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瓦剌攻城
# 第512章瓦剌攻城
那是一卷羊皮,外頭用羊腸仔細裹著。
還有半塊玉佩,已是血肉模糊。
太子顫抖著打開那捲羊皮。
心臟絞到了一處。
字跡很是工整,清楚!
為了不浪費,甚至沒有叫他一聲父王。
直接便書寫著布防策略:
每日布三十拒馬樁於城外。
佐以半尺深坑洞,每半丈一坑,可攔瓦剌騎兵。
滾石,箭矢攻之,可阻兩輪攻城。
埋狼煙,鐵器於城下,以火箭攻之,可攔一輪。
如此往復,可守城七日。
速搶發雁蕩關之輜重,補充嘉龍關。
青州弩可破瓦剌之防。
在無一個多餘之字...
趙之晉硬生生憋回了眼淚,卻噴出一口血。
強撐著起身吩咐道:
「速速派人出城,布置拒馬,挖坑洞。」
太子又喊來一名副將:
「徵調城中所有鐵匠,明日開始趕製刺馬釘,召集城中木匠,做拒馬樁,越多越好。」
那副將本想說,軍備尚足,可一想到為送消息而死的陳二,還是閉了嘴去執行。
太子又吩咐一名副將:
「持太子手諭,想辦法攔截一批發往雁蕩關的青州弩回來。」
若嘉龍關守不住,宋淵在東榮亦是被動。
他趙之晉不能為了自己的面子,叫嘉龍關失守..
待人走後,太子召了一名隨行官員入軍帳:
「何岸,你跟了本殿下四載,本殿下有一樁事想交給你。
你應下或者不應,可遵從本心,我絕不怪罪。」
何岸釋然一笑跪下:
「殿下,武人之愛國可戰死。
文人之愛國,難不成便只能躲在朝堂?
殿下,何岸願代殿下出使瓦剌.」
太子動容:
「此去,九死之數...」
何岸目光堅定:
「請殿下吩咐。」
太子又道:
「你要何賞賜,儘管道來,我必成全。」
何岸竟是有些羞憤:
「殿下此言差矣!賞賜乃羞辱也。
唯願替何岸贍養老母妻兒便可...」
他何岸若是圖黃白之物的人,又何來膽氣走這一條死路?
眼見何岸出關,太子還是沒忍住叮囑道:
「孤已將此間事傳書給宋淵。
你可以此為要挾。
切記,大戰已起,誰都擋不住了。
你盡可以此相告,務必保住瓦剌所虜我大淵士兵,百姓和旬兒性命...
以及...你的命..」
何岸眼底有一絲疑慮。
如此,會不會叫雁蕩關陷入困局。
太子殿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可是宋淵啊...誰能能擋?
信他,所有人,都能活!」
直到天亮,嘉龍關外,三裡內,間隔半丈便有一坑洞。
兩丈內,必有拒馬相攔...
嗚!!
進攻的號角響於清晨。
飛龍關:大淵與遼交界。
武德帝親上城牆指揮:
「弩箭手,再放。」
唰的一聲,一排弩箭爆射而去。
有的扎在盾牌上,有的射穿大遼邊軍。
武德帝神情嚴肅:
「射箭要穩,瞄準胸腹去放箭。」
哪怕對方著了鎧甲,射不穿也能拖延敵軍行進。
城牆下,有頂著盾牌的大遼邊軍已至城門下。
滾石不要錢一般的滾滾砸下。
嘭的一聲,腦漿迸裂。
大遼第一日攻打大淵飛龍關,兩個時辰,未果。
待對方進攻結束,武德帝迅速叫邊軍修補防禦工事,加固城門。
攻守結束,武德帝端坐大帳,聽著邊關副將匯報輜重報廢情況。
那副將信心十足:
「陛下,若依今日之形勢...飛龍關可守兩月。」
武德帝倒是不擔心飛龍關。
他擔心的是太子所在的嘉龍關。
瓦剌人,可不容小覷...
哎..
兒行千裡父擔憂啊...
一直思慮此事到半夜,武德帝終於有了法子。
武德帝立馬喊來陸刀:
「著驛卒快馬赴嘉龍關,將大淵對東榮國戰的消息散布給瓦剌。
切記,要叫瓦剌知道,我大淵擁百萬之師,誓滅東榮之決心。」
如此...
瓦剌必定有所忌憚。
不敢瘋狂攻打大淵邊關...
大淵與魏交界。
魏燃於城門前布置二十一處拒馬樁。
親率精銳以拒馬樁為防禦,殺退魏國邊軍兩波進攻。
嘉龍關,太子趙之晉頂著寒風站在城牆上。
指揮邊軍射殺瓦剌騎兵。
嘭的一聲,拒馬樁被對方的撞車擊毀。
便在瓦剌士兵得意之時,卻覺身子騰空。
身下之馬似是陷入坑中,瞬間便把人甩飛了出去。
瓦剌軍大驚。
這才發現,拒馬樁後,竟全是坑洞。
看似簡單,竟專克瓦剌騎兵..
