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錢就是一長串數字
等了一個星期終於等到柯爺從泰國回來，謝習倫和古小慧已經迫不及待地守在他的住宅前，為了能在第一時間見到他。
柯爺從車裡下來一臉疲倦，風塵僕僕的模樣，陰沉地瞟了古小慧一眼，冷笑。“古小姐，柯某今天沒空接待你，請回！”大力地甩上車門，在一大幫保鏢的簇擁下向土紅色的別墅走去。
在他去泰國的當晚，他的住宅就受到赤閻幫的偷襲，而泰國那邊的生意也徹底完蛋，金錢損失不算，他忠心耿耿的兩個心腹還有一批手下被押進了大牢，他的心情糟透了，身上籠罩著一股陰鬱之氣。
古小慧的人已經攔在前方。
“古小姐，你這是要跟我柯某對著幹？”柯爺整張臉都黑沉下來，陰森地盯著古小慧，臉上的肌肉氣得輕輕顫抖。
古小慧心裡也憋著擔憂和愁悶，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在燦爛的陽光下顯得有點蒼白。“柯先生，三天的期限早已經過去，我已經考慮清楚，答應你的條件，但是現在，你必須馬上放了我的朋友。”
“呵呵呵――”他冷笑幾聲，一步一步地走到古小慧面前，三角眼射出毒辣的光芒。“古小姐，你這是在向柯某炫耀你們赤閻幫的人闖入守衛森嚴的住宅如闖無人之地的通天本領嗎？你趁我不在將人劫走，這會你卻來找我要人？”
一旁冷峻盯著他的謝習倫在聽到他的話後，俊美的臉血色全無，一個星期來的期待和等待落空，整個人如同掉進無底深淵。
古小慧的臉變了變，好不容易才壓下慌亂，淡定地看著柯爺。“柯先生，你是在生氣我們赤閻幫的做事方式嗎？如果是，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綁人，我們救人。天經地義。不能順利將人救出來，是我們不如柯先生的地方。既然人還在柯先生的手裡，那麼我們就依你的意思辦事，你看怎樣？”
柯爺眯眼盯著她。思量著，好半晌才放緩語氣說：“古小姐，柯某跟你們赤閻幫合作的心還是誠懇的，但是你們的朋友這一刻真的不在我家裡。我的手下告訴我，人在當晚就被你們救走了，還是說當時有第三方的人馬闖了進來？”想到這一層，他的神情顯得憂慮、凝重。
陽光下，謝習倫的臉變得剛冷，深邃的眼暗了暗。突然，他身形一閃。光速般拔下柯爺腰間的槍抵在柯爺的脖子上。
短短一秒間，柯爺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脖子上一涼，他才感到驚訝。是驚訝，不是害怕。驚訝他的出手之快。他一直覺得這小子不簡單，這會更印證了心裡的想法。
柯爺的人馬見狀，紛紛撥出槍對準謝習倫。
謝習倫對這些視而不見，他繃著俊臉冷冽地盯著柯爺。“於雅倩在哪裡？”從剛才柯爺的話聽出，於雅倩不在柯爺的手中，可是，他不死心。他帶著一絲希冀鋌而走險，希望逼他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於雅倩不在柯爺的手裡，他真的想不到她在哪裡？她一個女孩，在毒癮隨時可能發作的情況下，他根本就不敢想象。一想到她不知在什麼地方受罪，他拿槍的手就微微發抖。
柯爺也感受到他的顫抖。嘴角輕輕一撇，帶著黑手套的手快速上抬，攻他的腋下。
謝習倫瞳孔一縮，閃到他身後，手裡的槍依然牢牢抵在他脖子上。“別動。這可是你脖子上的大動脈，一槍致命，要不要試試？”他用槍口往他脖子上頂了頂。
“殺了我，你們全都沒命！”柯爺淡定地說。
“於雅倩在哪裡？”他大聲問，失去了冷靜。
“我只能告訴你，她不在我在這裡。”柯爺看向神色不佳的古小慧，“古小姐，你應該相信我的話。如果你的朋友還在我手裡，我不會錯過跟你達成交易的機會。在這一點上，我沒必要說謊。”
古小慧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好半晌，才轉向謝習倫。“倫，我們先回去。”
謝習倫緊抿著唇，臉上的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握槍的手慢慢放下，緊了緊又放鬆，將槍還給柯爺，淡淡地說：“如果柯先生有她的訊息，請通知我們。”
柯爺接過槍，瞅了他一眼，平靜道：“小子，身手不錯。”說完又看了古小慧一眼，點點頭，轉身走向大宅。
赤閻幫的人這才紛紛讓出過道。
“倫，小於真的不在這裡。我們猜錯了。”古小慧擰起兩道秀眉，擔憂地看著謝習倫。
