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參加宴會，遇蘇清檸
晚宴，名流雲集，悠揚的小提琴聲如水般流淌，侍者託著香檳盤在人羣中穿梭，一切都彰顯著上流社會特有的精緻與奢華。
林宴站在廳中央，手中握著一杯未動的紅酒，正與幾位商界前輩交談。
他今天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舉手投足間儘是矜貴從容。
「這個項目，林總真是眼光獨到。」一位頭髮花白的前輩讚賞道，「聽說前期調研就做了大半年？」
林宴微微頷首，語氣謙和卻不失自信：「陳老過獎，這個項目能順利推進，全靠您方向把得準。」
說完抬起手上的紅酒示意了一下，忽然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宴會廳入口處。
只見一襲白色禮服的身影恰在此時映入眼簾。
林宴的動作不動聲色的頓住了。
白色露肩長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長發精心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襯得她愈發精緻。
讓林宴失神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那張臉，眉眼，鼻樑，脣形，甚至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都與記憶中的那張面孔重合了。
蘇清禾？
「宴哥！」身旁的顧辭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也愣住了，「清禾？她不是……」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疑惑。
就在這時，只見江洵從她身後走了過來，今天的他，穿著深藍色西裝，神情依舊帶著慣有的溫和。
他微微俯身，在那女人耳邊說了句什麼，女人便微笑著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是江洵今晚的女伴。
林宴的眉頭蹙起，江洵對清禾的感情，他們再清楚不過。
「那是……」顧辭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知道。」林宴收回視線，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江洵已經看到了他們，正帶著女伴朝這邊走來，女人的目光自入場起就牢牢鎖定在林宴身上，此刻距離漸近，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那笑容裡溢滿了熱期待。
林宴向來敏銳，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那道目光帶來的不適。
「林總，阿辭。」江洵走到近前，看出他們的疑惑，聲音溫和的出口道，「這是清檸。」
蘇清檸上前一步，白色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搖曳，她站得離林宴極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阿宴哥，阿辭哥，好久不見。」她的聲音清亮甜美，眼神卻幾乎黏在林宴臉上。
顧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敷衍而禮貌的弧度：「蘇小姐。」
一旁的林宴沒有回應，隨即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一個明確的距離。
這個動作讓蘇清檸臉上的笑容瞬間繃不住，眼中閃過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難堪與惱意，雖然轉瞬即逝，卻沒能逃過林宴和顧辭的眼睛。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洵似乎並未察覺，他的注意力大半都在蘇清檸身上，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清檸剛回國不久，對國內還不熟悉，你們多關照。」
顧辭語氣淡淡道，「蘇小姐有你關照，哪裡需要我們多事。」
這話說得客氣，卻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江洵微微一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笑了笑，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蘇清檸咬了咬脣，再抬頭時已恢復了得體的笑容：「阿宴哥還是和以前一樣，話不多呢。」
林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蘇小姐說笑了，我們以前似乎並不熟。」
這話可謂毫不留情，蘇清檸的臉色白了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江洵看了看林宴，又看了看顧辭，眉頭微蹙，正要開口，不遠處有熟人向他招手。
他遲疑片刻，對蘇清檸柔聲道：「清檸，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過去打個招呼，很快回來。」
蘇清檸乖巧點頭：「好。」
顧辭晃了晃酒杯，似笑非笑：「蘇小姐這些年，變化挺大。」
這話意有所指，從前的蘇清檸雖然也與清禾有幾分相似，但氣質迥異，清禾溫婉如水，她則驕縱任性，心機深沉一眼就能看穿，這也是他們當年不與深交的原因。
蘇清檸裝作沒聽出他話裡的深意，依舊笑得甜美：「人總會成長的嘛，阿辭哥不也變了很多？」
顧辭笑笑，不置可否。
林宴不想和她周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將手機從褲兜裡拿出來發了一條簡訊：「查的如何？」
「阿宴哥……」蘇清檸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被顧辭側身一步，不著痕跡地擋住。
「蘇小姐」顧辭眼神冷了下來，「阿洵很快回來，你還是在這裡等他比較好。」
蘇清檸的腳步頓住，看著林宴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宴會繼續，觥籌交錯，林宴正在與幾位重要的合作夥伴寒暄，心思卻有些飄遠。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孩在朋友的慫恿下，紅著臉朝他走來。
「林、林先生……」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粉色小禮服，妝容精緻，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傾慕與緊張，「我是華晟李總的女兒李微，久仰您大名，不知……不知能否加個聯繫方式？」
他看向眼前的女生，「抱歉，不方便。」
李薇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直接地拒絕，愣了愣，臉頰漲得更紅：「林先生，我真的很欣賞您，只是交個朋友……」
「失陪。」林宴不再多言，徑直從她身邊走過，留下女孩尷尬地站在原地。
走出幾步，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領口，吊墜是雲一一送他的一個小小平安扣。
想到雲一一，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然而這抹笑意，恰好落入了不遠處蘇清檸的眼中。
她一直注視著林宴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看到了李薇上前搭訕的全過程。
當林宴露出那個溫柔笑意時，蘇清檸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招來一個侍者，低聲吩咐了幾句，兩手中的酒杯遞給他，指了指李薇的方向，侍者點頭，託著酒盤朝那邊走去。
李薇還站在原地，又羞又惱，侍者適時遞上一杯香檳：「小姐，您的酒。」
正需要酒精平復情緒的李薇想也沒想，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蘇清檸冷冷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快速發了條消息，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抹笑容格外冰冷。
「憑你也配覬覦我的男人。」她低聲自語，帶著刺骨的寒意。
收起手機，她最後看了一眼林宴所在的方向。
宴會進行到中段，氣氛愈發熱烈，忽然，二樓傳來一陣突兀的騷動，緊接著是女人悽厲的哭聲。
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吸引，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
只見二樓的走廊上，一個渾身只裹著浴巾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她頭髮凌亂，妝容糊了滿臉，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能看到明顯的紅痕。
她哭得撕心裂肺，幾乎站不穩，只能扶著欄杆，對著樓下的人羣哭喊：「救救我……有人…有人給我下藥……他……」
話未說完，一個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地衝上樓，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厲聲呵斥：「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爸……」李薇試圖去拉他的衣袖。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李薇薇捂著臉，震驚地看著父親。
「沒用的東西！」李父怒不可遏，「哭哭啼啼做什麼？我讓你去跟王總談合作，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知道今晚來了多少有頭有臉的人嗎？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女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爸？你居然打我？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人對我做了什麼？！」
「是有人給我下藥！」李薇崩潰地大喊，「你不去查是誰害我，反而打我？！」
「夠了！」男人粗暴地打斷她，對匆匆趕來的酒店經理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把她帶出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兩名女服務員連忙上前，半扶半拖地將還在掙扎哭喊的女人帶離了現場。
男人深吸幾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樓下眾人拱手：「小女不懂事，驚擾各位了，抱歉，抱歉。」
角落陰影裡，蘇清檸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看著李薇被帶離的方向，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但竊竊私語聲已在人羣中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