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接他們回家
# 第511章接他們回家
數日後,大遼,魏,瓦剌同時收到東榮國書。
四野震驚!
東榮邊關淪陷,寒月關失守,宋淵殺東榮七萬邊軍。
大遼皇帝拍案而起:
「如此囂張,何來德行?來人,擬旨,討伐大淵。」
魏,瓦剌亦是收到東榮國書,驚駭之餘迅速籌合作吞併大淵。
瓦剌王託布索正聽著手下細作匯報:
「什麼?大淵太子親臨嘉龍關?
趙之晉,他懂什麼打仗?」
「哈哈哈,袁拙竟不在,簡直天助我也。」
瓦剌王大喜:
「立馬召所有部落騎兵。
今日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攻破大淵邊城!」
往日,他受盡袁拙鳥氣,今日,他全是討回。
瓦剌軍營內,立馬熱鬧起來。
一黑瘦的瘸腿奴隸端著飯食來到趙旬所在營帳。
立馬有瓦剌士兵上前搜身。
那瓦剌士兵搜的極其仔細,連嘴裡,身上都不放過。
半晌,才把人給放了進去。
那黑瘦的奴隸一進軍帳,便擺飯菜。
低聲迅速的傳遞著消息:
「小殿下,瓦剌王打算明日攻打大淵,袁拙離了邊關,如今指揮的是太子殿下。」
什麼?
趙旬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他父王來邊關了?
趙旬恨鐵不成鋼的氣笑了。
他父王這是鐵了心要給宋淵讓路了..
呵,當真是愚蠢至極,皇祖父說什麼,他父王便信什麼。
皇祖父叫他讓出皇位,他竟然就讓...
甚至不惜為此,來邊關...
那奴隸見趙旬神情難看,小聲道:
「瓦剌王已下令,無論付出何等代價,一定要破開大淵城門...」
趙晉死死握緊了拳頭,語速頗快的道:
「就是今晚,陳二,就今晚吧。」
那乾瘦的奴隸剛要說什麼,外頭的瓦剌士兵已出聲催促。
他只能衝著趙旬點頭,退了出去。
待人離開,趙旬從桌底摸出一塊小羊皮。
忍痛咬破了手指,既不敢咬的太狠。
若血流太快,字太大,便寫不完。
又不敢叫血跡暈開,叫字跡看不清。
一次次的咬破,一次次避開瓦剌兵的監視。
夜裡,那黑瘦奴隸再來送飯之時。
二人皆語速急促。
黑瘦奴隸:老黃配的藥我吞了,天黑髮病,他拖我出去。
趙旬迅速遞給他半塊玉佩和一卷羊皮:
「見到我父王,交到他手上...」
黑瘦奴隸給趙旬磕了個頭:
「我定想辦法救殿下回去。」
趙旬無所謂的搖搖頭:
「陳二,你只需做你該做的..」
陳二抹了一把眼淚,在瓦剌士兵的催促聲中,吞下了那捲羊皮和半塊玉佩。
入夜,瓦剌部落裡的醫奴老黃慌忙找上一瓦剌士兵。
據說是營中一奴隸感染了羊瘟,詢問是否直接處置了。
那瓦剌士兵立馬報了上官,上官忙著喝酒,直接叫那士兵監督老黃把人給處置了。
老黃掩了口鼻,把染病的奴隸拖出軍營外幾裡,一匕首刺上胸膛。
而後,把那染血的匕首雙手奉上,叫那士兵查驗。
那瓦剌士兵嫌棄的看了一眼,催促老黃回營。
老黃縮回袖子的手,血肉模糊。
二人一走,那黑瘦的奴隸一個翻身,急速朝著嘉龍關城池快速奔去。
兩個時辰後,陳二終於看到了嘉龍關的城牆。
眼淚忍不住往下淌。
終於,他回家了。
嘶啞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嘉龍關,輕騎營右哨陳二,奉皇子趙旬之命,請求入城」
「嘉龍關,輕騎營右哨陳二,奉皇子趙旬之命,請求入城..」
陳二跪於嘉龍關城牆箭矢射程之外,高舉雙手,嘶啞的喊著。
城牆之上,立馬人頭攢動。
「什麼人?往前一步,就地射殺。」
陳二開始哽咽著念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衝鋒營二隊,袁放。
斥候,高二七。
醫官,黃不換...
一連念了四十多個名字,城牆上終於騷動起來。」
一副官衝著城下大喊:
「城下何人,報上名號。」
陳二急忙道:
「我名陳二,乃袁拙將軍部下,輕騎營右哨。
於四年前被瓦剌擒獲,斷了一條腿。
今奉皇子趙旬之命,請見太子..」
城上安靜半晌,才繼續問道:
「四年前你上官為何人,哪次出城被捕?」
陳二沒有半猶豫,又一連念了二十多個同袍的名字。
城上之人聽罷,不再耽擱,立馬叫人去稟報太子。
趙之晉聽到趙旬的名字,立馬登上城牆,出聲詢問:
「如何證明你為趙旬所派?」
陳二趕忙道:
「小殿下有給太子的信和玉佩,在我腹中。
另外,小殿下叫我同太子殿下說一句話。」
陳二急促的喘著粗氣道:
「小殿下說他做錯了一樁事,無言面對先祖,望您改日回京替他向陛下叩首贖罪。」
此言一出,趙之晉便無疑惑了。
當初趙旬給武德帝下毒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趙之晉立馬便叫人把城門開了一角。
陳二一入城,便被押在了地上。
陳二急促的道:
「東西在我肚子裡,用刀剖了。
瓦剌明日就要攻城了,快,快點剖出來。
什麼也別問,剖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陳二急的幾乎哭出來。
以往有袁拙在,袁拙仗著兵多將強,一股子不怕死的勁。
用人命換瓦剌士兵的人命,才勉強鎮壓。
如今袁拙不在,趙之晉根本守不住。
他們根本不了解瓦剌人那股子不要命的勁。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
陳二大急,猛的爬起,抽了一個人的刀噗嗤一聲刺穿自己的腹部,橫著一划。
鮮血混著腸子往外冒。
太子嚇的腿都軟了:
「快,快叫大夫,快去軍營叫大夫!」
陳二扯了一個邊軍的手:
「兄弟,你幫我取吧,我沒力氣了..」
那被扯了手的邊軍牙齒咬的嘎吱響,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把手伸了進去。
還冒著熱氣的腹腔混亂一片。
「胃,胃...」
陳二聲音虛弱。
太子撲跪過去,用自己衣擺去堵往外冒的血和腸子。
終於,那士兵摸到了陳二的胃,裡面硬邦邦的。
那邊軍聲音都在顫:
「得,得割開...」
陳二祈求的看著他,顫抖著點頭。
那邊軍也不敢耽擱,拔出腰間一把匕首,就那麼生生割去。
一旁的邊軍噗通一聲跪下:
「兄弟,你,你有什麼遺願...」
太子手忙腳亂的把他腸子和不知道什麼往腹部裡裝。
又扯了幫人的衣服給陳二止血。
可那血,怎麼止得住...
陳二聲音顫抖:
「黃不換,高二七...李..李秋..胡勇...
趙旬....」
陳二一連念了二十幾個名字。
「接,接他們回家...回家...」
陳二死死抓住太子的手:
「接他們回家...回...回家...」
雙手無力的垂下。
鮮血淌了一地。
來晚的醫官崩潰大哭。
現場的所有邊軍全都哭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