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書生,亦可護佑萬民
# 第213章書生,亦可護佑萬民
見那何學官被抬走,所有學子都不說話了。
劉明禮更是張大了嘴巴...
完了,把考官氣死了...
劉明禮擔憂的看向宋淵。
這次,恐怕真的要割袍斷義了..
他爹知道了,會不會打死他..
打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反反覆覆的打...
那些學子也都低下了頭,這事是他們引起的..
何學官被氣吐了血,若真追究下來,耽擱了宋淵考試。
他們都是罪人..三州的罪人..
宋淵打了個哈欠,掃了所有人一眼。
「不錯!書都沒讀到狗肚子裡.
我三州學子便該如此,管他什麼將相王侯.
在我們的地盤,便不能讓他們欺負平民百姓.
雖一介書生,也可護佑萬民康泰.
很好.
爾等,略有本侯一二風範.」
隨後,宋淵看了二柱父子三人一眼:
「王家村還有幾間破屋,尚能遮風擋雨。
你們去尋富昌縣劉縣令,報我的名號,幫你們落戶。"
還不及二柱爹反應過來宋淵的意思。
宋淵已經摟著劉明禮,直接躥到劉明禮後背上。
「累死了,背我回去,我要睡覺。」
一眾學子呆呆的愣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
才有人激動的道:
「宋小侯爺是不是誇我們了..」
「宋小侯爺說我們有他的風範.」
有人哽咽的道
「小侯爺沒怪我們多管閒事..」
在場學子默默離開,心中卻是激動不已。
書本上教他們做官要為百姓做主,頂天立地。
上不可辜負君恩,下不可辜負百姓。
可先生,縣令知府告訴他們,做官要學會察言觀色。
要知道官場中那些彎彎繞繞。
可今天,他們少年義氣衝動了一次。
沒有被責怪,沒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他們。
有的是宋淵的讚賞,堪比千金.
晚上吃飯,鄧科聽說了此事,默默的道:
「要不,晚上我走一趟?」
宋淵看了他一眼:
「你去容易把人嚇死,讓謝焚去吧。」
鄧科容易扛具屍體,當著何鑫的面肢解給他看...
入夜,從二寶山趕回來的謝焚罵罵咧咧.
「瑪德,考試也特娘不能消停.」
哐!
一扇大門被踹開。
門內,何鑫正垂死掙扎病中起。
手握狼毫狂揮筆.
一本痛斥三州學子的奏章正寫了一半。
大門被踹開,他嚇的一個激靈。
謝焚噙著笑,手裡的刀緩緩出鞘。
「何大人深夜還忙於公務,真是讓人感動啊..」
燭光下,謝焚的那張臉逐漸清晰。
何鑫嚇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謝,謝謝。。。謝」
謝焚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索命而已,不必道謝。」
何鑫:???
噗通.
何鑫跪的十分絲滑。
「饒,饒饒饒...」
謝焚嗤笑一聲:
「怎麼?何大人如此有興致?
死前還想玩個繞口令?」
何鑫:???
「命,命命命命...」
謝焚只覺索然無味:
「想活命??」
何鑫頭點的好像要把腦漿子點出來了。
夜如寒潭月如鉤。
整個兗州大街都空蕩蕩的。
謝焚握著腰間的刀,立在街尾。
有黑衣人跪在他面前說著什麼。
謝焚嘴角不斷擴大.
何良,想殺他。
來的好.
「給何良遞消息,我在天恩寺等他。」
半晌,黑衣人遁走。
待第二日鄉試第三場。
副考官何鑫站在貢院門口臉笑的好似一朵菊花。
語氣之溫和,態度之積極令人震驚。
那副模樣都恨不能給考生提考籃了。
鄉試第三場,在宋淵看來才是正試的開始。
第三場,無他,只有策論題.
一共五道策論題,上涉國家大事,下關黎民百姓。
從邊關戰事,到番邦治理。
從民生水利,到商與國之利弊...
策論第一題:
夫水利,乃農之本。
農桑,國之命脈。古之明君,莫不以修溝渠,興陂塘之務,故能儲池有常。然,興水利而服勞役,損民萬千,誤農時。勞民傷財,損國之根本。
這題出的,可謂是讓不少學子抓耳撓腮。
你又想修水渠,認為此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你又糾結總是修水渠,損民心,國家又沒銀子!
所以,就把這難題丟給學子了...
策論題的難點在於,你必須給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便是有前朝先例,也不能完全作用於本國。
學子必然熟知國情。
這對於大多數北方學子無疑是最大的難點。
他們不熟悉整個大淵的國情。
宋淵讀完題,總結出來,那便是:
想修,啥也沒有,咋辦?
一個字,窮!
兩個字,好窮!
這題對於其他人來說,不可謂不難。
便是再引經據典,在舌燦如花,可這銀子從哪來??
可銀子對於宋淵來說,從來不是難事!
本國沒有,其他國總有吧?
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
論點,十分明確,要修.
且要以修養修.
起題,宋淵便引用經典,以及南方水患,闡述修渠引水的必要性。
隨後,宋淵又陳述水患衝擊農田,於國於民的損失。
最後的重點便是,如何以修養修.
其一,興工具,升效率!若是挖渠工具改進,定能提高效率。
其二,修渠者可優先享水利之便,可尊其名於石。
兒孫若有難,可得朝廷之便宜行事。
亦可接納流民,災民修渠。
若有鄰國百姓,在邊界不幸走失入本國,亦可修渠,挖礦。
嗯,至於怎麼走失的,那就不知道了..
其三,水渠修築好,閒時可養魚蝦,可種藕等水菜。
修渠者可免費取食水產魚蝦藕等。
洋洋灑灑,宋淵寫了整整一篇,隨後又刪減多處。
反覆琢磨,才謄寫在答卷之上。
第二道策論題:
論邊備與民生相濟。
古之善治者,既務固守邊疆,使戎敵不敢犯。亦重安集邊民,使耕桑有序。
屯田與戍守,何以相資?邊地軍屯、民屯當如何措置,使兵有宿飽,民無轉輸之勞?
互市之設,本為通有無、柔遠人,今或因邊將苛索
、胡商疑慮而廢弛,何以整飭互市,使邊民得貿遷之利,而邊患漸消?
光是讀題,怕是許多學子就要頭禿.
而這樣的題目,竟有五道.
考場內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
對於這一題,宋淵論點亦是十分明確.
打!打到怕,打到敵人不敢犯邊.
互市自是要開,大大的開,如此才不至於閉門造車。
如此,才能得到他國技術,種子.
一直到第二日,巡檢官最後一次報時。
宋淵才放下了筆。
整整五大篇大卷。
數十張草稿,饒是宋淵也有些恍惚。
整個考場的氣味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地步。
第三場考試,光是宋淵知道的,便有十幾名考生放棄。
無一例外,皆是身體受不住了,要麼起了高熱。
要麼咳嗽不止,無法作答。
還有人吐了一桌子,那氣味,直接燻的旁邊考生臉色慘白。
噗通.
遠處傳來驚呼聲。
有學子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
他們確實被抬了出去,卻不允許離開考場。
只有等鄉試結束,他們才能被抬出去看大夫。
至於是否病死,那就只能看命了。
死在考場上的考生,又不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