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馮欣不安好心
「背著笑笑吧!」看著林宴害怕自己誤會的動作,有些好笑的主動開口道。
「不用,就這樣。」林宴穩穩架著幾乎全身重量都壓過來的何笑笑,女孩醉得人事不知,腦袋耷拉著。
雲一一在另一側扶著何笑笑的手臂,沒再說什麼,替他分擔著一些力量。
隨後眉頭微微蹙著,沉浸在馮欣最後那個令人極不舒服的眼神裡。
林宴的目光與鏡中雲一一的視線碰了碰。
雲一一回看他一眼,她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者說,他們想到了同一處。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叮」一聲輕響,門向兩側滑開。
何笑笑被這涼風一激,似乎清醒了半分,掙扎著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看了看四周,含糊地問:「……到家了?」
「快了。」雲一一應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車前,雲一一快走幾步,提前拉開後座車門。
林宴小心地將何笑笑安頓進去,幫她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又拉過後座常備的薄毯蓋在她身上。
何笑笑咕噥了一聲,蜷縮起來,很快又沒了動靜。
關上車門,隔絕了後座的酒氣和酣睡,兩人站在車旁,並沒有立刻上車。
「那個馮欣……」雲一一終於低聲開口,抬起頭,看著林宴在昏暗光線中顯得輪廓分明的臉,「你之前瞭解嗎?季淵這個女朋友。」
林宴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車身,將她輕輕拉近,手臂環過她的腰,形成一個略帶保護意味的姿勢。
「就上次季淵正式帶出來介紹,和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平緩,沒什麼情緒。
雲一一想起馮欣看何笑笑時那轉瞬即逝的眼神,心裡總覺得堵得慌,「我覺得……她看笑笑的眼神,不太對勁,像是一種……算計」
「嗯」林宴截斷她的話,語氣肯定。
林宴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這個女人,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
「那季淵……」雲一一有些擔憂,雖然季淵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畢竟是林宴多年的朋友。
「暫時不用管。」林宴的聲音很冷靜,帶著一種慣有的、處理問題時的審慎,「季淵不是小孩子,感情的事,旁人不好多說。」
他捏了捏雲一一的手,「不過,你自己留個心,尤其是跟笑笑在一起的時候,如果覺得不舒服,就離她遠點。」
「你……要是笑笑聽到…」,雲一一被他的話差點氣笑了。
林宴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走吧,」林宴鬆開她,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後座傳來何笑笑均勻的帶著酒意的呼吸聲。
車子駛入一個管理嚴格的高檔小區,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林宴下車,將睡得不省人事的何笑笑從後座扶出來,雲一一拿著何笑笑的包,跟在一旁。
將何笑笑送進臥室,雲一一跟進來,幫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在牀頭櫃上,兩人便離開了。
何笑笑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抱著被子蹭了蹭,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離開何笑笑的家,重新坐回車上,林宴啟動車子,問道,「累了嗎?」
「有點。」雲一一實話實說,身體和精神都有些疲憊。
林宴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隨後伸手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又將音樂的音量調低了些。
雲一一的倦意漸漸上湧,意識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車子似乎停了,睜開眼,發現已經到了。
林宴解開安全帶,探過身來,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低聲道:「到了。」
「嗯……」雲一一揉了揉眼睛,正要解安全帶,林宴已經先一步替她解開了。
他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伸手:「來。」
雲一一看著他伸出的手,忽然笑了笑,把手放進他掌心。
玄關處,雲一一捏了捏有些酸腳。
「腳疼?」林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停頓。
「有一點。」雲一一老實承認。
林宴沒說話,換好鞋後,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雲一一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我、我自己能走……」
想了想又安心地靠在他懷裡,進了臥室,林宴將她放在牀邊坐下,自己則單膝蹲跪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林宴……」雲一一有些不好意思,想縮回腳。
「別動。」林宴的聲音不容置疑,手法卻異常輕柔。
他溫熱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她有些酸脹的腳踝和小腿肚。
恰到好處的力道,帶來一陣舒適的痠麻感,驅散了疲憊。
這個男人啊,平時冷靜自持、讓人敬畏的林總,現在卻細緻體貼得不像話。
按揉了一會兒,林宴才鬆開手,起身:「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等雲一一洗完澡出來,林宴已經換好了睡衣,靠在牀頭,手裡拿著平板,似乎在看什麼資料,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過來。」他放下平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雲一一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隨後只見林宴放下手機的平板,雙手捧著她的臉,雙脣貼近她的。
脣齒間的纏綿帶起熟悉的燥熱,空氣彷彿也被點燃,變得稀薄而灼人。
雲一一無意識地貼近他,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後腦微硬的發梢,感受著他愈發急促的呼吸和強勢的掠奪。
可就在即將徹底吞沒理智的前一瞬,林宴卻像是被什麼燙到般,猛地頓住,緊接著,硬生生將自己從這片溫軟甜膩中剝離出來。
他的脣驟然離開,只留下溼潤的觸感和驟然湧入的、微涼的空氣。
「唔?」
雲一一還沉浸在方纔的暈眩裡,眼眸半睜,水光瀲灩,帶著未褪的情潮和明顯的困惑望向他。
那眼神彷彿在問:怎麼了?為什麼停下?
林宴的呼吸依舊粗重,胸口微微起伏,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他抬手,拇指極其輕柔地撫過她泛著水光的脣瓣,聲音啞得厲害:「不行,你還……傷著。」
傷著?
雲一一先是茫然,隨即,昨晚的記憶和早上那清涼的藥膏觸感一同回籠。
臉頰突然一下燒得通紅,比剛才情動時更甚,原來……他是因為這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比如其實……好像沒那麼嚴重了,或者我沒事的,可話到嘴邊,
最終,她只是輕輕咬了下被他拇指摩挲過的下脣,別開了視線,低低地「嗯」了一聲。
林宴將她所有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幾乎要忍不住重新吻上去。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因為剋制而顯得有些僵硬急促。
「一一,早點休息。」
他丟下這句話,甚至沒敢再看她一眼,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轉身大步走向與臥室相連的浴室。
「砰。」
不算重,但足夠清晰的關門聲傳來,緊接著,是裡面傳來的、被刻意壓低卻依舊能隱約聽見的、譁啦啦的冷水聲。
雲一一坐在牀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著搖搖頭,索性向後一倒,陷進柔軟的被褥裡。
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又側耳聽了聽浴室裡持續的水聲,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水聲才停下。又隔了片刻,浴室門被拉開。
林宴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周身帶著一股洗完澡後的清爽水汽。
他一抬眼,就看見雲一一側躺在牀上,正眼睛裡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促狹。
林宴走近:「笑什麼?」
「沒什麼呀。」雲一一拖長了語調,聲音裡還殘留著笑意,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就是覺得……林總這澡洗得,挺及時。」
林宴聽出她話裡的調侃,面上卻不動聲色,走到牀邊坐下,拿起之前放在牀頭櫃上的平板,故作嚴肅:「趕緊睡覺,別胡思亂想。」
「哦——」雲一一拉長聲音應著,乖乖躺好,拉高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望著他,「那林總還不睡?還要『加班』嗎?」
她特意加重了加班兩個字,意有所指。
林宴被她看得沒辦法,只得放下平板,關掉他那邊的牀頭燈,躺了下來,伸手將那個還在被窩裡偷笑的人撈進懷裡。
「睡覺。」他在她頭頂命令道,聲音悶悶的。
「嗯,睡覺。」雲一一憋著笑,在他懷裡蹭了個最舒服的位置,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明天或許還有未知的風雨,或許還有複雜的人際需要應對,或許那封郵件真的會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