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潰談 上篇
第十五章 潰談 上篇
看著前方不緊不慢帶著路的神田宗一郎,盧森保本想說些閒話緩和一下這種狀態,隨便打聽一下“最後的大隊”目前的狀況。可是之前神田宗一郎那副架勢,又讓盧森保覺得肯定會熱臉貼冷屁股。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這會兒估計已經和神田互開起玩笑了。盧森保無聲的苦笑一下,跟自己還算親近的神田都這樣,“最後的大隊”的幹部們如今對自己的態度可想而知。
想到這盧森保突然不想,準確來說是有些不敢去見他們了。剛才丟下那些人出來,擔心維雷塔確實佔一部分,但未嘗沒有想借此,擺脫那種受人指責的焦躁境地。現在仔細想來,最後的大隊那裡大概也好不到那裡去。
“最後的大隊”,這支由黑色革命失敗後逃出來的殘兵敗將所組成的隊伍,可以說是完全靠著對不列顛的仇恨組織起來的。不過當他們突然發現他們的領袖,其實一直窩藏著不列顛公主,還把不列顛魔女也帶進了組織。他們會有什麼感想……
心裡越希望晚一些,哪怕晚那麼一小會兒到,卻發現目的地已經到了。自動門開啟,神田宗一郎已經徑直走了進去。而盧森保則是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彷彿被什麼擋住了。打量著屋內大廳的人。明明之前都是能很隨意融進去,打成一片,可現在盧森保隔這麼遠,就能感覺到他們的排斥和厭惡。
糊裡糊塗的走了進去,僅僅幾步後就再次止住了腳步。屋內的沙發上擠滿了穿著黑色騎士團制服的人,這樣還是有坐不下的人,依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根本沒有自己的位置,就算有他也不想過去坐。
被他們各式各樣的神色看著,盧森保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字說不出來。先是想把手放在兜裡,發現自己穿的是華服,想抱著肩膀又感覺這樣會顯得自己很傲慢,總之怎麼放都不是。這種尷尬感,簡直讓人想立刻轉身離開。
坐在一群人中間的白井天佐,從其中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在離盧森保還差“很遠”的距離停下。看著臉色難看,眼神飄忽不定的盧森保。
白井天佐死死握緊自己的雙拳,咬著牙讓臉上肌肉繼續維持著那副冷淡的表情,儘量讓的語氣平靜,不過聲音還是帶著憤怒地微顫,“隊長,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隊長了……”
“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還坐在沙發上的時南鈴夜已經一腳,狠狠踏在了面前茶几邊上。穿著黑騎制式女靴,把腳下的茶几面邊踩的龜裂起來。表情異常兇狠的瞪著盧森保,帶著怒笑著,“把我們像白痴一樣刷的團團轉!”
她的丈夫在黑色革命時進攻市政廳中陣亡,身在後方的時南渾渾噩噩的逃到九州後。剩下便只有對不列顛的仇恨,自虐式的訓練量連男人都瞠目,最終讓她成了最後的大隊裡唯一女性小隊長。
“嘴上一面大義凜然的說著不列顛的罪大惡極,一面暗地裡跟不列顛公主風流快活!還是兩個!人可以無恥到你這種地步可真不容易。”
“你說Zero把我們都當作棋子,可你又把我們當作什麼?我們竟然也信了你的鬼話!竟然相信你會比Zero要好!”另一邊的輝夜竹曲抓狂般抓著自己的制式帽,“我們跟著你都幹了些什麼呀!Zero就算再怎麼樣,也不會窩藏不列顛公主!”
“聽說你帶著Zero身邊的女人一起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該恭喜你已經奪取了Zero的一切?”
“你不是藉著機會都要表現的與Zero不同!比Zero強嗎!那麼現在面對我們為什麼也像Zero那時一樣沉默呀!辯解呀!磕頭謝罪呀!你不是比他強嗎!”
