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手握山河
# 第434章手握山河
武德帝看了一眼宋淵,示意他不用說話。
從龍椅上站起,武德帝笑著聽他們說完:
「可還有愛卿也是如此想啊?」
多麼和顏悅色的老頭,多麼反常的奸笑..
只一句話,卻叫剛才站出來的幾人突然如墜冰窟。
他們終於發現,滿朝文武,竟只有他們幾人站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
三萬多條人命啊?竟全都默許了?
先前撲到地上那老臣甚至爬到藺平面前,扯藺平的衣擺:
「首府大人,您當真不替越州百姓說句公道話?
三萬多條性命啊?您,您...」
藺平眼底甚至無一點波瀾,只有對這個蠢貨的厭惡。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淵,變天了啊。
藺平一個字都沒說,卻代表了他的立場。
有軍權,得聖心,得民心,又特碼的是個瘋子...
傻狗才站出來!
縱橫之道,對方鋒芒太盛之時,只能暫避。
如今的宋淵,手握大淵半壁河山!
更讓藺平渾身發寒的是武德帝。
他頭一次正視這位從泥腿子殺上來的皇帝。
從前,他總覺得武德帝能能到這個位置分明是命好!
甚至有些瞧不上武德帝的一些行事風格。
可如今看來...這位皇帝恐怕才是最恐怖之人...
從前的徐放,後來幾乎死盡的史家。
再到嶽高陽,陸刀,謝焚...
如今的宋淵..
誰說武德帝沒腦子,他可太有腦子了。
他能讓這世上可驅使之人皆為他所用。
能讓這樣一群人對他死忠!
這,如何不是一種本事呢...
果然,上頭傳來武德帝的聲音:
「郎中孫千,內閣大臣李廣平,侍郎鄭信然...
詆毀皇長孫,圖謀不軌,意圖動搖我大淵江山,打入天牢擇日問斬!
另,抄其家,奪其三代科舉為官之權!」
那幾人直接便懵了。
平日裡他們仗著自己世家身份,與朝廷有著某種不能明說的約定。
便是僭越些,武德帝最多訓斥一二。
可今天,怎麼可能...
甚至有一官員氣的口不擇言:
「趙氏江山,又是踩了多少百姓的血肉而來?
當年若沒有我們世家,你趙氏何來江山?
哈哈哈哈,簡直可笑!」
太子看了武德帝一眼,氣的咬牙切齒:
「住口,簡直猖狂,我們趙氏何曾..」
太子還沒等說完,卻見宋淵已經幾步上前,一腳把人給蹬的哐當一聲撞到了柱子上!
甚至那人的身體沒等從柱子上滑下來,宋淵已經一腳踏上了他的胸口:
「當年要是沒有你們這群逼?何來戰事?
姓鄭是吧?氏族譜裡排第幾啊?就敢在這狗叫?」
宋淵收腳,任人滑落跪在腳下,拼命咳嗽。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同時還有拔刀的聲音:
「成者為王敗者寇!能踩著別人的屍骨也是我趙氏的本事!
天家威嚴,挑釁者,斬!」
噗嗤!
一顆人頭滾滾落地!
立馬便有侍衛進來,把那無頭的屍體給拖了出去。
一眾官員再沒一個敢說話的。
從前也沒人告訴他們當官死亡率這麼高啊..
宋淵轉身,再次朝武德帝行跪拜大禮。
此時的武德帝只覺豪氣激蕩,心中似有萬馬奔騰。
嗎的,終於有點那種萬人之上的感覺了..
從前那些年的皇帝,簡直白當了!
不行,晚上他得讓張淑妃給他包頓海參餡的餃子。
他得多活幾年,多佔兩年坑。
武德帝忍不住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
這貨有點多餘啊...
宋淵正兩眼放光:
「陛下,全國侵佔田地之事一直受阻,如今當推行了!