謝習倫憂鬱的眼神投在遠處某一點，小聲說：“這個時候，我寧願是她被羅冀偷偷帶了回去。”
古小慧搖搖頭，苦笑：“這根本不可能，我們都知道，如果羅冀發現她沾染了毒癮，不會這麼悄無聲息的。”
謝習倫抿了抿唇，說：“現在我們只能肓找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們散發大量的人手一個鎮挨著一個鎮一個區挨著一個區逐步搜尋。
“當你重回我懷裡
我竟會顫抖個不停
我該拿什麼去愛你
拿我破碎了千萬次的心
……”
於雅倩發現溫心果真的很喜歡唱歌，唱到激動處那就是一個吼，生生地虐待她的耳朵。
“小果兒，能不能別唱了？”
“姐姐，別吵，我正唱到*部分呢。”溫心果搖著頭，陶醉地扭著身子，哼了哼，覺得音調接不上去，埋怨地瞟了於雅倩一眼，“姐姐，我求你，別再打斷我了。我都忘調了！重來，重來！咳！咳咳！我閉上眼睛，瞎了往後半生，如果我失去了你，看見的不過是幻影……”
於雅倩白了她一眼，舉起雙手往耳朵一捂，減弱她的歌聲對隔膜的震動。不是小果兒唱得不好聽，而是這首歌她唱了不下二十遍，聽得她耳朵都起繭了，而且她唱得實在太大聲了，都不曉得她哪裡練來的大嗓門。
這是她在duo落區生活的第七天，關在破舊的小小的屋裡，白天吃泡麵，晚上拍蚊子，瞭解外界的途徑是透過窗子看來來往往的人從他們口中聽個隻言片語，或者聽小果兒和蘇威講述外面發生的事。
小果兒在外面是瘋女形象，回到家裡還是“瘋女”形象，瘋了似地唱歌，瘋了似地學習。她只讀過小學幾年，自從被禁錮在這個duo落區後，她就與學校絕緣了，但是她靠自學修完了小學初中的課程，現在已經學習高二高三的內容了。聽小果兒自述，她媽媽是個大學教授，在去世前給她買了好多書，也教了她好多知識。
廳裡那書櫃的書都是小果兒的媽媽留給她的，聽說還給小果兒留了一筆可觀的財產，不過都掌握在刀疤手中，而刀疤只提供這小小的屋子給她住，隔一個星期讓人送來些食物，多數是些乾糧，偶爾會讓蘇威帶她下館子吃頓好的，這也是小果兒和蘇威感情還算好的原因。
提起刀疤，小果兒是又怒又敬又怯。
怒，她明白；怯，她也明白；不過，敬？於雅倩就想不通了。
每次蘇威來，於雅倩就讓小果兒去偷他的手機，可人家精得很，他偷別人的東西是信手拈來，別人想偷他的東西，估計那是夢裡才有的情況。
“蘇大爺，藉手機我打一個電話，付你十萬的話費。”對待小白臉，用錢這一招一般湊效。
“妞，爺我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漢，絕不會出賣我大哥。大哥說不能讓你碰一切聯絡外界的東西，就絕對不能讓你碰。”他很有骨氣地說。
“二十萬！”
“……”他停頓了幾秒，手一擺，大聲說：“還是不行！凌駕於金錢之上的是大哥的話。”
“四十萬！”
“靠！妞，你以為錢是個數字！見不到實物，爺是不會心動的！”語氣更加堅決。
“蘇大爺，錢就是一長串的數字，不過我知道那都是銀行的，放哪裡不是放？與其放銀行，不如拿來救命。”於雅倩扯扯他的衣服，誘哄道：“你想想，你大哥一個月才給你兩千元的工資，還不夠你買衣服弄髮型，一個月下來分毫不剩，一年過去，兩年過去，你還是沒錢。可如果你讓我打一個電話，你就馬上擁有四十萬，加上之前的五十五萬，那可九十五萬！九十五萬，你真捨得放棄？”
蘇威眼珠一轉，努力地想象著九十五萬的厚度，想象著他將一疊疊紅色的紙幣拋到空中的瀟灑和豪氣，嘴角彎成了月亮，兩眼就閃爍著“錢錢錢”這樣的貪婪光芒。
“蘇大爺，我就當你答應了。”於雅倩一隻手已經伸進他的褲袋。
啪！蘇威一巴掌拍下去。
於雅倩的手背秒間紅了，火辣辣地痛，她悻悻地縮回手，在空中甩著，藉著氣流緩和一下痛感。
蘇威愣了愣，看著她白嫩的手背上那道紅得刺目的巴掌印，才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妞，爺那是本能反應。”
“死黑皮，臭黑皮，你打姐姐！你不是男人！”溫心果氣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推開他，抓起於雅倩的手，小心地呵著氣。“姐姐，不痛了。”
於雅倩看著溫心果孩子氣的動作，彎起嘴唇，輕輕笑了。
“姐姐，你笑得好美啊！”溫心果呆呆地看著她。
蘇威也看呆了，他搓搓鼻尖，不自然地咳了幾聲。“妞，不是我小氣，不肯借電話給你，我真的不能違背大哥的意思！要不，我陪你去求求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