趙之晉鬆了一口氣,此法可行...
此法,卻未能攔住瓦剌士兵太久。
半個時辰後,
兇悍的瓦剌士兵衝至城門下,開始撞擊城門。
趙之晉趕緊指揮邊軍扔滾石。
然,那滾石才一落下,瓦剌士兵已結成盾陣。
呼和聲中,滾石紛紛被彈開。
看的趙之晉心驚肉跳,這瓦剌邊軍確實強悍。
他們常年遊牧體格強健,部族間往往廝殺徵戰,戰鬥經驗豐富。
又長於馬背,善於馴馬之術,確實不好對付。
下面傳來轟隆巨響。
那是撞木撞擊城門的聲音。
震得趙之晉幾乎站不穩。
一筐筐石頭再次滾滾落下,總算阻斷了瓦剌的進攻。
一波攻擊結束,所有人都喘著粗氣,胡亂坐下休息。
本以為瓦剌就此作罷,哪知,今日的瓦剌瘋魔了一般。
竟在一炷香後,又發起一輪進攻。
撞木不斷撞擊,城牆上的滾石肉眼可見的見了底。
趙之晉死死盯著下方:
「把所有滾石扔下去,一定要扛住這一波進攻..」
所有滾石全部扔下,瓦剌第二波進攻堪堪被攔住。
瓦剌王倒是不意外,只是哼了一聲:
「攔下兩撥,已是他們的極限,準備第三波進攻,這一次,我看大淵用什麼攔。」
按照瓦剌王預估,大淵城牆上應該已無滾石。
大淵的弓箭對他們可造不成什麼傷害...
這一波,他必叫大淵城破。
戰馬嘶鳴聲中,瓦剌士兵嗷嗷叫著再次衝了過來。
數匹戰馬後,是拖行的撞城之木。
眼看著瓦剌士兵越來越近。
所有大淵士兵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守軍副將們也是脊背發涼。
這些年,瓦剌與他們多有衝突,可這樣猛烈的攻城,還是第一次...
趙之晉亦是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三,二,一!
瓦剌邊軍已抵達射程範圍內。
然而,那應該傾瀉而下的箭矢卻未曾射來。
瓦剌士兵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何道理?難不成大淵邊軍箭矢盡空?
這怎麼可能?
後頭的瓦剌王也有些懵了。
大淵邊軍這是放棄抵抗了?
城牆上,趙之晉雙目灼灼。
他倒是要看,瓦剌的士兵有沒有膽量攻過來。
猶豫了不過片刻,那瓦剌士兵的首領命五個瓦剌士兵上前。
以身探查是否有陷阱。
結果,五人竟是順利奔至城門下,沒有半點攔截。
那瓦剌首領大喜,嘴裡說著趙之晉聽不懂的話。
指揮著眾人速速破開城門。
城牆上,趙之晉,邊軍副將,士兵皆都沒有動。
任由瓦剌越來越多士兵奔襲而來,紛紛用滾木撞擊城牆。
終於,在撞了五六次後,趙之晉舉起了右手:
「燃火箭,準備。
其他人,準備傾倒火油。」
唰的一聲,城牆上所有邊軍皆搭弓上箭。
「放!」
嗖的一聲,裹著火油布的弓箭傾瀉而下。
叫正咧著嘴準備入城的瓦剌王一下就變了臉色。
「快!叫所有人撤,快撤。」
譁啦!
一桶桶火油傾倒下來。
有倒黴的瓦剌士兵連同戰馬一瞬間成了火人。
那戰馬痛的到處亂撞,驚了其他馬。
不過片刻,下方已亂成了一鍋粥。
趙之晉再次抬手:
「朝著預埋地點,繼續放箭。」
所有邊軍,立馬集中射向幾處指定位置。
立時之間,下方竟是濃煙滾滾。
叫所有瓦剌騎兵隔絕了視線,被嗆的頭昏腦漲。
誰能想到,狼煙還能這麼用?
趙之晉冷靜的看著下面的瓦剌士兵鬼哭狼嚎,繼續下令:
「朝著射程邊界放箭矢,不叫他們活跑一人!」
唰的一聲。
一排未裹火布的弓箭朝著那弓箭能射到的最遠地方射去。
噗的一聲。
一名慌亂逃竄的瓦剌士兵被射中,倒下馬去。
遠處,瓦剌王大怒:
「該死的大淵人,只會耍這種手段。」
眼見瓦剌傷亡不少,瓦剌王下令撤離,趙之晉鬆了一口氣。
若無陳二腹中傳信,趙旬使計。
只怕這城,今日便破了。
看來,瓦剌王是鐵了心,要從大淵身上撕下一塊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