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今夜,你是我爹!
# 第292章今夜,你是我爹!
二人在宮中爭論許久。
武德帝怎麼都不肯答應...
最後被纏的無奈只能答應宋淵待殿試結束後再議.
而後,宋淵又提到朱篙:
「朱御史,真的不能...」
提到朱篙,武德帝也是嘆息不已...
「宋淵,有些規矩不是那麼好破的...」
待宋淵走後,武德帝氣的多吃了一碗湯圓。
忍不住和進忠抱怨:
「他怎麼就不懂...世家要是那麼好對付,如何能綿延百世...
若世家一心想要他的命...
便是我這個皇祖父,也未必能護得住他..」
進忠自是不敢多言,只能在一旁應著:
「皇長孫終究是年少氣盛,不明白陛下的苦心...」
武德帝不禁想,若是自己年輕時,是否有如此氣魄...
出了宮的宋淵一口氣憋在心裡怎麼都下不去...
沿著宮道一直走,也不知走了多久。
再抬頭時,竟來到一處河畔..
河畔上一掛著無數燈籠的巨舟上歌舞昇平..
有人蒙著眼睛追逐嬉戲,有人把酒倒在河裡,引得陣陣驚呼...
這艘花船他聽說過,背後的主子是申家...
憑什麼,殺了人的逍遙快活.
憑什麼,這些畜生能端坐高堂.
怎麼叫他甘心,
畜生不死,世道不淨.
宋淵回到王府,戾氣還沒有散去。
京都,終究不是青州。
連個殺人的刀也沒有..
陸刀那個老登,只跟武德帝穿一條褲子..
他想謝焚了...
突然,內室傳來一聲輕笑。
「宋淵,你知道嗎?
你現在就好像打了敗仗的喪家之犬,
真難看!」
宋淵聽到那聲音一驚,趕忙跑了過去:
「臥槽,親爹,你什麼時候來的?」
謝焚:???
「我可生不出你這樣的兒子...」
宋淵的嘴角咧的跟不要錢似的..
謝焚,入京了,
他的刀來了!
宋淵真想跪下給他磕一個:
「今夜,你是我親爹!!」
謝焚:???
這特娘的叫他說什麼?多了個忤逆的好大兒?
謝焚放下手裡的刀,坐到桌子旁。
「是鄧科。」
鄧科給他飛鴿傳書說京都出了大事。
鄧科說京都缺一把好刀...
鄧科料定他們在京都不能如魚得水,料定宋淵會被束了手腳。
於是,他來了!
宋淵激動的看著謝焚:
「明日,殺完人你便走!」
謝焚:....
真特娘的把他當工具刀啊..
倒也不是宋淵不想留,此事太大,把柄越少,越好.
宋淵咧著大嘴笑,
關鍵時刻,鄧科總是靠譜的。
要說大淵戰力誰第一,必是謝焚啊。
第二日,京中有一樁事分外惹眼。
宋小侯爺竟包下了整個沉魚閣,遍邀京都所有才子一敘。
會試過後,考官們開始沒日沒夜的抄錄,評判試卷。
而過了會試的考生們則迎來了分外輕鬆的日子。
奈何,京都一場大火...燒入了人心。
學子們自也不敢如往年一般熱鬧折騰..
是以,宋淵的帖子一到,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那可是沉魚閣啊,那裡的女子清冷中帶著一抹書卷氣,最得文人喜好。
閣主是個女子,閣中清倌居多,頗懂拿捏男人那顆求而不得的心。
宋淵的帖子如同下餃子似的不但撒給了所有學子。
甚至連錦衣衛,五城兵馬司,百官都沒放過。
主打一個人人都有份,
學子們自是瘋了一般,沒有不同意的。
那可是宋小侯爺的宴席啊,試問整個京都誰不想去??
有京中百姓看著那掛了燈籠的沉魚閣,眼中是一抹譏諷。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世家聽說此事,只覺是個好時機...
