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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奮鬥史·呆萌呆萌·3,536·2026/3/24

39 039 嚴川因為身在陌生的環境,輾轉反覆了許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天剛矇矇亮便驚醒過來,隔著厚厚的帳幔只隱約能聽到守門的侍女幾聲低低的說話聲,他忙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正在為他薰衣的侍女看到他伸手拉開了帳幔,忙迎了上去,手裡捧著連夜趕製出來的新衣:“嚴少爺可是醒了,奴婢服侍您穿衣洗漱。” 嚴川自小便跟在靜遠大師身邊,什麼時候見過這般殷勤備至的伺候,見這侍女走近,身子一閃,避開了才開口:“就不勞煩姑娘了,我自己來。” 這侍女見狀,便識趣的放下衣服,退到一旁,嚴川自己動手穿上衣服之後,又用溫水擦了把臉,疼的齜了一下牙,用牙粉細細的將牙齒清潔乾淨。 待洗漱完畢,侍女已經在外間擺放好了早膳,俱是清淡的菜式,才剛剛坐下,就聽到侍女通報:“嚴少爺,小少爺來了。” 果然就見一個小小的孩童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還有幾個侍女忙不迭追在他身後,口中不停的叫著“慢點兒,小少爺慢點兒”。 “你叫嚴川,比我大,那我叫你嚴川哥哥好了,你可以叫我平安。”顧宣和笑眯眯的望著嚴川,軟糯糯的嗓音就這麼鑽進他的耳朵裡,完全沒有給嚴川反對的意思。 嚴川愣了一下,難得看到這麼一個比瓷娃娃還精緻的小孩子對自己這麼親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溢滿了期待,只佯裝淡定的點頭,偷偷的紅了耳朵尖。 “那嚴川哥哥我們一起吃午餐。”顧宣和張開雙手,嚴川有些困惑他的動作,便看到立在顧宣和身後的侍女小心的將他抱起,放到座位上。 顧宣和之所以這麼早的過來找嚴川,是因為嚴川臉上受了不少皮外傷,他想試驗一下,前幾天將異能灌入金瘡藥裡頭,過了這麼幾天,異能的作用還有沒有。 “好,平安你想要吃什麼?”嚴川臉色放柔,雖然隔著腫脹的臉龐看不出來他的表情,但是能從低緩下來的語氣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顧宣和也不推辭,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指了指那盤清蒸蟹餃,嚴川親自動手用筷子夾了一個小巧的餃子放進他的碟子裡。顧宣和被人伺候貫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原本用膳講究食不言,偏偏顧宣和是個閒不住的,吱吱喳喳的好像一個小黃鸝似得,不停的說著嚴大哥喝粥呀,嚴大哥吃餅子呀…… 一頓早膳下來,嚴川已經儼然成為了顧宣和的另外一個保姆,見他艱難的挺著小肚子,忍不住將人抱下了椅子,小心的用手揉著他軟嫩嫩的肚皮。 難怪全身肉嘟嘟的,竟然吃這麼多,真的不會撐著嗎?嚴川有些憂慮,但是見那些個侍女都是習以為常的樣子,又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專心給顧宣和揉肚子。 顧宣和舒服的眯著眼睛,小嘴巴微微張開,發出舒服的哼哼聲,不時的用小手抓住嚴川的大手挪一挪位置,就好像一隻慵懶享受的小貓崽,可愛的讓嚴川有種想要一直寵溺下去的錯覺。 等肚子不那麼難受了,顧宣和去了一個漂亮的白瓷瓶,頗為殷勤的樣子:“嚴大哥幫我揉肚子,我幫嚴大哥上藥吧,這是我特地找的上好的傷藥,活血化瘀,每天塗幾次,一定能讓嚴大哥恢復英俊的模樣。” 嚴川感覺就好像看到了一隻小狗崽崽在不停的搖尾巴,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分明寫著,快讓我幫忙擦藥,快讓我幫忙擦藥。讓他絲毫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來,不知不覺他已經點頭同意了。 顧宣和笑吟吟的用手蘸了一點兒傷藥輕輕的塗抹在嚴川的臉上,剪剪如秋水的眸子專注的望著紅腫的地方,動作輕的就好像一片羽毛略過,讓嚴川的心忽然就這麼猛的跳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個入了他的心的孩子曾經被他誤認為是可愛的小妹妹,再次相遇,最終魂牽夢縈,一誤終生。 嚴夫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畫面,精緻奢華的房間裡,陽光從窗戶裡照射進來,一個半大的少年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那孩子就半跪在他的腿上,白嫩的小手上沾滿了藥膏,在為那少年塗藥。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幾乎將兩個人融為一體,帶著一種別樣的親暱與和諧。 靜靜的站立的一會兒,她又悄悄的退了出去,完全不想要打擾到自己的兒子。 待下午的時候,顧宣和慢悠悠的到花園散步,遠遠的就瞧見了三個姐姐坐在八角亭裡,往湖裡拋灑著魚食,引得斑斕錦鯉爭相啄食。 “大姐姐好、二姐姐好、三姐姐好。”既然見到了,顧宣和就蹬蹬上前打招呼,順便問安。 三個姑娘都是知曉顧宣和昨兒領回來一對母子,早上請安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嚴夫人,歲數與自己的母親相差無幾,樣子看起來卻好似大了兩輪似得,新作的衣服穿在身上,竟顯得空空蕩蕩,連發間都能看到幾絲白頭髮,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待知曉了將軍府裡的情形,更是打心眼裡對那將軍母子極為看不起,也對那嚴川母子產生了一點兒好奇。 