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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奮鬥史·呆萌呆萌·3,213·2026/3/24

38 038 顧宣和的話音才一落,那些個侍衛上前,抽出匕首一劃,就割斷了捆綁著嚴川的繩索,便退後一步將兩人護在身後,到底是男女有別,並沒有伸手扶起嚴夫人的意思。嚴川得了自由,三下兩下的掙脫麻繩,用手扶著自己母親的胳膊,兩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將軍面前撒野,在老身面前抖什麼威風?”那老太太見府裡的婆子小廝竟然沒有一個人阻攔,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難看的很。 怒火沖天的望著車架上站著的那個小男孩,自打她的兒子立下軍功,成為將軍之後,誰見了她不稱呼一聲老夫人,現在要處罰一下這兩禍害,竟然被打臉了。 “哼,想知道小爺是誰?告訴你,小爺爹爹是定國公,姨父是當今皇上,表哥是當今太子!小爺就是威風,你當怎地?”顧宣和眯著大眼睛,嘴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挺著小胸脯,像一隻驕傲的小公雞似的,仗勢欺人的感覺真是爽的一塌糊塗。 那老太太果然被唬住了,一張菊花似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扶著她的那個姨娘一張嬌美的臉蛋被嚇的俏白,顫抖著在她耳邊說道:“姑母,這是定國公府的小少爺!!咱惹不起,相公在邊關,可是受定國公的管轄。” 這老太太乍然想起,自己的兒子就在定國公的手底下當副將呢,又見那幾個侍衛手中握著的長刀,當下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可是胸口這口氣著實咽不下去,多少年了,她還沒被人這麼忤逆過。 都是這喪門星害的,想到這裡,那老太太那吊銷三角眼帶著怨毒光芒死死的盯著嚴川母子。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被打嗎?上來。”顧宣和見這老太太不敢說話了,轉頭朝嚴夫人招招手。 嚴夫人最後看了一眼將軍府,好歹與定國公夫人有幾分情誼,再怎麼樣,總比現在要好的多。咬了咬牙,拖著受傷的身體慢慢的挪到了馬車旁邊,那侍女忙小心的攙扶著她,踩著腳蹬爬上了馬車。顧宣和一點都不理會那老太太,轉身便又鑽進了車廂裡。 那老太太就這麼被顧宣和徹底忽視,又見那兩個人膽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轉身離開,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卻又不敢叫人阻攔,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馬車離開。 等馬車走遠了,那老太太才敢不停的用柺杖使勁的砸地面,憤憤不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還有沒有王法!!” 這個時候嘴巴里唸叨王法的老太太一點兒都沒想到自己剛才那張揚跋扈的樣子,可是比顧宣和囂張多了。 “姑母,那女人被帶走了也好,您想想,那小孩兒是定國公的兒子,定國公府上消息肯定靈通,若是能通融兩分,那相公投降的事兒定然能抹平了。”扶著嚴老太太的孫姨娘眼珠兒一轉,立刻在她耳邊低聲分析起來。 明明只是一個姨娘,卻還敢大言不慚的叫著相公,而嚴老太太竟也允了。 “那就這麼讓那喪門星逍遙?等宏兒回來,我一定做主休了她!!”嚴老太太怎麼看那個兒媳婦怎麼不順眼,直接就許諾。 “姑母。”孫姨娘心中一喜,忙殷勤備至的勸說幾句,將人扶了回去。 爬上了馬車的嚴川這才發現原來這輛豪華的馬車竟然是分裡外兩層,外間守著兩個丫鬟,而裡間才是剛剛那個小少爺休息的地方。 “進來呀。”裡面傳來了一聲稚嫩的叫喚,守著的侍女忙掀起紗簾,這才看清楚,馬車裡間鋪著厚厚的地毯,地毯上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子裡嵌這磁石,將茶壺茶盞緊緊的吸在桌面上,哪怕馬車顛簸,那茶壺裡的水也是半點不濺出來,一旁的燻爐裡燒著曲水香,嫋嫋的香氣順著孔洞升起,整個車廂裡帶著一股清朗幽幽的味道,溫暖如春。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好似仙童一樣的小男孩,正懶洋洋的陷在厚厚的軟墊裡,雪白的小腳丫子踩著地毯上,粉色的小腳趾頭圓潤白嫩,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老虎布偶。 嚴川猶豫了一下,嚴夫人衝他點點頭,兩人費力的脫掉了鞋襪,走進裡間坐下,雖然受了傷,態度倒也落落大方。 “小婦人多謝小少爺出手相救。”嚴夫人輕輕彎腰,行了一個禮,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少爺為什麼會出手相助,現在她是真的感激的。 臉上受傷嚴重的很,嚴夫人道謝的話說的時斷時續,臉上不時閃過一絲痛楚,顯然是疼的厲害。 顧宣和搖搖頭示意不用謝,只不過是剛好看到了,就當做還曾經嚴川送給他的那個香囊的人情罷。 雙眸仔細的打量兩個人,發現嚴夫人身上穿的竟然是粗布衣服,剛才的時候在扭打過程中沾染上了不少灰塵,但是身上並沒有不雅的味道,領口衣角可以看得出是時常換洗的。只是露出來的手腕,瘦骨嶙峋,手指關節粗大,又乾又硬的好像老樹皮,明顯就是粗使活計做多了。 