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死於枯井
# 第207章死於枯井
然而,那兩名官差沒有絲毫畏懼,掏出一紙公文.
「忠義侯有令如下」:
那官差幾乎是嘶吼著喊出公文上的內容.
「本侯不知何人綁了於孝全家.
僅以此書,警告背後之人.
於家人活,你家人活.
於家人死,你全家人挫骨揚灰,掘墳削墓.
於家人活,我只追究本州.
於家人死,我要你身後的老棺材瓤子們後悔出生.」
同一時間,幾乎所有世家皆聽著官差高聲誦讀這一紙告示.
青州,王家村,夜半.
柳小梅從噩夢中驚醒。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過了半晌,她悄然起身,朝著嶽家莊子去了。
還不等柳小梅進嶽家莊,陸刀的聲音已經從裡面出來。
「何事?」
柳小梅在門外跪下行禮。
「陸大人,我想請您去一趟兗州...」
宅子內久久無聲。
柳小梅繼續求道:
「五座城的教訓,足夠震懾外邦了。
現在哪裡都沒有王家村安全。
何況,還有那麼多暗衛.
陸大人,我心中不安,小淵不能有失啊。。
我守了他這麼多年,我。。」
半晌後,院子裡傳來陸刀的聲音。
「回去吧,琬寶起來找不見娘該哭鼻子了」
小琬寶,粉嫩可愛的小肉糰子,成了整個王家村的團寵。
兗州,李家。
李家家主怎麼都沒想到,宋淵反應的如此之快.
把事情鬧的如此之大.
所有李家知情之人全部聚到了暗室.
「家主,宋淵那個崽子怕是瘋了?
此事如今該如何是好?」
「怕什麼?再過幾日,他便要考試了,難不成他不考了?」
「哎呀,還是先想想退路吧.
別忘了三年前,宋淵怎麼血洗的三州地主,士紳.」
「是啊,家主,,您快拿主意吧..」
李旺財也是心中慌亂不已.
他原本也知道,於孝成功的概率不大.
且於孝是個大孝子,他為了家人活命絕不會多說半個字.
而且,和於孝接觸的僅僅是個小廝.
便是於孝,也絕對不知身後之人是誰.
所以,他不怕於孝交代什麼...
可他,還是低估了宋淵這個瘋子.
他以為宋淵會為此提高警惕,會讓知府出面調查.
畢竟,現在一切以科舉為重。
可他萬萬沒想到,宋淵這個瘋子竟如此瘋狂.
如今,難題拋給了他.
有族人見李旺財不說話,急的跺腳:
「家主,真出了事,咱們肯定是棄子.
那於家人,萬萬不能處死啊.」
其他人也慌亂的道:
「宋淵的動作絕不止如此,萬一真叫那個瘋子查到我們李家頭上...」
一想到宋淵那滅門的性子,李家人是真害怕了.
刀砍不到誰身上誰不知道疼.
一想到他們和他們的兒孫會死於宋淵刀下。
什麼特娘的世家,皇位,後位.
什麼特娘的也沒有活著重要.
「家主,您倒是說話...」
這時,有小廝匆匆來報:
「家主,官差已全城張貼公文,
所有學子皆被重新核查,問詢.
事情,鬧的有點大...」
李旺財終於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於家人呢?」
那小廝低著頭道:
「白日就被拉出了城,要活埋的..."
這真怪不得他。。。
這是李家一貫的行事作風。
不管於孝能否成功,於家人都會被滅口。。
李旺財從來沒有這一刻的慌亂:
「快,立馬派人出城,讓於家人活著.
記住,派死士,告訴那死士,這是最後一樁任務.」
最後一樁任務的意思就是,執行完這一樁任務,便立馬自裁,如此斷絕證據.
那小廝趕忙跑出去。
李家家主看向李家其他人:
「立馬動用你們手裡安插在其他世家的眼線.
讓他們想辦法儘快出城,混淆視線.
絕不能讓人知道,這事是我們李家做的.」
天都沒有亮,整個兗州城卻全都活泛了起來。
兗州城大街小巷貼滿了公文。
百姓看了忍不住搖頭:
「真是可恨,此事到底是誰幹的,這不是剜於秀才的心嘛.」
「哎,誰說不是,這背後之人真該千刀萬剮.」
"我呸,簡直喪心病狂,竟想害宋小侯爺."
學子們更是憤怒不已.
竟有人趁著科舉,對他們家人下手,實在是太可恨了.
且那些人針對的還是宋小侯爺,這簡直是誅他們的心.
經過核查,還有一名貪財的學子被許已重金。
代價是,他需在考場內,想辦法弄髒宋淵的考試卷.
使宋淵的考試成績作廢.
待天亮,青州,冀州駐軍全部趕到.
整個兗州瞬間被死死包圍.
在沒有一隻鳥能飛出兗州.
青州王趙之行親率了所有府兵進駐兗州。
兗州知府衙門內,宋淵正在發號施令:
」三州所有軍備,鄉試期間,把守城中各處.
兗州城所有世家,前門後門,都給我堵死了.
老子考幾天,就讓他們在家裡憋幾天.」
宋淵看向趙之行:
「讓王府府兵分組巡邏,保護考生安全.
另外,考試期間,三州軍備歸你調派.」
趙之行鄭重點頭:
「包在我身上.」
宋淵又看向青州知府蕭志:
「蕭知府,考場的事就交給您了.
我是考生,不方便接觸考官.
與考官們溝通的事就拜託蕭知府了.」
蕭志有些慚愧的搖頭:
「這是本官分內之事,這次的事情太過惡劣...
發生在本官轄內,實在是...」
宋淵衝他擺擺手。
「既然有人找死,我會成全他們.
老蕭,趁著鄉試,讓棺材鋪好好準備些棺材才是.」
這話說的蕭志心裡一涼.
不過他也清楚,此事小不了.
正說著話,鄧科從外面跑了進來。
「找到了,人在城外天恩寺後山找到的。」
宋淵幾人全都站了起來。
「如何?可還活著??」
鄧科右手抖了一下。
聲音有些顫抖。
「於家七口被扔到了那寺後的井裡...
有人,有人往裡面扔了石頭...」
劉明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淚譁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鄧科說的又急又快:
「於家老伯和於孝老娘用身子撐了起來...
兩個老人斷了氣..
「於娘子傷了頭,於孝小妹和弟弟受了輕傷..兒子無恙..」
劉明禮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怎麼,怎麼會這樣...於孝,於孝可怎麼辦吶??」
劉明禮無助的爬向宋淵。
「宋淵,於孝他可怎麼辦啊..」
昨天,於孝扯著他的手和他說,自己爹娘一輩子辛苦。
為了拉扯他們,沒吃過一頓飽飯。
本以為這次科舉過後,便能,便能免賦稅,得良田,,光宗耀祖...
宋淵也是雙眼猩紅.
這些禽獸,從來不把人命當回事...
他拉起了劉明禮,拍了拍他的肩膀。
「哭,不能解決問題,想想怎麼揪出背後之人.」
宋淵又看向鄧科:
「於家的事,你幫著處理一下.
暫時不必深查,等謝焚來,等鄉試結束.」
鄧科點頭,心中苦澀。
再轉身時,後背有些彎。
他救下了於家人,可惜他永遠救不了杏花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