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太聽話的狗
# 第214章太聽話的狗
王家村,沈長青和呂三正在看今年鄉試前兩場的題目。
沈長青搖著扇子:
「今年鄉試的題,比上次要難。」
呂三憨憨的笑了笑。
「這些題我多是答不上的,宋淵卻一定能。」
村裡,宋三高家大門口。
一個小糰子正在那對著個圓潤的馬鈴薯跪拜磕頭。
「薯神娘娘,保佑鍋鍋考第一名。
只要鍋鍋能考中,琬寶願意三天不吃馬鈴薯.」
宋婆子從地裡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琬寶,你跪個馬鈴薯做什麼?
哎呀你這孩子,快起來,地上髒.」
小丫頭吐吐舌頭。
「爺說了,土地才不髒,咱們就是靠土地養著呢。」
「爹說了,馬鈴薯裡住著馬鈴薯娘娘。
琬寶要給馬鈴薯娘娘天天磕頭,保佑鍋鍋考第一.」
宋婆子:...
剛要出來逗閨女的宋三高:...
片刻後,半個村子都響起了宋三高的哀嚎.
「娘啊,你別打了。
那小丫頭天天纏著我帶她去廟裡拜,拜拜拜的。
那香不要銀子啊.」
宋婆子一個掃帚飛了出去。
「宋三高你個王八蛋,那你就讓孩子天天給馬鈴薯磕頭?
讓你媳婦知道,屎不給你打出來.」
當夜,宋三高被柳小梅掐成了肉餡。
宋三高憋屈,他憋屈啊.
自從宋淵去考試開始,這小丫頭就日日求他去廟裡。
給菩薩磕頭,保佑宋淵。
可那寺裡的和尚他不是人啊.
特娘的太坑了.
那迎客僧非說什麼捐多少香火錢,便代表多大的誠心。
他宋三高的閨女多單純善良啊,直接把自己的小金鎖給捐了。
他當時嚇個半死,可那寺裡的和尚怎麼都不肯把鎖還回來。
說什麼,被菩薩收了。
想想他就來氣。
那鎖可是宋淵給琬寶的。
如今,他還瞞著柳小梅,打算哪天偷夠家裡的銀子。
把那鎖贖回來.
否則,他閨女屁股都得被他媳婦拍爛。。
敗家的閨女還坑他,害的他被他老娘打.
嗚嗚嗚,都打他.
他是什麼絕世大冤種啊,他容易嗎?
這個家,沒有他挨打,早晚得散.
兗州,終於考完試了的考生大多數都沒有離去。
十日左右便會放榜,鄉試,三年一次。
學子們十年磨一劍,為的就是這一日,怎能不看榜就回去呢..
宋淵睡了一天一夜,才恢復了精神。
考試,真特娘的累啊。
桌子旁邊還有趙之行,劉明禮,鄧科。
鄧科正在和宋淵說近日的收穫:
"兗州五大世家動作都不小。
於家出事第二日,也都有人出城.
找於秀才的那個小廝被發現吊死在城外荒山。
活埋於家人的也全都死於非命,線索全都斷了。"
宋淵點點頭:
「原來,他們也知道怕啊...
謝焚呢?他在做什麼?」
鄧科皺著眉道:
「師傅說要去見一位故人。」
宋淵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查的,既然他們找死,不成全倒顯得咱們沒有禮數.」
若不是於孝的事處理的迅速,他們後面的齷齪手段只怕更噁心.
宋淵放下手裡的筷子:
「鄉試結果出來後,便要進京了.
便在臨行前,送他們早登極樂,行善積德.」
鄧科無所謂的點點頭:
「要麼,便選一個試試水有多深??」
鄧科和宋淵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同時寫了一個字。
宋淵:「這老登看著就陰.」
鄧科:「於孝的事,查來查去,他家最乾淨.
可我偏覺得他家最髒!」
隨後二人相視一笑.
劉明禮不明所以的看過來,那是一個李字.
一股流言悄然在兗州傳開。
學子翟平被刺殺,於孝全家被抓,竟都是兗州李家所為。
為的便是除掉宋淵.
天恩寺,禪院.
謝焚與鬍鬚眉毛皆白的老和尚相對而坐。
老和尚普恩大師垂垂老矣,那手連經書都拿不穩了。
」謝賢侄,呵呵,此行所為何事啊?」
謝焚張嘴,吐出了兩個字:
「殺人.」
普恩大師緩緩抬起眼皮。
"謝賢侄,佛門清淨地,不可妄言殺生。"
謝焚哈哈大笑,笑的胸腔震動:
「老禿驢,這世間最偽善的就是你們這群和尚.」
謝焚起身推門,側著臉:
「這天恩寺,聞著就是一股子臭氣.