穀雨掀開簾子進來,看到顧宣和光著腳丫子,只好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白銅手爐來,塞到那雙柔軟的小腳底板下,又用一方帕子蓋上去,免得冷到了腳。 嚴川被穀雨這一系列的動作看的有些侷促不安,眼神不住的往顧宣和身上瞟,他總覺得這個漂亮的小弟弟好像曾經見過一樣,那雙小腳踩在地毯上有著一種別樣的美麗,可惜被帕子蓋住了,看不到。 覺得自己這樣想很不對,忙收回眼神,盯著自己發白的袖口,不在說話,車廂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顧宣和親自倒了一杯溫溫的棗酪,首先遞給嚴夫人,又給嚴川倒了一杯,才說:“喝點棗酪溫溫肚子,等回了府,才好讓太醫給你們好好診脈。” 嚴夫人又道了一次謝,嚴川目不斜視的喝著棗酪,一句話也不說。 顧宣和覺得特別的新奇,明明五年前這個嚴川看著是滿身的戾氣,帶著叫人膽寒的冷漠和煞氣,可是現在看起來,那周身的戾氣竟已經被化解的無影無蹤,只是雙眼平靜無波,跟個面癱似得。 伸出小腳丫子踢了踢嚴川的大腿,他歪著小腦袋有些好奇的問:“你不是跟在靜遠大師身邊嗎?怎麼又回來了?” 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嚴川身體一僵,不知道為什麼,他面對這個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小少爺,總覺得不自在,目光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掩飾般的轉過頭,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一句:“來看看孃親。” 幸好他整張臉紅腫青紫,腫的好像豬頭一樣,不然已經暴露了他臉紅的狀態。 “哦。”顧宣和見他願意多說,也就不問了。馬車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嚴川遲遲沒有聽到顧宣和的聲音,忍不住偷偷轉頭,卻見那孩子整個人縮進墊子裡,半邊臉蛋埋進那老虎布偶中,小嘴巴微微張開,帶著細細的呼吸,長長的睫毛落下了一小片陰影,竟然是睡著了。 他自然而然的抖開一床毯子,將那孩子蓋起來,隨後又沉默不語的坐了下去。嚴夫人望著自己孩子難得出現的溫情,怔忪了一下,胸口隨即湧起了一股心酸,脹脹的很難受,偷偷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 待顧宣和睡醒的時候,人已經在自己的寢室裡頭,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才偏頭問一旁的穀雨:“我來回來的兩個人呢?安置在什麼地方?” 穀雨幫他換了一身衣裳,說道:“夫人命人收拾出了冬凌院,給兩位客人住下。” 顧宣和哦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等去正屋找莊幼菡的時候,正巧聽到了母親淡淡的聲音:“嚴夫人就安心住下吧,如今你我的丈夫都在前線拼殺,正好我兩能一起作伴說說話。我瞧著你的兒子是個聽話孝順的,正好我家平安身邊也沒有個小夥伴,兩個孩子做個玩伴也使得。” “多謝夫人垂憐。”最終嚴夫人還是應了下來,她現在需要的正是一個能讓她安身之地。 顧宣和搖搖頭,他招來了莊幼菡身邊的侍女,輕聲問:“太醫給他們看過了沒有?可有大礙?” 那侍女雙眼閃過一絲憐憫,才福了福身,回稟道:“回小少爺的話,徐太醫已經替兩位客人診過脈了,身上都是皮外傷,並無大礙,只是那夫人被餓久了,傷了腸胃,須得好好調理才行。” “行了,讓小廚房做些清淡養胃易克化的菜品給他們送去,對了,那嚴川不知道吃不吃葷呢?素齋也做一些才好。”顧宣和點點頭,吩咐了一聲之後,便努力爬過高高的門檻,徑自去尋莊幼菡去了。 小廚房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晚膳的時候,侍女最先端來了兩碗熬得潤潤粘稠的小米粥,並著一碟子清炒白菜心,一碗酸蘿蔔老鴨湯,一碗參芪猴頭燉雞,一碗燉菜核,雖然菜色並不多,但是卻分量十足。 除了這些還有一碗素雞,一碗素虎皮鴿蛋,一碗蜜汁雙球,一碗酥皮豆腐丸子,一碗燉蛋,竟全是素的。 侍女盈盈一拜,輕聲解釋道:“夫人胃部空虛,吃清淡最好,這是小少爺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因為嚴川少爺在靜遠大師身邊修行,小少爺特地叫人備下了素齋。若是有想吃的菜品,夫人少爺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嚴川恍然,原來這是那個叫平安的孩子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嗎?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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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宣和的話音才一落,那些個侍衛上前,抽出匕首一劃,就割斷了捆綁著嚴川的繩索,便退後一步將兩人護在身後,到底是男女有別,並沒有伸手扶起嚴夫人的意思。嚴川得了自由,三下兩下的掙脫麻繩,用手扶著自己母親的胳膊,兩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將軍面前撒野,在老身面前抖什麼威風?”那老太太見府裡的婆子小廝竟然沒有一個人阻攔,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難看的很。