顧蕙蓁朝他招招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取出帕子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珠,才帶著點兒笑意:“聽說你今兒一早便去找那嚴公子,下午怎不繼續去找他玩兒呢?” “他找嚴夫人去了。”顧宣和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氣,跟顧蕙蓁說道:“姐姐是沒有見到,昨兒我可厲害了。” 得意洋洋的吹噓了一番自己昨天多麼多麼的英勇無比,救嚴川母子於水火之中。 不止是顧蕙蓁,連顧蕙寧和顧蕙晩都聽的氣憤不已,在顧蕙寧看來,對女人動手的都是人渣,而顧蕙晩就直白多了,那嚴將軍根本就是寵妾滅妻,而且那嚴老夫人還是一個惡婆婆。 “真是叫人看不順眼,這嚴將軍投降了,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呢?等嚴夫人回將軍府,還的繼續被人拿捏。”顧蕙蓁搖搖頭,早上只一面,便能看出那嚴夫人是一個賢惠知禮的,只是性子有些軟弱,不然也不會被人搓揉拿捏這許久了。 顧宣和捏了一塊山楂糕,聽到大姐姐這般說,將嘴巴里的糕點吞進了肚子之後,說:“要給她們一個教訓也可以呀,只是要麻煩哥哥幫忙呢。” “小壞蛋想做什麼?你可別亂來,現在正是對付蠻族的關鍵的時候,多少人盯著咱們定國公府呢。”顧蕙蓁擰了一把他肉肉的臉頰,聲音帶著嚴厲的警告。 “也沒什麼,就是找幾個人到將軍府裡說些謠言,比如皇上因為那嚴將軍投降而大怒,要抄了將軍府,將男子通通流放,把女眷都賣為奴隸,也就是嚇唬嚇唬那些人。”顧宣和摸著自己被掐疼的小臉蛋,嘟噥起來。 三個姑娘家面面相覷,顧蕙晚一拍手,竟是第一個贊同的:“平安這法子挺好的,聽平安說昨天的情形,那些人本就是欺善怕惡之輩。” “這也不錯。”顧蕙蓁竟也同意了,她自打得了那嚴將軍投降的消息,心裡就一直為父親擔心,沒想到父親手底下竟然有這種貪生怕死之輩,這消息不止會動搖軍心,更有可能會連累到顧嘉榮,想到這裡,她就對那投降的嚴將軍極為怨懟。 當下就將顧宣昊請來,商議了一番,顧宣和繼續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他出的這個主意,可不僅僅是為了出氣而已,看那孫姨娘的性子,可不是那種安分的主兒,得知這樣的消息,端看她會怎麼辦了,他可是等著看好戲呢。 沒過兩天,一個消息就偷偷的在將軍府裡流傳開來。 也是嚴老夫人自己作死,每次京城裡的貴婦宴請,她總是讓那孫姨娘去露臉,京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跟將軍府裡來往了,也就使得她沒有了消息的來源,只能在將軍府裡耍耍威風。 本來因為嚴將軍投降的事兒就讓將軍府裡籠罩著一層陰影,這個時候一個丫鬟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跑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據說皇上要降罪將軍府,還說要抄家!” 這嚴老夫人與孫姨娘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得旁的事兒,連聲追問:“這消息從哪兒來的?” 那丫鬟嚥了口口水,才道:“奴婢今兒隨著廚房的婆子去買菜,正好聽到了蘇大人府上的小廝,說要參將軍一本,拿將軍府問罪。” 那老太太心中將信將疑的,並沒有聽這丫鬟的一面之詞,想了想,便給了好幾家人下帖子,想要邀請那些個相識的夫人來聚一聚。 這個時候,誰還會想要與將軍府有牽連,那些帖子盡數被退了回來,這下子嚴老夫人坐不住了,命人套車,親自上門拜訪,沒想到竟被攔在了門外。 一時間裡,將軍府人心惶惶,而那孫姨娘見狀,心中盤算了一番,便去找嚴老夫人,努力的勸說她離開京城,回老家去:“姑母,您想想若是皇上真的怪罪下來,整個嚴府都保不住了,不若咱們先回老家去,暫且避一避。” 嚴老夫人頓了一下,狠狠的將手中的杯子砸在那孫姨娘的頭上,怒火沖天:“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兒生死未卜,你竟然只想著自己?滾,給我滾!!” 孫姨娘慘叫了一聲,額頭上被那杯子砸出了一道血痕,雙眼閃過一道毒怨的恨意,她正直青春年少,怎麼捨得就這麼被賣入教坊之中為奴為婢。 臉上帶著哀慼之色,跪倒在嚴老夫人面前,抱著她的雙腿苦苦哀求起來:“姑母,您想想,嚴府就只剩下咱們這些老弱病殘的,我們且去避一避,那對母子不也是躲進了定國公府嗎?咱們只是暫避風頭,又不是不會來,還請姑母替我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呀!” 嚴老夫人一下子就震驚了,望著孫姨娘,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懷孕了?” 孫姨娘咬了咬牙,狠心點了點頭,她本沒有懷孕,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容不得她不承認了,說道:“不敢欺騙姑母,是將軍臨走時候的那一晚上有的,只是我身子弱,四個半月了,還未顯懷。” 嚴老夫人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一邊是兒子遠在邊關生死未卜,一邊卻是剛剛懷上孫兒的侄女,她須得快快拿主意,下決定才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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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川因為身在陌生的環境,輾轉反覆了許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天剛矇矇亮便驚醒過來,隔著厚厚的帳幔只隱約能聽到守門的侍女幾聲低低的說話聲,他忙掀開被子準備起床。

