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顧辭VS於曉倩,意外的吻
車子平穩地停在於家別墅門前,深夜的小區格外安靜。
副駕駛座上,於曉倩歪著頭,睡得正沉。
酒精徹底接管了她的意識,臉頰上的紅暈未退,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顧辭熄了火,側頭看了她片刻,夜色和車內昏暗的光線柔和了他慣常顯得有些疏離的輪廓。
隨即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拉開車門。
「曉倩。」他低聲喚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到家了。」
於曉倩含糊地「嗯」了一聲,眉頭蹙了蹙,似乎嫌對方吵,非但沒醒,反而把頭往另一邊偏了偏,繼續睡。
顧辭搖搖頭,有些好笑的地勾了勾嘴角,看來是指望不上她自己走了。
彎腰探進車內,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將她從座位上穩穩地抱了出來,動作熟稔,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
於曉倩在他懷裡動了動,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料,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又睡了過去。
顧辭身體被她的這番動作,搞得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用腳帶上車門,抱著她走向別墅大門。
於家的保姆似乎已經休息了,顧辭按了門鈴等待片刻,夜風拂過,帶著涼意,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很快,門內傳來腳步聲,門被從裡面打開,只見穿著家常絲質睡衣的於母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就寢的慵懶。
但在看到顧辭,以及他懷裡爛醉如泥、睡得人事不知的女兒時……
「這丫頭!」於母連忙側身讓開,壓低聲音,又是心疼又是氣惱,「怎麼又喝成這樣!阿辭,快進來快進來。」
顧辭抱著於曉倩走進燈火通明的玄關。「阿姨,抱歉,這麼晚打擾。」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說什麼打擾,是我們家這瘋丫頭又麻煩你了才對。」於母看著女兒紅撲撲的睡臉,嘆了口氣,伸手想接過,「給我吧,這死沉死沉的……」
「阿姨。」顧辭微微側身,避開了於母的手,語氣自然,「要不還是我送她回房間吧。」
於母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女兒在他懷裡安穩沉睡的模樣,最終化為一聲更輕的嘆息和瞭然的微笑。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阿辭。房間你知道的,二樓左邊第二間,我去給她弄點蜂蜜水,看這樣子,半夜醒了該難受了。」
「好。」顧辭應了一聲,抱著於曉倩,熟門熟路地走向樓梯。
於母站在原地,看著顧辭抱著女兒上樓的背影,男人身姿挺拔,步伐穩健,即便抱著一個人,背脊也挺得筆直。
女兒在他懷裡顯得那樣嬌小安心,這個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小就跟在曉倩身後,沉默卻堅定。
曉倩以前眼裡只有林宴,看不到他。可現在……
於母眼底浮起欣慰的笑意,還有一絲淡淡的期盼。
阿辭這孩子,她是打心眼裡喜歡的,沉穩,有能力,最難得的是那份十幾年如一日的深情和耐心。
如果曉倩能看見他,能和他在一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希望這次,阿辭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吧。於母想著,轉身走向廚房,腳步都輕快了些。
二樓,左邊第二間房。
顧辭用肩膀輕輕頂開虛掩的房門,房間裡有女孩子特有的淡淡馨香,混合著一點書卷氣和柔和的香薰味道。
窗簾沒有拉嚴,月光漏進來些許,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他走到牀邊,動作極盡輕柔地將懷裡的人放下,牀墊柔軟,陷下去一塊。
於曉倩似乎感覺到環境的改變,含糊地咕噥了一句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顧辭胸前的襯衫布料。
顧辭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看著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指,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正準備直起身。
忽然,原本閉著眼睛的於曉倩,毫無預兆地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後頸,猛地向下一帶!
力道帶著醉酒之人不管不顧的蠻勁。
顧辭完全沒有防備,或者說,在可以防備的瞬間,身體的本能卻讓他遲疑了。
四片溫熱的脣瓣,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貼在了一起。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顧辭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脣上傳來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酒氣的微醺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甜香,像電流般瞬間竄過他的四肢,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但下一秒,強大的理智將他拉回了失控的思緒。
不行,不可以,不能在她喝醉、毫無意識的情況下,佔她便宜。
這不是他想要的。
顧辭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剋制住本能叫囂的渴望,雙手撐在牀沿,將自己的身體往後撤,試圖拉開距離。
他的脣剛剛離開她的,氣息還凌亂地交織在一起。
「曉倩,鬆手……」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壓抑的喘息。
可於曉倩彷彿聽不見,她似乎不滿他的撤離,眉頭蹙起,勾住他脖子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壓,另一隻手也胡亂地攀上來,摟住了他的腰。
「別走……」她含糊地嘟囔,眼睛依舊緊閉,像是陷入了某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然後,她再次仰起臉,準確地捕捉到他的脣,重新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觸碰,她毫無章法地吮吸、啃咬,帶著醉意的熱烈和一種連她自己可能都不明白的索取。
顧辭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生澀卻主動的觸碰……
這一切都像最烈的酒,瞬間麻痺了他的神經,點燃了蟄伏在心底最深處的、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火焰。
他幾乎是憑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反客為主,不去加深這個要命的吻。
不能……趁人之危……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徹底吞噬、防線即將崩潰。
顧辭猛地閉了閉眼,雙手用力抓住於曉倩的肩膀退開,隨即迅速直起身,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他的嘴脣上還殘留著被她啃咬出的細微刺痛和溼意。
而牀上的於曉倩,被推開後似乎有些不滿和茫然,哼哼了兩聲,手臂在空中胡亂抓了抓,沒抓到東西,也就放棄了。
酒精的力量重新佔據了上風,她翻了個身,蜷縮起來,很快又沒了動靜,只剩下平穩的呼吸。
顧辭站在原地,看著月光下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他又重新走到牀邊,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幫她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整齊地放在牀邊。
然後拉過柔軟的羽絨被,小心地蓋在她身上,仔細地掖好被角,連肩膀都妥帖地蓋住。
做完這一切,他在牀沿坐下,就著朦朧的月光,靜靜地看著她的睡臉。
指尖抬起,懸在半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下,極盡溫柔地拂開她額前幾縷汗溼的碎發。
他的眼神很深,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和未褪的悸動。
他要的是她清醒的、全心全意的靠近,要的是她心裡徹底放下別人後,真真切切看到他的存在,要的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不管這個過程需要多久,他都會等。
又坐了片刻,顧辭才緩緩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遇到了端著蜂蜜水上樓的於母。
「睡著了?」於母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笑。
「嗯,睡著了。」顧辭點頭,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只是仔細聽,能察覺一絲不易捕捉的微啞。
「辛苦你了,阿辭。」於母將蜂蜜水放在二樓的小茶几上,無奈又慈愛地搖頭,「這丫頭,今晚肯定又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顧辭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眼前閃過方纔那混亂又炙熱的一幕,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回視線,看向於母,語氣是難得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
「不辛苦,阿姨。」
於母看著他望向女兒房門時那下意識柔和下來的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欣慰和打趣。
「你啊,就慣著她吧。」於母笑道,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時間也不早了,阿辭,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客房一直收拾著呢,我讓阿姨再換套乾淨的牀品就行。」
顧辭搖了搖頭,禮貌但堅定:「不了,阿姨,明天公司一早還有事,我回去方便些,曉倩要是半夜不舒服,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見他堅持,於母也不再挽留:「那行,路上開車小心點。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應該的。」顧辭微微頷首,轉身下樓。
於母站在樓梯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樓下玄關,聽著外面傳來汽車啟動、漸漸遠去的引擎聲,又回頭看了看女兒緊閉的房門,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