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鬼蓮 27第27章

作者:草草~

邈剛把車停好,林天一就迫不及待地開啟車門下了來。

從停車場搭乘電梯直達酒店頂層,才剛用特製的會員卡刷開會所的門,林天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檯旁邊的高大身影。

“羅狗蛋!”

林天一一激動,張嘴就把兒時瞎叫的羅聖文的賤名給喊出來了,惹得站在羅聖文身邊的美女經理忍不住大笑出聲來。

“你個林濫雞!竟然敢口出狂言!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羅聖文故意裝出一副表情扭曲的樣子,撲上來一個手柺子就把林天一的脖子箍在了臂彎裡,另一隻手則擰成了拳頭在林天一的腦殼上直打轉,疼得林天一直呲牙咧嘴。

沒兩下子,兩個大男人就你來我往地打成了一團,最後甚至抱在一起歪倒在一旁的沙發上,不知內情的乍看一眼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暴力糾紛。

兩個人一直鬧到頭髮亂了領帶歪了襯衫還被扯崩了幾個釦子之後也絲毫還沒有消停下來的打算,直到一直保持沉默冷眼旁觀的邈在看到林天一的褲子都快被羅聖文扯掉之後,才冷冷地問了一句“這樣鬧不怕被先生知道嗎”,林天一才算是率先舉白旗投降。

邈一直不敢直呼安樨的名字,以前在人前都稱安樨為“大人”,這在現代社會是一個多麼格格不入的腦殘稱呼啊!後來邈被林天一糾正了很多次,最後在安樨的首肯之下,才勉強隨大流地啟用了“先生”這個尊稱。

“先生?什麼先生?”

羅聖文氣喘吁吁地從沙發上爬起來,看到如小山一般的壯漢邈,大概猜到是林天一帶在身邊的保鏢,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沒事,他說我爸呢!”林天一趕緊打馬虎眼。

聽了林天一的回答,羅聖文露出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他們這麼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林天一會害怕讓他爸知道的。

林天一見狀不妙,趕緊轉移話題,問起羅聖文這次回國的目的。

果然,一提起這次回國的事,羅聖文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不少。

“我爸快不行了。”

“什麼?”林天一吃驚地瞪大了雙眼,“怎麼我一點風聲也沒收到?”

羅聖文仰頭猛灌了一杯酒,這才說道:“因為我一直不肯回來接手羅氏,自從我爸病了之後,公司高層鬧得很離譜,那些老不修的一個個都覬覦我爸的位置。為了穩住局勢,家裡只好把我爸的病情給壓了下來。”

“現在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再瞞也瞞不了幾天了。我爸的律師前兩天給我打了電話,我這才趕了回來。”

林天一聞言不禁皺緊了眉頭――若羅聖文的父親病危,即使羅聖文和羅權之間再怎麼不對付,羅聖文回國的第一件事都應該是在下飛機後立刻往醫院裡趕,而不是約他出來喝酒打屁。

“你和羅uncle還有楚知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局面已經如此僵持,林天一相信這次羅聖文應該是不打算把當年發生的事情再對他繼續隱瞞下去了,否則羅聖文這次回國完全可以不通知他,這樣一來,他自然對羅聖文的行蹤不得而知,也不會面臨現在這樣被好友質問的危險。

所以林天一沒有猶豫,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提到楚知秋,羅聖文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你也知道,我跟你一樣,都是家裡的獨子,所以才特別害怕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被家裡知道。”

林天一點了點頭。

這種難言之隱,他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而且說起來,羅聖文比他還要害怕面對出櫃。因為當時的他只不過是喜歡流連草叢罷了,而且玩了那麼多年也沒有遇到任何一個能讓他認真起來的物件。就算當時林天一的事情被林東浩抓了包,他也完全不介意按照林東浩的安排娶個女人結婚生子的。

但那時的羅聖文的情況則完全不一樣,因為他有了楚知秋。

羅聖文對楚知秋是特別的,而且還到了那種非卿不可的執著地步。而羅家在發家的時候就是透過黑道洗白的,旗下的產業多多少少都跟黑社會有關係,羅聖文的父親羅權年輕的時候更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物。若這件事讓羅權知曉,當時的羅聖文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護楚知秋周全。