正在為他薰衣的侍女看到他伸手拉開了帳幔,忙迎了上去,手裡捧著連夜趕製出來的新衣:“嚴少爺可是醒了,奴婢服侍您穿衣洗漱。”

嚴川自小便跟在靜遠大師身邊,什麼時候見過這般殷勤備至的伺候,見這侍女走近,身子一閃,避開了才開口:“就不勞煩姑娘了,我自己來。”

這侍女見狀,便識趣的放下衣服,退到一旁,嚴川自己動手穿上衣服之後,又用溫水擦了把臉,疼的齜了一下牙,用牙粉細細的將牙齒清潔乾淨。

待洗漱完畢,侍女已經在外間擺放好了早膳,俱是清淡的菜式,才剛剛坐下,就聽到侍女通報:“嚴少爺,小少爺來了。”

果然就見一個小小的孩童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還有幾個侍女忙不迭追在他身後,口中不停的叫著“慢點兒,小少爺慢點兒”。

“你叫嚴川,比我大,那我叫你嚴川哥哥好了,你可以叫我平安。”顧宣和笑眯眯的望著嚴川,軟糯糯的嗓音就這麼鑽進他的耳朵裡,完全沒有給嚴川反對的意思。

嚴川愣了一下,難得看到這麼一個比瓷娃娃還精緻的小孩子對自己這麼親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溢滿了期待,只佯裝淡定的點頭,偷偷的紅了耳朵尖。

“那嚴川哥哥我們一起吃午餐。”顧宣和張開雙手,嚴川有些困惑他的動作,便看到立在顧宣和身後的侍女小心的將他抱起,放到座位上。

顧宣和之所以這麼早的過來找嚴川,是因為嚴川臉上受了不少皮外傷,他想試驗一下,前幾天將異能灌入金瘡藥裡頭,過了這麼幾天,異能的作用還有沒有。

“好,平安你想要吃什麼?”嚴川臉色放柔,雖然隔著腫脹的臉龐看不出來他的表情,但是能從低緩下來的語氣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顧宣和也不推辭,伸出肉肉的小爪子指了指那盤清蒸蟹餃,嚴川親自動手用筷子夾了一個小巧的餃子放進他的碟子裡。顧宣和被人伺候貫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原本用膳講究食不言,偏偏顧宣和是個閒不住的,吱吱喳喳的好像一個小黃鸝似得,不停的說著嚴大哥喝粥呀,嚴大哥吃餅子呀……