一個讓宋淵名聲臭掉的好時機。
還不到晚上,宋淵的名字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宋小侯爺包下了整座沉魚閣遍邀學子吟詩作對..」
「哼!京都一場大火,他還有心情喝酒!
這種敗類...這便是北方三州敬仰的忠義侯??」
那人說完,便察覺周圍都是充滿敵意的眼光。
一個老漢忍不住上前:
「放你特娘的臭屁,宋小侯爺花自己的銀子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就是,這人說宋小侯爺,肯定不是好人,大夥快報官!」
那說宋淵壞話之人:???
不是,這怎麼和他每次散布消息效果一樣呢???
那人趕緊找補:
「大家別誤會,我也是咱們京都的啊...
我也是心疼咱們老百姓太不容易了...」
上位者心情好時,便扔幾根骨頭,看著大傢伙爭搶。
上位者心情不好時,他們不過是取樂的東西罷了..
百姓們卻不吃這套:
「那可是宋小侯爺啊...要是不信他,還能信誰呢...」
「狼心狗肺的東西,一場大火,宋小侯爺出銀五十萬,你的心讓狗吃了?」
越來越多的人替宋淵辯解:
「沒錯,宋小侯爺也是人,科舉過了放鬆放鬆也是有的...」
有人聲音顫抖,看著那燈火輝煌之處傳來的靡靡之音。
是啊,若是連宋小侯爺都不能信...都不可信..
他們到底還能信什麼呢...
有人竟是沒忍住,突然蹲到地上,崩潰大哭..
被迫生而為人,卻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明明用盡了力氣活著,也不過是別人眼裡的一場笑話...
宋小侯爺救得了他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終究人是要靠自己的...
戌時,沉魚閣樓內,眾學子暢快豪飲,
臉上貼著花鈿的落沉魚突然從半空飛落。
那花鈿既遮了疤,又平添了幾分風姿。
衣裙翻飛,猶如一隻紫色的蝴蝶...
咚!
一聲鼓響!
落沉魚輕點腳尖,剛好踩在那大鼓之上!
咚!
又是一聲鼓響!
振奮人心,
「是行軍鼓!」
有學子忍不住驚嘆...
二樓的顧驚寒飲了一杯酒,只覺無趣..
奈何那位宋小侯爺親自下了帖,他好歹要賞個面子,
倒是一般錦衣衛都看的傻了眼,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鄧科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想到宋淵昨夜的一句話:
「不在場,誰不會呢。」
閣外,史沉戈嘆了口氣。
「特娘的,老子這是什麼命啊..」
京都如今的巡邏更是密不透風,生怕再生一場大火...
申府,天一黑各個角門便都落了鎖。
女眷們在後院不得出...
粗使婆經了一日的勞碌也都早早躺下了..
唯有前院的爺們們,要麼苦讀,要麼在書房中沉溺於公文..
要麼...
申家家主的右手正輕輕敲著桌面..
這一屆會試,宋淵絕對不能是狀元...
監考官中自然有世家之人,只希望他們別把事情辦砸了..
好在,宋淵雖殺名在外,好似學問一道,並未有什麼驚豔之處....
便是不能得中狀元,也是情理之中,
咚!
行軍鼓點又響了一聲.
宋淵飲下一杯酒。
申府,一柄長刀至,漆黑的大門被兩刀劈開:
砸入塵埃中。
「什麼人?」
巡邏的家丁提刀趕到。
門口的黑影好似歪了一下脖子,掂量了下手裡的刀。
「嘖,麻煩...」
不能用刻了他名字的佩刀,真是敗筆.
數十個家丁只覺眼前一花,那黑影竟已欺身上前,
刺啦!!
那柄刀閃著寒光,撕裂了黑暗。
噗嗤!
幾個家丁翻飛在地,血肉分離.
一刀封喉,
乾淨利落!
而後,謝焚左手猛的發力,直接扯了一個家丁的頭按到了地上.
咔嚓!
不知是頭骨碎裂還是青磚被砸碎.
那家丁只蹬了幾下腿,便再也沒動了。
不過是一瞬,便已死了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