怒火沖天的望著車架上站著的那個小男孩,自打她的兒子立下軍功,成為將軍之後,誰見了她不稱呼一聲老夫人,現在要處罰一下這兩禍害,竟然被打臉了。

“哼,想知道小爺是誰?告訴你,小爺爹爹是定國公,姨父是當今皇上,表哥是當今太子!小爺就是威風,你當怎地?”顧宣和眯著大眼睛,嘴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挺著小胸脯,像一隻驕傲的小公雞似的,仗勢欺人的感覺真是爽的一塌糊塗。

那老太太果然被唬住了,一張菊花似得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扶著她的那個姨娘一張嬌美的臉蛋被嚇的俏白,顫抖著在她耳邊說道:“姑母,這是定國公府的小少爺!!咱惹不起,相公在邊關,可是受定國公的管轄。”

這老太太乍然想起,自己的兒子就在定國公的手底下當副將呢,又見那幾個侍衛手中握著的長刀,當下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可是胸口這口氣著實咽不下去,多少年了,她還沒被人這麼忤逆過。

都是這喪門星害的,想到這裡,那老太太那吊銷三角眼帶著怨毒光芒死死的盯著嚴川母子。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被打嗎?上來。”顧宣和見這老太太不敢說話了,轉頭朝嚴夫人招招手。

嚴夫人最後看了一眼將軍府,好歹與定國公夫人有幾分情誼,再怎麼樣,總比現在要好的多。咬了咬牙,拖著受傷的身體慢慢的挪到了馬車旁邊,那侍女忙小心的攙扶著她,踩著腳蹬爬上了馬車。顧宣和一點都不理會那老太太,轉身便又鑽進了車廂裡。

那老太太就這麼被顧宣和徹底忽視,又見那兩個人膽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轉身離開,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卻又不敢叫人阻攔,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馬車離開。

等馬車走遠了,那老太太才敢不停的用柺杖使勁的砸地面,憤憤不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還有沒有王法!!”

