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世家的操縱
# 第373章世家的操縱
倒是趙之行,聽了那些百姓的話略有所思,當日便登了桉老太傅家的門。
在書房中,極謙卑的拜見了老太傅:
「桉太傅,小婿有件事想問過您的意見。」
桉椿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說吧。」
趙之行衝著桉老太傅再行一禮:
「皇室成親儀式繁重,王妃禮服更是繁瑣至極。
既耗費白鳥之羽,又佐以金線玉石..」
桉太傅衝他擺了擺手:
「老夫忙的很,你簡明些。」
趙之行立馬道:
「本王想一切從簡。」
桉老太傅嗷的一嗓子摔了手裡的書本:
「趙家小子,你做夢!我好好一個閨女,嫁你皇室那也是匹配的。
憑的旁的閨女金銀加身,美玉無數..我,我桉家難道是不配?」
趙之行急的趕忙彎腰再拜:
「省下的金銀,小婿願以嶽丈名義,買糧施州於四海,天下共樂。」
眼看著桉老太傅不再喝罵,趙之行趁熱打鐵:
「我願只鍾於桉氏雲婉一人...日後便是迫於無奈,再有新人入府,絕不近身。」
趙之行眉眼間是少有的鄭重。
桉老太傅哼了一聲:
「你不是向來和皇長孫穿一條褲子嗎?
據老夫所知,你們青州不缺銀子吧?」
是啊,不缺銀子。
可他就是不想鋪張浪費。
趙之行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出來的。
桉老太傅終於眼神不一樣了,他終於覺得這門親事或許還不錯。
若趙之行能一直有這樣的赤子之心,雲婉的一生不會太差。
「你說的話,都當真?」
趙之行用力點頭:
「青州王趙之行一諾,身死誓消!」
書房外,桉雲婉用帕子掩著殷紅的嘴角。
若不是丫鬟攔著,她早便進去了..
「哈哈哈哈,好,好哇!真是沒想到...」
桉太傅突然大笑,用力拍著趙之行的肩膀。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百姓之福,大淵之福啊!」
桉椿難掩心中激蕩。
剛剛後面的話,他只不過是嚇唬趙之行這個呆子罷了!
一國王爺,能體諒百姓疾苦,他這個做太傅的怎會不欣慰?
「罷,罷!既你趙氏誠心,我桉氏亦不能墮了名頭!
雲婉的嫁妝,老夫必當備的齊齊的,不叫你小子吃虧。」
趙之行忐忑的心總算落下,趕忙道:
「小婿不敢,此一事,終究是我委屈了她,...」
待趙之行離開,桉雲婉立馬入了桉老太傅的書房。
「爹,王爺又不是您的學生,您每次都喝斥他做什麼..」
桉老太傅嘖了一聲:
「都說女大不中留..哼..」
桉雲婉大方的笑了:
「他既認定了女兒,女兒也認定了他。
我二人合乎禮法,不曾逾了規矩,自要相護。」
桉老太傅搖了搖頭:
「你倒是一肚子話等著我。」
桉雲婉眼珠轉了轉,湊到近前:
「爹,女兒認為,若當真施粥,用那位小殿下的名義是極好的。」
桉老太傅手下的筆停頓了一瞬,半晌才道:
「好孩子,我知你聰慧,為著桉家和你兄長..
可若日後,你二人夫妻情分漸淡,他覺得你工於心計又當如何?」
桉雲婉笑容淡了幾分:
「父親,這京城貴婦不皆是如此嗎?
沒道理別人沒了情愛還能活的好,偏你女兒不能.」
宋淵一入京便進了宮。
武德帝稀罕的捏了捏宋淵的肩:
「壯實是壯實,就是太瘦了些。
人也長進了,不像每次讓咱這老頭提心弔膽了..」
武德帝一轉身哼起了小調,悠閒的端起了桌上的龍井茶來。
宋淵就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也不算太長進,我把三州世家給屠了。」
噗:....
武德帝一口茶水都噴到了面前一道摺子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頭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嚇的進忠媽呀一聲,趕忙給老頭拍背。
武德帝氣的直指宋淵:
「你,你個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你幹什麼了?」
宋淵扯過那摺子,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
「鍾州知府問陛下安.」
沒忍住笑了出來。
武德帝:???
宋淵趕忙收了笑:
「皇祖父,放心吧!此事暫時被壓下了。
待小叔成了親,我們回了青州。
到時,自有他們的罪證送到!」
武德帝被他氣的腦仁疼:
「你便沒想過,一旦官員中的世家子弟以此為由頭,拖延公事要如何?」
宋淵冷哼一聲:
「如此,不正是我等清理世家的好時機嗎?
皇祖父,我有些等不及了!也不用太子去假意同世家聯合了。
等小叔婚事一了,我便去越州!
要殺!就從頭最鐵的殺起!」
武德帝先是一愣,突然猛的起身:
「你,你特娘怎麼不早說?你父王他去見世家的人了..」
宋淵把武德帝按在了椅子上:
「見了就見了,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嗎?皇祖父不會真的以為我和太子是要合作吧.."
不過是嫌他礙眼,不想看到而已.
武德帝:...
宋淵沒理會武德帝的沉默:
「能見太子的,應該是真正的世家吧,我倒是想看看真正的世家有沒有三頭六臂。」
京郊,江中央。
一處二層花船上,太子因為用力握緊那杯子,手青白了幾分。
花船之上,首位坐著的乃是越州謝家少主,謝安。
而堂堂一國太子卻只能坐在謝安左手邊的位置。
之後,才是世家楊氏,鄭氏,王氏,李氏等幾位家主....
有小廝從外頭入內,恭敬的跪在楊氏家主面前:
「家主,下面人請示,下月江南的鹽價當幾何?
下月開採的鐵礦,是高上兩成還是低上兩成?」
楊家家主沒回話,那小廝始終跪著,極耐心的等待。
半晌,卻聽首位的謝家少主開了口:
「這菜,淡了...」
那楊家家主立馬對小廝道:
「告訴他們,鹽價降兩文..」
太子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誰不知鹽鐵皆是國之命脈,全部掌控在內皇室手裡。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操縱鹽價的....
還不待太子反應過來,便見那首位的謝家少主看了一眼江面。
「若能多些遊船,想來更顯我大淵帝都之繁華!」
幾個世家連連稱是,只有太子滿眼疑惑。
那楊家家主衝著那跪著的小廝道:
「鐵礦下月加兩成...」
那小廝得了吩咐,恭敬的低頭退下。
立馬有一家主招呼太子:
「這些魚生當真難得,可都是外來的,大淵境內是沒有的..」
太子面前,擺滿了各種魚生,下面墊著的冰冒著一絲絲寒氣。
其他幾個世家家主或感嘆風景好,或是笑著談論桌上菜品。
若不是此時桌子對面跪著個半死不活的血人,趙之晉也會嘗上一口。
那血人從趙之晉一上船的時候便在了..
只不過那時候,那血人的指甲都還在..可如今..
主位上的謝文掃了那血人一眼。
那血人旁邊的打手面無表情的卸掉了那血人的下巴。
一顆後槽牙被狠狠的掰下,隨意扔到了模板上。
「唔..唔....呵,呵..畜,畜生..」
那血人只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太子張了張嘴,喘息聲重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