另,國之廟宇,道觀亦應整頓,嚴查其田產,可有欺詐...」
宋淵巴拉巴拉半天,抬頭一看,霧草那老頭怎麼還發呆了呢?
不是要得老年痴呆了吧?
宋淵眯著眼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
若武德帝突發惡疾,他是不可能讓太子繼位的!
謝焚在青州還是太遠了些,得想法子讓他離京都近一些。
太子:???
不是他倆有病吧?看他幹啥啊?
一個好像要虎毒食子,一個好像要弒父..
百官:....
他們日後還有發言權嗎?
御史臺的那幾位御史更是滿臉菜色。
這朝堂,日後還有他們站腳的地兒嗎...
不約而同的,御史都看向了太子的方向。
他們也不想捏軟柿子...
一早朝,心驚膽戰,百官好似洩了氣的球一般。
往後,他們就是純牛馬了..
總覺得忘了什麼事...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宋淵下了朝,又單獨見了武德帝。
「什麼?一百萬兩白銀?」
宋淵點頭:
「半月,便能入京。
還有不少玉器古玩,倒時便入您的私庫,如何?」
武德帝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宋淵趕緊道:
「老頭,別的都成!你可不能再生了!」
再生幾個小崽子,後宮又不消停了。
武德帝:???
「老子特娘的不生,你倒是生啊!!
身為皇室長孫,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子嗣的問題了?」
宋淵:???
穿越到古代難道還逃脫不了被催婚的命運?
沉吟半晌:
「要不您還是自己生吧...」
宋淵嘆了口氣,索性歪在武德帝榻上。
「這皇位也沒什麼意思,天天連皇宮都出不去,跟個大狗籠子似的。」
武德帝毫不客氣的直接一大鞋底子拍上去:
「小犢子,你說誰是狗呢?」
進忠在旁邊偷笑,每次宋淵一來,就連他們這些伺候的人都覺得這宮裡的空氣都變了。
便好似外頭那風也被少年帶進來了一般。
宋淵揉著屁股起身:
「走了,這籠子裡待的難受!
我還是找鄧科幾個人喝酒去吧!」
提到鄧科,武德帝眼神一變,就連一旁的進忠神情都不自然了。
武德帝咳嗽了一聲:
「哼!找他喝酒,你怕是得去天牢了!」
就這麼一句,少年身上的寒氣盡現。
武德帝趕忙道:
「咋,你個小犢子還想弒君啊?」
宋淵握了握拳頭:
「解釋!」
他在外面拼殺,搞銀子,除世家!他兄弟卻被關入天牢,這是人幹的事嗎?
不用武德帝說,進忠已經上前,把鄧科虐殺謝氏族人的事學了一遍。
「殿下,這可是京都!
如此行事,自是不妥,若人人效仿..」
宋淵哼了一聲:
「哪裡不妥?世家做過什麼你們心裡不清楚嗎?
鄧科不說,你們就當他好欺負?
他不說,是給所有人留著臉面呢!!」
這話說的極重了,武德帝一張臉都變得有些難看了。
宋淵幽幽嘆了口氣:
「杜敬是吧,我記住他了!」
宋淵直奔天牢,留下武德帝無奈又著急。
這小子不會要破罐子破摔吧...
有些事,若是說了,那便什麼尊嚴體面都沒有了...
說什麼,說鄧科查到謝氏虐殺過朝廷命婦?
說世家權貴把活人裝入籠中,澆火油虐殺取樂?
還是說,鄧科追查到他們將窮人家的孩子灌了水銀,做陪葬之用?
用人油混合蛟油做成長命燈???
進忠慌張跑出來,只為了和宋淵說一句話:
「小殿下,陛下關押小鄧大人,也是為了保他啊.....陛下一片苦心...」
宋淵瞪了進忠一眼:
「這苦心給你,你要不要?」
打入天牢就是打入天牢,那種地方,真出了什麼事,誰來買單?
嗎的!!!
說到底,還不是都在博弈!
艹!
讓他們搏,今兒個就叫他們知道什麼是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