況且,羅家一直對楚家有恩。當年若不是羅權出手相救,楚知秋的父親楚捷早就被亂刀砍死了。後來楚捷被羅權看上,直接提到了自己身邊做管家,這一管就是幾十年。

楚知秋是在羅家出生的,比羅聖文要小三歲。羅聖文幾乎是從小看著楚知秋長大的。而羅權也有日後讓楚知秋接楚捷班的意思,所以特意從小就讓楚知秋跟著羅聖文混,好增加兩人之間的情感羈絆。

可見這感情確實是需要培養的。

這麼多年下來,羅聖文對楚知秋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應有的界限――在楚知秋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被羅聖文吃幹抹淨了。

當時林天一知道這個訊息之後還直罵羅聖文兇殘,下手竟然如此快狠準,連未成年人也不放過。不過即便是吐槽,林天一語氣中卻也是帶著些許羨慕嫉妒恨的情緒的。

在林天一眼裡,羅聖文和楚知秋並不是那麼般配的。

羅聖文比林天一還要高些,有187公分,樣貌更是不用多說的一等一的好,羅聖文的父親是老一輩人裡出了名的帥哥,而他的母親則是選美皇后出身,而羅聖文則直接遺傳了雙親優秀的基因,加上他又是典型的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富二代,感情專一,氣質也無可挑剔,而且羅聖文並不像由於常年濫情而導致眉眼間總是有意無意地帶著些流裡流氣的痞子味兒的林天一。用圈裡的話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個溫柔專一陽光健氣攻,完美得無可挑剔。

相比之下,楚知秋反而顯得有些普通。

家世完全比不上羅聖文不說,學業和個人能力也沒有任何太大的亮點,只能說是處於中等水平,若不是因為跟羅家扯上了關係,那就是個正兒八經的平頭老百姓。

雖然楚知秋的一身皮膚是出了名的白膩滑手,但五官卻不是特別出色。臉蛋圓圓的,眼睛不大,只能稱之為清秀。好就好在楚知秋一笑起來就會露出兩顆小虎牙,配上兩個頰邊的酒窩,愣就是能給他增添不少風情來。

林天一至今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羅聖文偏偏就看上楚知秋了,而且面對那麼多優質誘惑卻如柳下惠一般從不動心,整天護著楚知秋就跟護著什麼國寶似的。

但是每每看到羅聖文和楚知秋兩人甜膩膩地處在一起的時候,林天一又覺得有些眼紅。

當然,他眼紅的原因並非是因為對羅聖文或者楚知秋有別的感情在,而完全是因為羨慕那種他們兩個人之間惺惺相惜的愛情。

真愛這玩意,在圈裡實在是太矜貴了。

林天一對於自己的濫情有時候也覺得很懊惱,但他對身邊投懷送抱的男孩們的“感情”實在是沒法熬過最長三個月的新鮮期。以致於到了後來,林天一都覺得自己這輩子是跟真愛無緣了。若不是後來安樨橫空出世,林天一這輩子的感情路估計也就只能這樣馬馬虎虎地湊合下去了。

所以當林天一得知羅聖文隻身一人去了德國的訊息後,才會如此震驚。

羅聖文怎麼會捨得丟下那個比他的命還要重要上幾分的楚知秋?而且以羅聖文當年那兇狠的架勢來看,還真有點再也不願回頭的感覺了。

這中間肯定發生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大事,所以羅聖文才會丟下心愛的人遠走他鄉。林天一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來,羅聖文隻身一人在國外是怎麼熬下去的。

羅聖文道:“這次既然決定回來,我也沒打算瞞你了。之前不告訴你,也不過是不想把你扯進這灘渾水裡罷了。”

林天一嘖了一口,不以為意道:“我當然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也太他媽不把我當兄弟了。”

羅聖文又抬頭悶了一口酒,這才悶聲說了起來。

“你出國後沒多久,我就出了一次車禍,這你件事你還記得吧?”

