大腿根,浴袍繩結都鬆鬆垮垮,彷彿下一秒就要散開。
他看見雲一一正跟項鍊較勁,手指有些慌亂。
「林宴!」她驚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度,忙不迭別過臉,「你怎麼穿我的浴巾?!」
「別動。」他走過去,在牀邊坐下,語氣平淡,「卡住了?」
「嗯……」雲一一聲音悶悶的,沒抬頭。
林宴湊近,手指撥開她後頸的碎發,找到那個細小的扣環。他的氣息還帶著沐浴後的溼熱水汽,縈繞在她頸邊。
「好了。」他解開糾纏,將項鍊順出來。
就在他準備離開,雲一一忽然轉過身,整個人貼近他懷裡,不等林宴反應,她仰頭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有點急,林宴只停頓了一瞬,便抬手扣住她的後腦,深深回吻過去。
薄荷的清涼在脣齒間蔓延,雲一一的睡衣領口滑開些許,露出鎖骨和項鍊細細的銀光。林宴的手掌穩穩貼在她後背,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清晰。
良久,雲一一氣喘籲籲地退開,臉比之前更紅。
「你……」她指指他還在滴水的頭髮,「去吹乾,衣服在衣櫃左邊第一層,西裝昨晚洗了晾陽臺。內褲也洗了,在裡面。」
說完,她幾乎是跳下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臥室。
林宴在原地坐了幾秒,才起身走向衣櫃。
那套西裝被仔細熨燙過,平整地掛在內側,還有一條深色的男士四角褲,被整掛在旁邊最顯眼的位置。
林宴拿起那條內褲,純棉質地,洗得柔軟,散發著陽光和洗衣液混合的乾淨氣息。
他低頭,看了片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早餐擺在小小的餐桌上,白粥熬得恰到好處,粘稠度剛好。還有幾碟清爽的小菜,涼拌黃瓜、醃蘿蔔,還有兩隻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邊緣微微焦脆,放在粉色的瓷盤裡。
雲一一解下圍裙,在林宴對面坐下。「喫早餐吧。」
林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溫度適宜,看著她道:「嗯,很好喫。」
「病號餐。」雲一一喫著自己面前的粥,「喫完把藥喫了。」
「好」
隨後兩人時不時聊著,快喫完時,雲一一放下勺子,抬眼看他:「你……什麼時候回去?」
林宴把一小塊醬蘿蔔送進嘴裡,嚥下,才平靜地回答:「明天。」
「明天?」
「嗯。公司有事。」他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還記得之前被洩露技術的項目嗎,這周要重新啟動,推進會我必須到場。」
「哦。」雲一一應了一聲,低下頭,用勺子無意識地攪著碗裡剩下的粥。
「機票訂了明早第一班。」林宴將她喫剩下的粥拿過來喫著。
雲一一抬眼看著他,每次自己喫剩的都到了他的胃裡:「好,那今天是在家休息還是想出去逛逛呢?」
林宴身體微微後靠:「下午有空的話,出去一趟?」
「那你想去哪裡呢?」
「去商場吧,買睡衣。」林宴看了眼掛在陽臺上的那套睡衣:「這套實在不方便,而且……」
他抬眼,目光掃過她:「總不能一直穿你的。」
雲一一想到他穿自己衣服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那點微妙的離別情緒,被這個有點滑稽的畫面衝淡了不少。
「笑什麼?」林宴挑眉,表情有點無奈。
「沒什麼。」雲一一笑眯眯地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就是想到昨天樓下的大爺大媽看你眼神,林大老闆穿睡衣,挺別致的。」
林宴按住她的手:「我來。」
「你還沒好,我……」
「現在已經好了」林宴不由分說地接過她手裡的碗碟,走向廚房,「我的女朋友在我身邊什麼都不用做。」
雲一一沒再堅持,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站在水槽前,應該沒怎麼洗過碗,動作不算嫻熟,但一絲不苟地清洗著碗碟
明天他就要走了。
忙完後,林宴用雲一一的電腦臨時處理工作,而雲一一則是在一旁靠著他的肩膀抱著手機看小說。
窗外的光線,透過紗簾灑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