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各論各的
# 第198章各論各的
「小主子發了一場高熱,後來...後來就不怎麼聰明了...
後來,遇到了三高...我們也算安定了下來...」
「村裡孩子下手沒個輕重,推了他,磕到了頭....」
「再後來,許是主子保佑,小淵竟好了...」
趙之行眼睛通紅。
比他們府上洗衣的婆子過的還不如...
要是宋淵恨他們趙家人,也是應該的...
趙之行忍不住道:
「他幼時喜歡吃什麼?」
柳小梅苦笑一聲:
「鹹菜吧...」
因為只有鹹菜啊...野菜做的鹹菜...
趙之行的心抽了一下。
「那他從前喜歡玩什麼?」
柳小梅眼裡閃過一抹恨意和譏諷。
「逃命的路上,哪有時間玩...
王爺,該是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日子...」
每天逃跑,身上摔的都是傷...
腳被一次次磨破...
夜裡在破廟,在她懷裡瑟瑟發抖著說:
「娘親,我怕...娘親,為什麼我們總是跑。。」
趙之行問不下去了...
他起身往外走,柳小梅從後面叫住了他:
「你第一次來王家村的時候,小淵他不知道你是誰...」
她不知道趙之行是什麼意思...
可她要替她兒子解釋..
宋淵,沒有特意接近趙之行,起碼沒有用趙家孩子身份接近他...
趙之行出了王家,在王家村裡走來走去。
從前沒仔細看過。
如今,他覺得王家村,挺破的。
虎頭晨起練武看到了他。
「行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淵哥呢??」
提到宋淵,虎頭眼裡滿是光彩.
趙之行摸摸他的頭,突然想到了什麼。
「虎頭,你去把小山幾個人叫到你們平常聚會的茅草屋,我有事找他們.」
很快,張家兄弟,一瘸一拐的王小山,狗娃,吳小虎幾個人便趕了過來。
只看到趙之行,幾個人都有點驚訝。
趙之行看向幾個人,目光是從前沒有過的冷。
「聽說,當初宋淵不聰明的時候,你們總欺負他?」
一句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幾人都低下了頭...
虎頭見狀,有些著急,趕忙解釋:
「行哥,淵哥打過他們了...淵哥...」
趙之行摸了摸虎頭的頭。
「你站到一旁去.」
隨後,趙之行扯過幾人.
「打一架,不許留手知道嗎?」
幾個少年都有些不知所措,趙之行卻更大聲的喊:
「我用王爺的身份命令你們,不許留手,知道嗎?」
幾個少年就那麼打到了到一起,滾到了一起,毫無章法.
說是不留手,可他們想到自己曾經做的事,心虛愧疚...
只是虛打了幾下,任由趙之行往他們身上招呼.
趙之行的眼睛通紅,聲音嘶啞。
「你們欺負他,你們配嗎?啊??你們憑什麼啊??
你們怎麼能??怎麼能...」
他外祖是為國犧牲的將軍啊。。
他娘是太子妃啊..
他爹是太子啊。。
他祖父是皇帝啊..
他...他叔叔是..是青州王啊...
打到最後是趙之行自己崩潰大哭..
給了自己好幾拳....
打夠了,一群孩子皆是鼻青臉腫。
吳小虎喊虎頭去李老頭那找些藥。
趙之行發洩了一通,也知他們如今是宋淵的好朋友...
「今日的事,別讓宋淵知道...
這些事,也不是他說與我的..」
一群孩子全都用力點頭。
他們,有什麼臉說...
趙之行頹廢的朝著村口走去。
賈瘸子路過他時,罵罵咧咧。
「呸!仗著個頭大,不要臉,佔著俺老瘸子的地方.」
村口,大石頭上,黑熊似的魯大蹲在大石頭上。
在他旁邊是兩匹馬。
看到趙之行,他立馬從大石頭上跳了下來...
嘿嘿笑著。
在看到趙之行那一臉的傷,紅腫的眼睛,頓時不樂意了。
那可是他的王爺,誰敢揍?
趙之行心更酸了。。
他從小有魯大護著,可宋淵有什麼...
趙之行白了他一眼:
「走吧,回去。」
富昌縣,趙之行在路邊攤買了個撥浪鼓。
又買了一些小孩玩的亂七八糟的玩意..
又在一個鋪子裡買了一些小孩喜歡的糖。
「魯大,你去一趟嶽先生的小院子,就說是給宋淵的....」
宋淵此時該在青州吧...
他突然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宋淵了...
這該咋叫啊...
昨兒個他還摟著宋淵的肩膀叫三弟呢...