這個時候嘴巴里唸叨王法的老太太一點兒都沒想到自己剛才那張揚跋扈的樣子,可是比顧宣和囂張多了。

“姑母,那女人被帶走了也好,您想想,那小孩兒是定國公的兒子,定國公府上消息肯定靈通,若是能通融兩分,那相公投降的事兒定然能抹平了。”扶著嚴老太太的孫姨娘眼珠兒一轉,立刻在她耳邊低聲分析起來。

明明只是一個姨娘,卻還敢大言不慚的叫著相公,而嚴老太太竟也允了。

“那就這麼讓那喪門星逍遙?等宏兒回來,我一定做主休了她!!”嚴老太太怎麼看那個兒媳婦怎麼不順眼,直接就許諾。

“姑母。”孫姨娘心中一喜,忙殷勤備至的勸說幾句,將人扶了回去。

爬上了馬車的嚴川這才發現原來這輛豪華的馬車竟然是分裡外兩層,外間守著兩個丫鬟,而裡間才是剛剛那個小少爺休息的地方。

“進來呀。”裡面傳來了一聲稚嫩的叫喚,守著的侍女忙掀起紗簾,這才看清楚,馬車裡間鋪著厚厚的地毯,地毯上擺放著一張小桌子,桌子裡嵌這磁石,將茶壺茶盞緊緊的吸在桌面上,哪怕馬車顛簸,那茶壺裡的水也是半點不濺出來,一旁的燻爐裡燒著曲水香,嫋嫋的香氣順著孔洞升起,整個車廂裡帶著一股清朗幽幽的味道,溫暖如春。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好似仙童一樣的小男孩,正懶洋洋的陷在厚厚的軟墊裡,雪白的小腳丫子踩著地毯上,粉色的小腳趾頭圓潤白嫩,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老虎布偶。

嚴川猶豫了一下,嚴夫人衝他點點頭,兩人費力的脫掉了鞋襪,走進裡間坐下,雖然受了傷,態度倒也落落大方。

“小婦人多謝小少爺出手相救。”嚴夫人輕輕彎腰,行了一個禮,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少爺為什麼會出手相助,現在她是真的感激的。

臉上受傷嚴重的很,嚴夫人道謝的話說的時斷時續,臉上不時閃過一絲痛楚,顯然是疼的厲害。

顧宣和搖搖頭示意不用謝,只不過是剛好看到了,就當做還曾經嚴川送給他的那個香囊的人情罷。

雙眸仔細的打量兩個人,發現嚴夫人身上穿的竟然是粗布衣服,剛才的時候在扭打過程中沾染上了不少灰塵,但是身上並沒有不雅的味道,領口衣角可以看得出是時常換洗的。只是露出來的手腕,瘦骨嶙峋,手指關節粗大,又乾又硬的好像老樹皮,明顯就是粗使活計做多了。

穀雨掀開簾子進來,看到顧宣和光著腳丫子,只好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白銅手爐來,塞到那雙柔軟的小腳底板下,又用一方帕子蓋上去,免得冷到了腳。

嚴川被穀雨這一系列的動作看的有些侷促不安,眼神不住的往顧宣和身上瞟,他總覺得這個漂亮的小弟弟好像曾經見過一樣,那雙小腳踩在地毯上有著一種別樣的美麗,可惜被帕子蓋住了,看不到。

