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歸去來
123 歸去來
(女生文學 )
出發前。金鎏影、赤雲染有半天時間收拾行李。為此次去異度魔界做準備。
沒一會。幾位師兄都知道了金鎏影、赤雲染要作為玄宗使者去異度魔界的事。
不約而同的跑去問緣由。其實。他們大多是不解為何會讓赤雲染同去。異度魔界之行不用想也知道暗藏危險。十道子裡。有的是比赤雲染更合適的人選。
赤雲染沒說是蒼推薦。也沒說不願意去。只是笑著安撫一臉擔憂的幾位師兄:“玄首既然作此安排。應是有他老人家的用意。幾位師兄不必為赤雲染擔心。我也長大了。是該獨當一面了。何況。此次還有金鎏影師兄同行呢。”
而金鎏影甚至比任何一個人都維護赤雲染。這一點。大夥兒都心裡明白。
翠山行皺了皺眉。想了想。點頭:“總之。一切小心。”
“放心吧。別的我不敢保證。若是在談判桌上。我一定會舌戰群雄。給咱們玄宗爭取最大的利益的。”說到這。赤雲染噗嗤一笑:“說不定。玄首就看中了我這一點才選我去的呢。”
“若是真這樣。那沒有人比紫荊衣師兄更適合。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白雪飄在一旁嘟囔。黃商子、九方墀一臉認真的點頭贊同。
“玄宗雙絕應該加上紫荊衣師兄的毒舌改為玄宗三絕的。”
可能大家都心知肚明異度魔界一行人員名單已成定局、不能更改。所以。刻意的避開那個話題。說點讓人心情愉快的事。一邊陪著赤雲染走進金鎏影的小院。一邊說笑著。
赤雲染水袖掩著唇笑得眉眼彎彎:“玄宗三絕……蒼師兄的茶藝、翠師兄的廚藝。再加紫師兄的毒舌嗎。可不能讓紫師兄知道咱們這麼‘誇’他……”
想到紫荊衣已經離開好幾天啦。以後會不會再見面還是未知數。赤雲染笑不出來了。聲音低了下來:“應該是沒什麼機會讓他知道了。”
翠山行拍拍赤雲染的肩膀。迎上剛出門的金鎏影。扯著他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麼。只看到金鎏影一會皺眉一會咧嘴。最後拍得胸脯砰砰響。一臉嚴肅認真。好似在賭咒作保證似的……
除了不放心的翠山行。一向不多話的赭杉軍也走到赤雲染面前囑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項……
一時間。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金鎏影春暉院裡氣氛變得有點壓抑。不過。這種氣氛沒有保持多久。即在一聲巨響後。揮散得一乾二淨。
院門被以頗為豪邁的方式一腳踹開。依舊囂張的紫衣人搖著羽扇欠扁地大笑:“啊哈哈。我紫荊衣又回來了。好友們。同修們。可有想吾。咦……你們……聚得可真齊啊。一起排隊迎接我嗎。場面這麼大。太夠意思了啊。
眾人一臉黑線:“……”
紫荊站在門口。
依舊是氣勢囂張得很。羽扇輕搖一派悠然。眼神流轉間是數不盡的風流和傲氣。好像是個人都要遭他嫌棄一般的欠扁模樣。從表象到骨子裡。一根汗毛都沒有變。
當然。其實滿打滿算他也只不過才離開九天八夜而已。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的出外時間還短。
院裡的眾人好不容易才託回失落的下巴。面面相覷。什麼擔心之情。囑託之意。全被紫荊衣攪沒了。
墨塵音抱怨:“赭杉。你沒說昨天設的那個陣還能化出人形來。”
赭杉軍皺眉默。
四奇突然少了一人。。他們三人都有點不習慣。於是。三人合力擺了個陣。那陣可以說是專為紫荊衣襬的。只為測試他行蹤的。沒想到。還有此等意外的效果……
金鎏影走到紫荊衣跟前。對著他手中的羽扇仔細地看:“連這個都幻化出來了啊。”
