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船上交鋒
# 第374章船上交鋒
原本坐著的李家家主突然起身,光著的腳碾壓在那血人的臉上。
「怎麼?不是要進京告狀嗎?去告啊!」
謝安舉了酒杯看向太子:
「陛下和太子操勞國事,此種宵小打著為國為民的名義。
實是誣陷忠良之臣,當真可惡,謝某不才,願替陛下分憂!」
謝安冷著眸子盯著那血人:
「拿捏了把柄的人也不是沒有..既被發現,有錢大家一起賺就是了..
可偏有些人,覺得自己一人傲骨,偏要爭個公道!
太子殿下,您以為呢?」
太子僵硬著臉,腦子裡空白一片,直到身後的貼身太監咳了一聲。
太子才想起,自己今日是假意尋求世家幫助的。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迫使自己淡定下來:
「如此,倒是要辛苦各位替國分憂了。」
謝安忽的把那杯子嘭的一聲撂在桌上。
「行了,太子殿下!咱們就都別裝了。
你想我們世家幫你對付宋淵,奪得皇位,自是要付出代價的!」
哐當一聲,一把匕首扔到了太子腳邊。
謝安看著太子道:
「此人是大淵十七年同進士,自以為查到到了些販賣私鹽的證據,便能上達天聽了?
不如,今日就拿此人的命,當太子的投名狀如何?」
楊家家主笑呵呵的吃了一口魚生:
「既想同流,自要合汙...」
其他家主也笑呵呵的道:
「太子與那宋淵可是親父子,誰知你們是當真反目成仇,還是設了毒計?
太子今日不做點什麼,我等不好安心輔佐啊...」
哼,一國太子虐殺國之棟梁。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他們才好輔他上位啊..
太子看著那把匕首,牙齒咬的嘎吱響。
東宮不是沒處死過人...可處置犯了錯的人,和殺一個傲骨錚錚的國之棟梁。
這如何能一概論之?
太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一會是趙正元:
「你身為太子,怎能如此優柔寡斷?趙之晉!你忘了你自己的出身嗎?」
一會又閃過宋淵那張欠揍的臉,好似在對他說:
「當了太子,也改變不了你是廢物的事實!」
讓趙之晉最痛苦的是,若今日他真的殺了這人。
只怕他和宋淵的關係,這輩子都不可能緩和得了了..
可若他不殺...父子三人定下的大計,又當如何?
太子握著匕首,蹲在那人面前,卻遲遲無法下得去手...
農家子,考中進士該要十幾年的時間..
若非一身傲骨,怎會淪落至此啊..
太子甚至在心裡暗想,何必如此掙扎..投了他們就是了...
何必為了所謂的真相,被虐待至此啊..
就在太子猶豫之時,那血人卻伸出了手。
那是一雙血肉模糊的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那血人眼裡滿是祈求..
「殺...殺..我..」
他被這群畜生折磨了不知多少個日夜。
證據已被他們毀了。
雙腿也被打斷,如今的他已沒有半點用處了。
趙之晉怎麼都下不去這個手。
就在他猶豫之時,他身後的小太監一咬牙衝了上去。
奪過太子手裡的匕首,便朝前刺去...
哪成想,那匕首卻被那打手一腳踢開。
一隻腳無情的把那太監的手碾在了腳下。
「啊..」
那小太監只悽慘的叫了一聲,便死死的咬住了牙...
他們這樣的閹人,總要為主子拼一次命...
那打手蔑視的喊了一聲閹狗,腳下用力的碾壓。
他倒是要看看這閹人,能挺到什麼時候。
趙之晉已經多久未曾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了?
太子府的下人,便是出門在外也是別人供著捧著的對象!
他破口大叫:
「放肆!本太子的人,豈容你們折辱?」
謝安抬了眼皮,那打手才把腳抬開,隨口吩咐道:
「既太子動不了手,你替太子處置了吧。
把人扔到下面炭爐裡去!
這種事,若留下痕跡,就不美了..」
謝安這話顯然是說給太子的。
太子大驚,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住手,你們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而然,船上之人都有自己的主子。
他們不認誰是太子,只認主。
就在那血人被抓起之時,鐺的一聲響!
桌上玉盞裡的酒水蕩起了一圈波紋。
船隻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
楊家家主朝著外面招呼了一聲:
「怎麼辦事的?」
然而外頭半點動靜都沒有..
謝安朝著一個打手看去:
「出去看看!」
哪知,那打手還不等掀開帘子,只覺破風聲呼嘯而來。
胸口猛的傳來劇痛,整個人被那股大力射的倒飛了出去。
船艙內其他打手立馬把謝安幾個世家家主護在了身後。
其中一名打手更是朝著半空放了個煙花信號出去。
帘子再次被掀開。
宋淵和鄧科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看著那被打手護在身後的幾個家主,宋淵笑了:
「諸位倒是怕死?」
謝安推開身前的打手:
「想必這位便是皇長孫殿下吧?此乃謝家私人船隻,謝某可未請您..」
宋淵無所謂的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便是我想去你家鍋裡拉屎,也不過是去自家茅房罷了。」
鄧科;....
謝安咬著牙:
「今兒個,這是碰上無賴了?
若殿下執意如此,老夫就算要告到金鑾殿,也勢必要討個說法。」
宋淵冷笑著道:
「不若我燒了你這賊船,讓你告我的時候,多加一條大罪?」
就在此時,大江上有密密麻麻的船影在靠近。
謝安心中大定。
宋淵這才看到太子,以及那不知死活的血人...
鄧科順著宋淵的眼神看了過去,把那血人扶到了宋淵身後。
謝安眼神一變:
「殿下強登謝家的船,還想隨意帶走謝家的人?
如此,我謝家的臉往哪擱?」
宋淵見那人傷的如此之重,周身染了一絲寒氣:
「老子又不是你爹,往哪擱問我做什麼?」
一名錦衣衛突然闖了進來:
「殿下,鄧千戶,我們被包圍了...」
謝安輕哼出聲。
京都又如何?
還沒有人能叫他謝家少主如此失了臉面?
今日,若叫宋淵把人帶走,他謝家威嚴何在?
船外,突然傳來大喊聲:
「少主可安好?」
謝安衝著外面道:
「高二,有人襲擊謝家船隻,給我殺!」
宋淵神色一變,他們竟敢殺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