…
越來越多的人參與了質問和斥責,盧森保暈頭轉向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視線像是突然近視般的模糊起來,每個人的臉都有些看不清。
“好了!”白井天佐聲音壓過了所有人聲音,回頭看了看人群中的高橋奈奈子,“帶他去關押那個女人的房間。”說著又看了一眼像是已經完全懵了的盧森保,“帶著你的不列顛女人走吧!不管你將來在黑色騎士團會是什麼職位,我們絕不會在任你擺佈了。”
…
聽到外面像是鬧起來的樣子,被電子手銬反銬住雙手維雷塔的抬頭看了看門口。
當時“裡通黑色騎士團”東窗事發,她憑著還管用的機密情報局證件,倉皇的逃到了就近的九州,想先聯絡上盧森保再說。自己會落到這種境地,追根到底都是因為這傢伙,找他負責任當然是理所應當的。
結果到九州找到黑色騎士團的人,剛一說自己是那傢伙的秘密協助者,就當場被一群人擒住了,接著就是不停審問自己跟那傢伙究竟是什麼關係?什麼時候跟那傢伙勾結起來的?還有那傢伙現在在那兒?
又驚又怒的維雷塔,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某人在黑色騎士團倒臺了,而且還跑了。前一段黑色騎士團內鬥鬧得動靜那麼大,連不列顛新聞都有報道。維雷塔也是隱隱知道那傢伙是一直佔上風的,怎麼突然就被完蛋了……
房間門開啟,一個黑色騎士團的女團員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這個這段時間負責看押她的女人,維雷塔已經算是“認識”了,知道她似乎叫高橋,最讓維雷塔煩得是,這女人還總是喋喋不休追問自己和某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女人進來拿出鑰匙後,走到維雷塔旁邊什麼也不說就開啟了手銬。維雷塔正奇怪他們又要怎麼樣,門口這時又出現的一個人,讓她不由愣住了。
“走吧!”高橋奈奈子賭氣般衝維雷塔叫喚道。
維雷塔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也猜測到盧森保是來帶自己離開這裡的。立刻想站起來,可坐的時間太長,雙腿已經有些發軟。
盧森保走過來攙起她的手臂,不過維雷塔看到盧森保那很難看的臉色,感覺他像是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維雷塔剛把身體一部分重量分攤到他身上,兩個人差點一起摔在地上,盧森保這才像清醒些,迅速攬住了的維雷塔的腰,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才穩住了兩人的身形。維雷塔鬆了口氣,發現盧森保的腳步不比自己穩到哪裡去。
看到這對狗男女在那裡磨磨唧唧,高橋奈奈子嫌惡的催促道:“還不快走!”等兩個人不知道是誰扶誰走到了門口,高橋奈奈子氣憤朝著盧森保的背影質問道,“對你來說,卡蓮隊長到底又算什麼?”
…
從黑騎住地出來有一段距離後,維雷塔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問道:“你怎麼搞的?你以前不是……”
“我跟Zero都被踢出局了。”盧森保心不在焉的苦笑著回答,扶著維雷塔腰肢的手無意識緊了緊。看著盧森保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維雷塔縱使滿腹的埋怨也不好在現在發作。
等回到江東派系的駐區,空蕩蕩的大廳只坐著諸師堯一個人,他正苦惱的雙手抱著頭。見到兩個人以這種親密的姿勢回來。諸師堯緊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我們的駐區已經沒有房間了,她和你一個房間好了。”
“啊?!”維雷塔剛慌張跟盧森保分開,聽到這種安排表情怪異起來。
“那房間有兩張床的!床也很大,一張床睡兩個人也完全沒問題的!”諸師堯指著一處房間耐著性子解釋完,盯著盧森保說道,“讓她先回去吧。”
諸師堯摘下眼鏡按摩起眼睛,他已經不想再廢話什麼了。這兩個人明顯早就搞在一起了,難道還打算腆著臉跟自己說“我們之間很純潔”?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盧森保知道諸師堯有話跟自己說,同時他也有很多事要問諸師堯。面對這種情況,維雷塔複雜的看了盧森保一眼,只能無可奈何的先去了那個房間。
大廳只剩下兩個人後,盧森保坐在了諸師堯旁邊的沙發上,像是很疲憊的問道:“好了,好好跟我說說我不在的一個月發生了什麼,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被V.V帶走這一個月回來,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不說,而且所有人的矛頭都對準了自己,彷彿什麼都是自己的錯一般。
一直都是從支離破碎的資訊,猜測著目前的狀況,現在他只想冷靜下來,好好弄明白,局勢怎麼發展現在這種地步。
“怎麼變成這樣的?”諸師堯戴上眼鏡笑著重複著這句話,表情突然扭曲猙獰起來,“還不是柯內莉亞那個賤女人和那群忘恩負義的小日本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