林天一當然記得這件事,當時他在國外接到羅聖文出事的訊息,也嚇了個魂飛魄散,誰知道剛訂了回國的機票,就又收到通知說羅聖文沒事了。

林天一虛驚一場,碰巧那幾天他有個重要的考試,見羅聖文那邊沒出什麼大問題,便取消了回國的計劃。

“那次車禍很邪門,其實我並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外傷,就是撞到了頭,但醫院怎麼也檢查不出問題所在。”

“由於查不到腦電波,醫院給我下了腦死亡的診斷。”

“我昏睡了大約三四天,後來也不知怎麼回事,忽然間又恢復了意識。我醒來的時候大約是凌晨一點左右,當時的感覺就像是撿回一條命似的,想起來都還有些後怕。”

“我醒來之後,病房裡沒有其他人,估計醫院的看護睡在別的房間,我當時特別想見楚知秋,便自己偷著溜出了醫院,打車回了家。”

“你猜,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回憶起那段不堪的往事,羅聖文捏著手中的酒杯,指節都有些微微泛白,看得出來情緒波動得很厲害。

林天一抬起手臂搭上了羅聖文的肩膀,向好友無聲地傳遞著鼓勵。

“天一,我真的很愛他,你知道的。”

羅聖文放下杯子,用雙手撐住自己的額頭,十指則緊緊地揪著自己的短髮。

“可是,可是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在我出車禍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我老爸的床……”

羅聖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什麼?!知秋他和羅uncle……”

林天一嚇得瞪大了雙眼,繼而搖頭道:“這絕對不可能。”

羅聖文苦笑道:“是吧,你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對吧?”

“我媽過世之後,雖然我爸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沒斷過,但從來沒聽說過他對男人感興趣。”

“可是,若不是我親眼看到他們在……”羅聖文挫敗地用單手捂住自己的臉,不願讓林天一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或許知秋和羅uncle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呢?”林天一試圖安慰道。

“我比你還希望這其中能有什麼苦衷和隱情,我也願意聽他們說,只要他們的理由能說服我……不,理由牽強些也可以,只要能讓我心裡好過一些也行。”

“可是,在我撞破他們的好事那個晚上,楚知秋當著我的面向我承認了。”

“他說了些什麼?”雖然不是當事人,但林天一依舊能感覺到羅聖文在說起這件往事時的苦澀。

“他說,他從一開始愛的人就是我爸,只不過我爸一直在拒絕他,所以他才把我當成了我爸的替身。”

羅聖文的外貌酷似羅權這件事是顯而易見的。

“他還說,在我出事之後,我爸很傷心,他見不得我爸難過,就在我爸身邊照顧安慰。我爸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他那樣了……”

羅聖文一邊說著,腦海中竟無法自抑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面。

那時的他剛從醫院偷溜出來,頭上還包著紗布,滿心滿眼的都是劫後餘生的那種喜悅,還傻得想要在第一時間裡便將這種喜悅跟自己最重視的人分享。

還沒等計程車停穩,羅聖文就風急火燎地跳下了車,連車費都是大宅看門的保安給幫忙付的。

誰知道剛進入羅家的大堂,一股刺鼻的酒味便撲面而來。主廳的燈沒有關,隱約地有些詭異的聲響從那邊傳出來。

羅聖文直覺便覺得不好,當即放輕了腳步,慢慢順著玄關往裡張望。

這不張望還好,一望進去,卻發現沙發上有兩具身體赤/裸地交纏在一起。

落地燈的燈光有些昏暗,待羅聖文終於將當事人的臉給認出來之後,只覺得腦中被直接投入了重磅炸彈,炸得他瞬間便失去了理智。

那赤/裸地騎坐在男人身上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地在睜開眼之後想要第一個見到的人――楚知秋。

若全部的事實只是這樣的話,也許羅聖文也還不會感到如此地絕望。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楚知秋出軌的物件不是別人,而正是他的親生父親!

沒有注意到暗處出現的人影,沙發上的情/事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楚知秋的雙手撐在滿身酒味的羅權身上,擺動著腰部用自己的白/皙的身體吞吐著羅權的那根物事。

楚知秋一邊擺弄,一邊“權叔、權叔”地忘情叫喚呻/吟著,哪裡有半分不情願或被逼的樣子。

當時,看到眼前那齷齪一幕的羅聖文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腦中的弦猛地崩斷了。

等他終於恢復理智的時候,楚知秋早就被他掀翻在地,接連幾個耳光重重地落了下來,打得楚知秋差點當場昏厥。

“楚知秋,你他媽真是能耐啊!”

勾人勾到他老爸身上了,他羅聖文還沒死透呢,想不到才三四天的時間,這個人就急著找下家了?!

但找誰不好?為什麼非要找羅權?!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