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他殺人,我遞刀
# 第510章他殺人,我遞刀
謝焚才一抬手,身後青州軍已衝了出去。
不過一盞茶功夫,便把那些粗木移開。
嘎吱一聲,城門大開。
柏陽嗷的一嗓子:
「兄弟們,隨本將軍衝!」
一聲喊完,竟發現所有人都沒動。
尷尬了。
也不是邊軍不想動...
三萬青州軍在前,他們不動,後頭的邊軍動不了。
更尷尬的是,青州軍,認主!
宋淵有些於心不忍了...
可惜,誰遇到謝焚,都是這個下場。
謝焚闊步而至,上了一匹馬,看向柏陽:
「邊軍留兩名副將,一萬人,封鎖城中坊市,莫叫一人逃出!」
柏陽心中有些不舒服。
他們邊軍幹的可都是殺人的買賣。
不過謝焚說的不無道理。
城中布防,亦是大戰中容易折損人的地方。
他這一萬人也閒不住...
謝焚如此,好似他們邊軍怕死一般...
謝焚可不管宋淵把總指揮權許給了誰。
此城,既他來取,便要行他的令。
宋淵能如何?直接抽了刀:
「兄弟們,今夜,再下他東榮一城!
明日,許你們喝酒吃肉!」
五萬士兵,聲勢震天!
一個時辰後,關城守軍大營傳來殺伐之聲。
柏陽自認已是勇猛無匹。
可眼看著謝焚一腳把一關城小將的戰馬給踹飛出去的時候還是懵了。
那戰馬連同上面的人翻滾著砸塌了了一處營帳才堪堪停下。
那一腿之力,踹在人身上,只怕要直接斃命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
當衝在前頭的青州軍一個罩面,直接砍斷東榮士兵手中刀刃的之時。
柏陽和邊軍徹底不淡定了。
比他們更崩潰的乃是關城守軍。
半夜突遭襲營,半點準備皆無。
慌亂迎敵,才一個回合,腰刀竟被對方砍斷。
特麼的,這仗,還怎麼打?
柏陽激動的抓著宋淵的手:
「殿下,您可要一視同仁啊...」
好刀,他想要,他必須得到..
謝焚雙眼如鷹隼一般,一次次瞄準對方將領。
飛身,躍至對方馬上,或擰斷對方脖子,或直接把人甩至馬蹄之下。
本就沒了主將鄭威,如今幾個副將還不夠謝焚殺一個來回...
關城守軍的軍心,如同潮水一般退散。
雲長空,廖海跟隨謝焚多年,更是不用指揮,便知謝焚招行何處。
青州軍亦是默契至極,一刀斷刃,兩刀封喉!
柏陽今夜已經不知臥槽了多少次了:
「這特娘的,真當東榮人是大白菜砍啊...」
一個時辰,天都未亮。
關城破,守兵皆被斬於馬下。
打淵軍的輔兵,醫卒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無事可做..
敵方死盡,己方傷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哪裡是兩軍對戰,分明是一群悍匪大行殺伐。
柏陽已經不需要任何人解釋了。
實力,就踏馬是解釋!
謝焚,就是牛逼!
少死人,速殺,哪一個,他柏陽都做不到..
甚至沒動用火箭,無任何排兵布陣。
實力面前,手段顯得太過渺小..
宋淵勉強撿了幾個人頭,惹的青州軍老大不樂意了。
哪有皇孫還搶人軍功的...
唰的一聲,收了刀。
謝焚甩了手上的血,瞟了傻掉的柏陽一眼:
「叫你的人撿輜重。」
柏陽這才回了神,啊?這就打完了?
宋淵安慰的拍了拍柏柏陽的肩膀:
「柏將軍莫怪,謝大人就那脾氣,他也不是不鳥你,他也不鳥我。」
柏陽不滿的看了宋淵一眼:
「殿下,您怎能如此說?謝大人如此神勇,您當敬之。」
宋淵:....
柏陽大牙一呲:
「快,所有人,把能用的都撿回去!」
一邊軍興奮的道:
「將軍,太好了!
軍糧,輜重全都完好無損,媽呀,這個謝焚太特娘的牛逼了啊...」
所有邊軍全都跟著點頭,還不忘瞥一眼宋淵。
你瞅瞅,這才是會打仗的!
半點不浪費東西,真真是叫他們邊軍又發了一筆橫財啊...
宋淵:...
不是他們誇他仁慈的時候了?
他這長孫殿下的威嚴呢?
回程,柏陽尋了個機會,把馬頭貼到宋淵馬頭上。
宋淵一眼瞪了過去:
「柏陽!你那畜生敢調戲老子的馬?」
柏陽:???
尷尬的柏陽趕緊把自己的戰馬扯開,湊了上去:
「殿下,臣有一言...」
宋淵輕嗯了一聲。
柏陽壓低了聲音:
「青州軍當真悍勇,然,不該有兩個主子。」
初時,柏陽震驚於謝焚的手段和青州軍的勇猛。
謝焚那滅狼煙的手段,叫他見識了錦衣衛的的狠辣。
細思之下,卻叫他生出一身的冷汗來。
就宋淵這小身板,能扛得住謝焚一拳嗎?
把這樣一支嫡系,虎狼之師教到那樣一個瘋子手上...
一但謝焚反了,這大淵,還能姓趙嗎...
小殿下,還是太年輕了...
他柏陽雖敬謝焚之勇,可為人臣者,卻不能不進此一言..
忠君之心當昭日月。
宋淵在馬上抻了個懶腰。
千古難題啊。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無...
要說整個大淵,甚至遼,魏,瓦剌那群廢物。
真能叫宋淵生起忌憚之心的,都敵不過一個謝焚!
可那又如何?他這條命,本不就是偷來的嗎?
他宋淵血染九州,腳踏四海,還有何可畏懼?
要不是武德帝那老頭對他實打實的愛護。
他取而代之,是很難的事?
宋淵這次主動把馬貼向柏陽,指了指前頭的謝焚:
「我信他血未涼,他信我言必做。
若他反,那便反!我遞刀,他殺人!」
柏陽:...這對嗎?
宋淵眼裡閃過一抹驕傲:
「這樣的兄弟,我有一群。
柏將軍,你懂嗎?那些期待的眼神,永遠以你為傲的堅定選擇。
我不嚮往高位,可我必蹬高位!」
他想聽的不是萬歲。
是王家村賈瘸子坐在村口的石頭上說:
「娘個蛋的,宋淵混成皇上了?」
是老李頭瞪他一眼,然後罵道:
「你成皇帝了,老子也能一針扎抽抽你。」
是他就算成了皇帝,也躲不開宋三高的鞋底子。
是他就算身臨高位,也絕對不會高處不勝寒。
是沈齊,是虎頭,是張家兄弟,是吳小虎,是王小山一聲聲的淵哥。
是他們分著同一隻雞腿,餓著肚子同他一起上山下河的情誼。
是趙之行,劉明禮,鄧科的肝膽相隨。
是謝焚被他坑的差點丟了命,是謝焚全家被殺。
是謝焚成了一把刀,雙手血淋淋,仍忍不住問一句:
「這世道,會好吧?」
他宋淵,愛的從不是世人,是此一路走來,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