一頓早膳下來,嚴川已經儼然成為了顧宣和的另外一個保姆,見他艱難的挺著小肚子,忍不住將人抱下了椅子,小心的用手揉著他軟嫩嫩的肚皮。

難怪全身肉嘟嘟的,竟然吃這麼多,真的不會撐著嗎?嚴川有些憂慮,但是見那些個侍女都是習以為常的樣子,又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專心給顧宣和揉肚子。

顧宣和舒服的眯著眼睛,小嘴巴微微張開,發出舒服的哼哼聲,不時的用小手抓住嚴川的大手挪一挪位置,就好像一隻慵懶享受的小貓崽,可愛的讓嚴川有種想要一直寵溺下去的錯覺。

等肚子不那麼難受了,顧宣和去了一個漂亮的白瓷瓶,頗為殷勤的樣子:“嚴大哥幫我揉肚子,我幫嚴大哥上藥吧,這是我特地找的上好的傷藥,活血化瘀,每天塗幾次,一定能讓嚴大哥恢復英俊的模樣。”

嚴川感覺就好像看到了一隻小狗崽崽在不停的搖尾巴,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分明寫著,快讓我幫忙擦藥,快讓我幫忙擦藥。讓他絲毫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來,不知不覺他已經點頭同意了。

顧宣和笑吟吟的用手蘸了一點兒傷藥輕輕的塗抹在嚴川的臉上,剪剪如秋水的眸子專注的望著紅腫的地方,動作輕的就好像一片羽毛略過,讓嚴川的心忽然就這麼猛的跳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個入了他的心的孩子曾經被他誤認為是可愛的小妹妹,再次相遇,最終魂牽夢縈,一誤終生。

嚴夫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畫面,精緻奢華的房間裡,陽光從窗戶裡照射進來,一個半大的少年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那孩子就半跪在他的腿上,白嫩的小手上沾滿了藥膏,在為那少年塗藥。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幾乎將兩個人融為一體,帶著一種別樣的親暱與和諧。

靜靜的站立的一會兒,她又悄悄的退了出去,完全不想要打擾到自己的兒子。

待下午的時候,顧宣和慢悠悠的到花園散步,遠遠的就瞧見了三個姐姐坐在八角亭裡,往湖裡拋灑著魚食,引得斑斕錦鯉爭相啄食。

“大姐姐好、二姐姐好、三姐姐好。”既然見到了,顧宣和就蹬蹬上前打招呼,順便問安。

三個姑娘都是知曉顧宣和昨兒領回來一對母子,早上請安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嚴夫人,歲數與自己的母親相差無幾,樣子看起來卻好似大了兩輪似得,新作的衣服穿在身上,竟顯得空空蕩蕩,連發間都能看到幾絲白頭髮,顯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待知曉了將軍府裡的情形,更是打心眼裡對那將軍母子極為看不起,也對那嚴川母子產生了一點兒好奇。

顧蕙蓁朝他招招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取出帕子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珠,才帶著點兒笑意:“聽說你今兒一早便去找那嚴公子,下午怎不繼續去找他玩兒呢?”

“他找嚴夫人去了。”顧宣和小大人似得嘆了口氣,跟顧蕙蓁說道:“姐姐是沒有見到,昨兒我可厲害了。”

得意洋洋的吹噓了一番自己昨天多麼多麼的英勇無比,救嚴川母子於水火之中。

不止是顧蕙蓁,連顧蕙寧和顧蕙晩都聽的氣憤不已,在顧蕙寧看來,對女人動手的都是人渣,而顧蕙晩就直白多了,那嚴將軍根本就是寵妾滅妻,而且那嚴老夫人還是一個惡婆婆。

“真是叫人看不順眼,這嚴將軍投降了,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呢?等嚴夫人回將軍府,還的繼續被人拿捏。”顧蕙蓁搖搖頭,早上只一面,便能看出那嚴夫人是一個賢惠知禮的,只是性子有些軟弱,不然也不會被人搓揉拿捏這許久了。