普恩大師?俗家姓什麼?」
普恩大師達拉的眼皮底下有一瞬的精光。
謝焚蹲在他身前:
」呵呵,大師不會姓杜吧?」
普恩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老衲也沒想到在這偏僻的兗州還能得見故人之子...」
謝焚激動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冥冥之中許就註定了呢.
杜叔叔,當年你出賣我父親,就該想到今日啊...」
普恩搖頭嘆了口氣。
「你這小崽子能活下來不應該的...」
當年,謝焚的父親謝風毅乃是前朝大將。
當時普恩還不是和尚,是謝風毅手下副將.
王朝氣數將近,謝風毅為了全家老小已有了投降之心.
誰知,降書竟被杜遠這個狗賊換了。
謝家老小等來的是卻是大淵軍隊的屠殺。
怎麼活下來的,謝焚也不知道.
到處都是刀光都是血....
謝焚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和尚:
「三年前,我的人得了些微弱的消息,很不確切。
呵,怪不得如此難尋,原來是做了和尚呢...」
杜遠念了聲佛號。
「冤冤相報何時了,人為財死而已.
賢侄若是能放下舊怨,我願贈半數身家.」
哈哈哈哈哈哈..
謝焚覺得好笑至極.
「不必了,我只對你的狗命感興趣.」
謝焚起身,推開了門。
「下個月是家父頭七,還盼杜叔叔下去做個伴.」
謝焚走後,普恩大師的弟子才入內。
「師父,這個謝焚聽說十分麻煩...我們避一避吧...」
普恩大師發出嘶啞的笑聲:
「避,被一條毒蛇盯上如何避?
老子年輕的時候靠著吃兄弟的絕戶,成了這天恩寺的土皇帝.
當年他老子都弄不過我,如今他憑什麼??
憑他是條任人利用的喪家之犬???
呵,聽說京城的大人物來了兗州.
窮途末路罷了,這佛家聖地,葬他的殺孽,最合適不過.」
片刻後,普恩都弟子又繼續道:
「師傅,百善村徐家的女兒聽說要出嫁了,這...這....」
普恩哼哼了兩聲:
「規矩不能破,你既喜歡,那人便給了你.」
入夜,一個女子被爹娘哄著進了天恩寺後面的禪院。
「爹娘都是為了你好,這是規矩,日後你必定都是好日子.」
普恩的弟子一臉淫笑的走了進去.
很快,裡面傳來了了女子的哭泣聲和和尚的淫笑聲。
兗州,城門口,一行人匆匆入城.
沒一會,宋淵所在的小院便有人來拜訪.
「何良?錦衣衛指揮使?」
宋淵看著拜帖上的名字。
錦衣衛這個時候來,是要做什麼??
「老張,請何大人進來吧。」
很快,老張便帶來了一個人。
宋淵隔著院子打量著來人。
瘦削,掛著一點笑,陰惻惻的。
看不出武力值,可看著就讓人打心裡不舒服。
趙之行坐在宋淵旁邊,硬撐著一股氣。
他如今可是宋淵的長輩,他得護著宋淵。
劉明禮和鄧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何良被領了進來,衝著趙之行行了一禮。
「王爺。」
趙之行微微點頭,沒說話。
何良忍不住打量宋淵。
在宋淵那張臉上停留了一會。
他好像明白太子妃為何非要叫宋淵死了。
宋淵起身,衝何良拱手:
「不知何指揮使不遠萬裡登門,是有什麼要緊事?」
何良也不藏著掖著,直視著宋淵的眼睛:
「奉皇命,誅殺謝焚。」
鄧科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臉色變了又變。
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說,又坐了回去。
趙之行和劉明禮身體也緊繃起來,都看向宋淵。
宋淵衝外面道:
「老張,讓徐媽泡茶,再拿些點心來。」
隨後,宋淵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謝焚死不死的倒是沒什麼,可我這有一樁事,還想用一用他.."
何良嗤笑一聲。
「小侯爺!他能有錦衣衛好用嗎?」
宋淵衝著何良一挑眉:
「錦衣衛?太聽話的狗其實也沒什麼意思..."
何良臉上的笑緩緩消失。
罵錦衣衛是走狗的人從來不少。
可敢當他們面笑著罵的,宋淵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