覺得自己這樣想很不對,忙收回眼神,盯著自己發白的袖口,不在說話,車廂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顧宣和親自倒了一杯溫溫的棗酪,首先遞給嚴夫人,又給嚴川倒了一杯,才說:“喝點棗酪溫溫肚子,等回了府,才好讓太醫給你們好好診脈。”

嚴夫人又道了一次謝,嚴川目不斜視的喝著棗酪,一句話也不說。

顧宣和覺得特別的新奇,明明五年前這個嚴川看著是滿身的戾氣,帶著叫人膽寒的冷漠和煞氣,可是現在看起來,那周身的戾氣竟已經被化解的無影無蹤,只是雙眼平靜無波,跟個面癱似得。

伸出小腳丫子踢了踢嚴川的大腿,他歪著小腦袋有些好奇的問:“你不是跟在靜遠大師身邊嗎?怎麼又回來了?”

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嚴川身體一僵,不知道為什麼,他面對這個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小少爺,總覺得不自在,目光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掩飾般的轉過頭,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一句:“來看看孃親。”

幸好他整張臉紅腫青紫,腫的好像豬頭一樣,不然已經暴露了他臉紅的狀態。

“哦。”顧宣和見他願意多說,也就不問了。馬車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嚴川遲遲沒有聽到顧宣和的聲音,忍不住偷偷轉頭,卻見那孩子整個人縮進墊子裡,半邊臉蛋埋進那老虎布偶中,小嘴巴微微張開,帶著細細的呼吸,長長的睫毛落下了一小片陰影,竟然是睡著了。

他自然而然的抖開一床毯子,將那孩子蓋起來,隨後又沉默不語的坐了下去。嚴夫人望著自己孩子難得出現的溫情,怔忪了一下,胸口隨即湧起了一股心酸,脹脹的很難受,偷偷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

待顧宣和睡醒的時候,人已經在自己的寢室裡頭,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才偏頭問一旁的穀雨:“我來回來的兩個人呢?安置在什麼地方?”

穀雨幫他換了一身衣裳,說道:“夫人命人收拾出了冬凌院,給兩位客人住下。”

顧宣和哦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等去正屋找莊幼菡的時候,正巧聽到了母親淡淡的聲音:“嚴夫人就安心住下吧,如今你我的丈夫都在前線拼殺,正好我兩能一起作伴說說話。我瞧著你的兒子是個聽話孝順的,正好我家平安身邊也沒有個小夥伴,兩個孩子做個玩伴也使得。”

“多謝夫人垂憐。”最終嚴夫人還是應了下來,她現在需要的正是一個能讓她安身之地。

顧宣和搖搖頭,他招來了莊幼菡身邊的侍女,輕聲問:“太醫給他們看過了沒有?可有大礙?”

那侍女雙眼閃過一絲憐憫,才福了福身,回稟道:“回小少爺的話,徐太醫已經替兩位客人診過脈了,身上都是皮外傷,並無大礙,只是那夫人被餓久了,傷了腸胃,須得好好調理才行。”

“行了,讓小廚房做些清淡養胃易克化的菜品給他們送去,對了,那嚴川不知道吃不吃葷呢?素齋也做一些才好。”顧宣和點點頭,吩咐了一聲之後,便努力爬過高高的門檻,徑自去尋莊幼菡去了。

小廚房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晚膳的時候,侍女最先端來了兩碗熬得潤潤粘稠的小米粥,並著一碟子清炒白菜心,一碗酸蘿蔔老鴨湯,一碗參芪猴頭燉雞,一碗燉菜核,雖然菜色並不多,但是卻分量十足。

除了這些還有一碗素雞,一碗素虎皮鴿蛋,一碗蜜汁雙球,一碗酥皮豆腐丸子,一碗燉蛋,竟全是素的。

侍女盈盈一拜,輕聲解釋道:“夫人胃部空虛,吃清淡最好,這是小少爺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因為嚴川少爺在靜遠大師身邊修行,小少爺特地叫人備下了素齋。若是有想吃的菜品,夫人少爺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嚴川恍然,原來這是那個叫平安的孩子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嗎?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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