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馮光,你可以後悔
# 第265章馮光,你可以後悔
疾風堂的人見高正還活著,哪裡還敢想其他,只恨不能立馬回冀州。
這京都,他們永遠都不想來了...
然而,兩側大牢中的犯人突然衝著宋淵大喊:
「宋小侯爺,我乃武德帝十七年貢士,
幽州春平縣縣令郭立。
五年前有人貪了修堤的銀子,冤到了我我身上,
這詔獄囚我三年,我未曾認罪啊..」
郭立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是從疾風堂口中聽說的宋淵的名字.
他知道,這恐怕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機會了...
又有一人撲在獄門上:
「宋小侯爺,我乃雲州前刺史裴琮,北狄多次犯邊,
我的兩個兒子都死在了北狄人手裡,
可特娘的錦衣衛卻說我通狄,我沒有,我沒有啊.」
裴琮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那不該是一州刺史該有的,
一道微弱的聲音堅定的傳入宋淵耳中:
「宋小侯爺,我,我叫馮光,不過是個秀才。
只因年少無知罵了句錦衣衛是畜生..
便,便被他們關在此處七年...」
馮光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哽咽..
「他們逼我學狗叫..逼我下跪...逼我..逼我喝尿....
若是可以,請,請宋小侯爺幫我求情...
馮光只求,只求一死....」
「宋小侯爺.....」
「宋小侯爺....」
越來越多的人喊著宋淵的名字,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終於有人聽不下去了。
「別求了,你們想要那少年如何?劫獄嗎?還是殺了孫斷水那個王八蛋?」
劫囚是死罪,殺了千戶亦是死罪!
是啊,他們太為難人了...
求救聲變成了嗚咽。
宋淵想不到一個男人該是有多麼絕望才會發出這樣的嗚咽聲..
有囚犯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還不如老子痛快.
老子是真殺了人,不像你們這群倒黴蛋,哈哈哈.
這世道,哈哈哈哈!好人還不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還不如我這個殺人犯來的自在,痛快!!」
孫斷水捂著胸口從刑訊室挪了出來,厲聲呵斥。
「一群狗雜種,還不趕緊閉嘴,信不信老子割了你們的舌頭.」
宋淵站定腳步,身後,是昏暗散發著惡臭的詔獄。
身前,是通往外面的大門!
孫斷水見宋淵停下,趕忙躬身行禮,咬著牙道:
「宋小侯爺,您恐怕還不知道吧,此時宮中只怕已經大亂了,
孫某這便進宮同百官解釋清楚,宋小侯爺強闖衛所不過是個誤會...
任何針對宋小侯爺的指控,不過是狗叫罷了...」
這樣的條件,孫斷水不信宋淵能拒絕!
宋淵看著不遠處的陽光嘆了口氣,看向魯大。
背著高正的魯大讀懂了宋淵的眼神。
「小侯爺,不管您做什麼樣的決定,
青州王府永遠站在您身後.」
二十青州衛全部跪下:
「願為宋小侯爺赴湯蹈火!」
「小侯爺!您做什麼,咱就跟著做什麼!!」
「沒錯!我們不怕死!」
若能剜出心,他們願把心捧給眼前的少年看,
死,絕不眨眼!
宋淵走到那囚著馮光的大牢前:
看著裡面那個披散著發,瘦骨嶙峋的人形。
宋淵開了口:「為何罵?」
馮光垂著頭,半晌才發出了聲音。
「我二叔是個酸儒,不過喝醉,贊了一句前朝皇帝的詩。
便被他們活活打死...」
宋淵:「後悔嗎?」
馮光發出一聲嗚咽,頭埋在雙腿間,不住的顫抖。
「對,對不起...可我,可我堅持不住了...我真的後悔了....」
馮光放聲大哭!
他真的後悔了,人既已經死了。
他又何必為了一句話,搭進了自己的一輩子,
被人戳脊梁骨又如何?他後悔,後悔死了.
那樣漫無天日的折磨,那樣把他當成畜生恣意取樂的七年,他真的後悔了啊...
宋淵看向孫斷水。
「他說的是真的?」
孫斷水眼神緊張中帶著一點狠厲:
「小侯爺!你訓過狗嗎?
他活著,才能讓更多的人心中生出懼來,
才知道,錦衣衛,便是罵上一句,那也是要生不如死的.」
這是最有效的恐嚇,不是嗎?
宋淵閉了閉眼,心中終於做好了決定,
右手拔出腰間的匕首,宋淵緩緩開了口。
「孫千戶,現在的宋淵可能要給剛才刑訊室內的宋淵一個耳光了!」
孫斷水:???
不好,孫斷水急速後退,可宋淵比他還快!
他想躲,可剛才那藥力還在他體內讓他行動遲緩...
宋淵的匕首在手裡旋轉了一圈,噗嗤一聲,沒入孫斷水的腹部,
孫斷水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一個千戶死了,是怎樣的麻煩...
那匕首沒有停頓,噗嗤噗嗤,
一連刺了七八下.
宋淵的聲音在孫斷水耳邊響起。
「明知殺了你會連累很多人,明知可能會讓我的科舉路付之東流。
明知殺你也不差這一時三刻...」
可是...
可是...
宋淵滿腦子都是馮光嚎啕大哭說自己後悔:
「可是你們錦衣衛不該把人當畜生,
不該壓斷一個少年的脊梁。」
那把被鮮血浸透的匕首被宋淵隨意插回腰間。
整個詔獄內靜的眾人喘氣都不敢太大聲。
大股大股的鮮血在孫斷水身下漫開!
宋淵的身上亦被噴濺了鮮血。
他一手扯著孫斷水的頭,把人往外拖拽。
那血,染紅了整條路!
路過馮光的牢獄旁,宋淵看著傻掉的馮光。
「你沒有做錯,你可以後悔,馮光,這都是你的自由!」
沒有做錯,但是可以後悔....
這是,每一個人的自由!
沒有人經歷過馮光經歷過的痛苦煎熬,便沒人有資格讓他一直挺著脊梁!
沒有人,一定要活成別人希望的樣子。
馮光一直在哭,哭著看那少年逆著光拖拽著孫斷水出了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