顧宣和捏了一塊山楂糕,聽到大姐姐這般說,將嘴巴里的糕點吞進了肚子之後,說:“要給她們一個教訓也可以呀,只是要麻煩哥哥幫忙呢。”

“小壞蛋想做什麼?你可別亂來,現在正是對付蠻族的關鍵的時候,多少人盯著咱們定國公府呢。”顧蕙蓁擰了一把他肉肉的臉頰,聲音帶著嚴厲的警告。

“也沒什麼,就是找幾個人到將軍府裡說些謠言,比如皇上因為那嚴將軍投降而大怒,要抄了將軍府,將男子通通流放,把女眷都賣為奴隸,也就是嚇唬嚇唬那些人。”顧宣和摸著自己被掐疼的小臉蛋,嘟噥起來。

三個姑娘家面面相覷,顧蕙晚一拍手,竟是第一個贊同的:“平安這法子挺好的,聽平安說昨天的情形,那些人本就是欺善怕惡之輩。”

“這也不錯。”顧蕙蓁竟也同意了,她自打得了那嚴將軍投降的消息,心裡就一直為父親擔心,沒想到父親手底下竟然有這種貪生怕死之輩,這消息不止會動搖軍心,更有可能會連累到顧嘉榮,想到這裡,她就對那投降的嚴將軍極為怨懟。

當下就將顧宣昊請來,商議了一番,顧宣和繼續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他出的這個主意,可不僅僅是為了出氣而已,看那孫姨娘的性子,可不是那種安分的主兒,得知這樣的消息,端看她會怎麼辦了,他可是等著看好戲呢。

沒過兩天,一個消息就偷偷的在將軍府裡流傳開來。

也是嚴老夫人自己作死,每次京城裡的貴婦宴請,她總是讓那孫姨娘去露臉,京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跟將軍府裡來往了,也就使得她沒有了消息的來源,只能在將軍府裡耍耍威風。

本來因為嚴將軍投降的事兒就讓將軍府裡籠罩著一層陰影,這個時候一個丫鬟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跑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據說皇上要降罪將軍府,還說要抄家!”

這嚴老夫人與孫姨娘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得旁的事兒,連聲追問:“這消息從哪兒來的?”

那丫鬟嚥了口口水,才道:“奴婢今兒隨著廚房的婆子去買菜,正好聽到了蘇大人府上的小廝,說要參將軍一本,拿將軍府問罪。”

那老太太心中將信將疑的,並沒有聽這丫鬟的一面之詞,想了想,便給了好幾家人下帖子,想要邀請那些個相識的夫人來聚一聚。

這個時候,誰還會想要與將軍府有牽連,那些帖子盡數被退了回來,這下子嚴老夫人坐不住了,命人套車,親自上門拜訪,沒想到竟被攔在了門外。

一時間裡,將軍府人心惶惶,而那孫姨娘見狀,心中盤算了一番,便去找嚴老夫人,努力的勸說她離開京城,回老家去:“姑母,您想想若是皇上真的怪罪下來,整個嚴府都保不住了,不若咱們先回老家去,暫且避一避。”

嚴老夫人頓了一下,狠狠的將手中的杯子砸在那孫姨娘的頭上,怒火沖天:“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兒生死未卜,你竟然只想著自己?滾,給我滾!!”

孫姨娘慘叫了一聲,額頭上被那杯子砸出了一道血痕,雙眼閃過一道毒怨的恨意,她正直青春年少,怎麼捨得就這麼被賣入教坊之中為奴為婢。

臉上帶著哀慼之色,跪倒在嚴老夫人面前,抱著她的雙腿苦苦哀求起來:“姑母,您想想,嚴府就只剩下咱們這些老弱病殘的,我們且去避一避,那對母子不也是躲進了定國公府嗎?咱們只是暫避風頭,又不是不會來,還請姑母替我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呀!”

嚴老夫人一下子就震驚了,望著孫姨娘,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懷孕了?”

孫姨娘咬了咬牙,狠心點了點頭,她本沒有懷孕,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容不得她不承認了,說道:“不敢欺騙姑母,是將軍臨走時候的那一晚上有的,只是我身子弱,四個半月了,還未顯懷。”

嚴老夫人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一邊是兒子遠在邊關生死未卜,一邊卻是剛剛懷上孫兒的侄女,她須得快快拿主意,下決定才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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