趙之行突然想抽死自己...
他還讓宋淵管他爹叫義父,這特娘的都什麼事啊...
待宋淵從青州回了富昌縣,看到趙之行買的那玩意,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反正他不尷尬,要尷尬就讓趙之行尷尬去把。
這一日開始,趙之行好像長大了不少。
紡織坊的事他直接接了手,凡事親力親為,儘量不耽誤宋淵讀書。
其實紡織的事也沒太多他能操心的,越昭那小娘子實在是能幹。
越昭實在是謙虛了,讓她織布,刺繡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宋淵發現越昭是個管帳高手後,便把三州絲綢生意都交給了她。
如今,越昭管著宋淵三州所有的絲綢生意,且負責與瓊玉商會的孫瓊對接。
手下招攬了七八個大掌柜,負責各種事宜。
細細的想,仔細的看,越來越多的事,趙之行也想明白了...
陸刀,嶽高陽,謝焚...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這個小叔叔,總不能比不上外人...
在一個很尷很尬的夜晚。。
劉明禮拉著宋淵,趙之行喝酒。。
劉明禮一口一個大哥,一個口一個三弟。
趙之行嘴角抽搐,恨不得把劉明禮嘴踹屁股上去。。
宋淵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麼,趙之行容易把自己憋死。。
他拍了拍趙之行的肩膀:
「你聽說一句話沒?」
趙之行尷尬的看了他一眼:
「什麼話?」
宋淵:「各論各的..」
趙之行:???
宋淵哈哈大笑:「在青州,咱就是兄弟.」
劉明禮大腦袋伸了過來。。
「啥意思?出了青州咱是啥?」
在青州,就是兄弟,到了京城,便是叔侄。
趙之行的彆扭終於釋然..
他撓了撓頭:
「還是三弟順口些...」
劉明禮也沒聽明白啥意思,不過他也無所謂.
管特娘的什麼關係呢,總之,是最好的關係。
王小山徹底恢復了.
劉永早就盯上這小子了,直接把人按頭認他做老師。
親自教他讀書寫字,讓他帶人去各個村莊輔助種植馬鈴薯。
王小山本就看了不少農書,宋淵又教了他許多漚肥的法子。
很快,王小山便得了個小農神的的稱號。
先是富昌縣,然後是整個青州,然後是兗州,冀州。
氣的劉永大罵:「怎麼他看上了誰,誰就被搶走呢..」
不過這個畢竟已是自己的弟子,劉永還是格外上心。
有這樣農學積累的王小山,將來只要中了舉,便一定能被朝廷重視起來.
張家兄弟分工明確,張鐵驢一心撲在研究養殖上,先是兔子,然後是豬,雞鴨.
如何防疫,若是出現問題如何隔離。
張鐵蛋開始把兔子養殖帶到三州其他村,五香兔兔逐漸成了三州的特色美食.
吳小虎和虎頭在陸刀的指導下,日日苦練,不敢懈怠。
青州,巷子深處,一個噙著笑的小書生似是在和乞丐說什麼...
後來,那小書生又出現在了青樓,左手美人右手酒。
說笑間,眯著眸子,然後把一樁樁事眯著眼睛記下。
夜裡,他會滿身血腥,用自己的法子知道想知道的事。
雲長空每每看到這樣的鄧科,便想到他解剖的那一具具屍體...
白日裡的書生,暗夜裡的鬼。
且宋淵又交代了鄧科一件事:
「大肆放出消息,青州招流民..」
鄧科皺眉片刻:
「流民很是不好管控,且無戶籍,若要生事只怕會給州府造成不小的麻煩..」
不少流民中充斥著地痞流氓,好吃懶做之輩。
且人多了,便要分田佔地。
哪個州府都是相當排斥流民。
宋淵嘿嘿一笑:
「我要的就是他們沒有戶籍,這樣,真收拾起來,自也是方便.」
宋淵看了鄧科一眼:
「二寶山的鐵礦總不能你我去開採吧?」
鄧科瞭然,很快便傳遞出了消息。
青州,大肆收留流民,逃荒百姓。
錢同書自也知宋淵的打算,只要不讓他管,他倒是懶得問。
只是他怎麼有一種宋淵也成了黑心世家的感覺....
不對,這小子心可比那些世家黑多了。
不過好在,那小子心很正.
青雲書院中,宋淵和沈齊的世界只剩下書,永遠也讀不完的書.
宋淵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因為他先前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古代科舉不像現代的高考,給你圈定了一個範圍.
古代科舉,便是累積,不斷的累積...讀書,不斷的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