在場之人都知道。紫荊衣手裡那把紫雨扇。是他當年拔光了後山那隻藍翅鳥尾巴上最好的毛製成。很少見的。
藍翅鳥可是道境珍惜品種。早已所剩無幾。玄宗也僅有三隻。
赤雲染也繞著紫荊衣轉了兩圈。原來這是赭杉軍他們用陣法幻化出來的啊。嘖嘖。相似度99%。轉身朝赭杉軍豎起大拇指:“赭師兄。好樣的。”
“……這是我們合作的。”赭杉軍默默的看了眼墨塵音。又看了看還在繞著紫荊衣轉的金鎏影。
墨塵音乾咳了一下。點頭:“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那陣法還有此等效果。”
驚訝過後。其他幾人。也紛紛跑到紫荊衣幻身面前打量一番。
翠山行直點頭:“連行為舉止表情形態都一模一樣。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此陣法。妙。”白雪飄、黃商子、九方墀馬上跑過去圍住赭杉軍、墨塵音。就要與他們探討一番那陣法的玄妙……
“我說你們……”紫荊衣揉了揉太陽穴:“就這麼歡迎我回來是吧。”
赤雲染、金鎏影這才想起什麼。奇怪的是他倆竟然不理紫荊衣。而是齊齊看向赭杉軍。
赤雲染道:“赭師兄。弄個幻像也不是事。陣是你們三個擺的。不會解除也要三個人一起吧。我與金師兄還有任務在身。下午就要動身了呢。”
金鎏影道:“赭杉。這個幻象要怎樣才會消除。該不會連性格都一模一樣吧。那可糟糕了。”
說完。金道長感到一股熟悉的殺氣。
下一刻。雲天極刃已經一劍劈了過去。夾雜著紫荊衣的冷笑:“金、鎏、影。你想死可以直接告訴我。”
很好。他性格很糟糕哈。
真敢說啊……
紫少爺今天就讓你糟糕透頂。
於是。春暉院裡傳出金道長驚叫:“赭杉。。”
。。真是。怎麼連暴力的個性都一點沒變啊。
“哎呀。赭師兄。這個應該是真的吧。你看。他砍金師兄的那把刀可是紫師兄貼身的愛刀雲天極刃。”
翠山行最冷靜。拉著赤雲染站在遠處看著金鎏影被追殺得哇哇叫。嘴角上揚:“看情況。這個應該是真的沒錯了。紫荊衣。回來得可真快啊。”
一番暴力認證後。大家終於得到了共識。
雖然這個事情聽起來有夠夢幻。但。。紫荊衣真的回來了。
之前替他送行的前一夜。大傢伙連散夥飯都吃了。滿心以為此去經年。應是訣別。那天早上。紫荊衣沒讓眾人送行。就提前離開。他們還都傷感了一會子。特別是金鎏影。
結果。紫少爺只走了不到九天。就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眾人深深的覺得自己被命運玩弄了。
當時的離別傷感。突然全部都變得好沒意義啊。
面對數張半死不活的囧臉。紫荊衣青筋暴起:“你們幾個夠了吧。不歡迎我回來啊。沒關係。大不了本少爺再回去……”
“少廢話了你。”墨塵音白了紫荊衣一眼拉住他:“一身風塵僕僕的。還沒吃飯吧。”
“行了。先吃飯再說吧。”金鎏影整了整打鬥中碰歪的頭冠。然後……看向管飯的翠山行。
翠山行點點頭。看在紫荊衣去而復返的份上。就破一次例。乾脆今天中午早點開飯吧。正好也為這次小師妹的任務踐行。異度魔界一行。總是讓人不放心啊。
赤雲染忙道:“我去幫翠師兄。”說著。急急追上翠山行。拽了拽他的衣袖:“翠師兄。中餐做豐盛點吧。我給你打下手啊。”
紫荊衣肩膀一垮。微微有些喪氣。
倒是白雪飄走過去。眉目間喜悅盡現:“他們是怕你餓壞了。走吧。誰規定吃過散夥飯就不能再吃合夥飯的。”
金鎏影到底忍不住在去魔界前找個時間問了:“我說。你回去到底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啊。竟然能讓你這麼馬不停蹄地逃回玄宗來。”
紫荊衣的家按說離玄宗也不是很近。即使日行千里。這麼來去如風的一個來回。還是有點拼命的意味在裡面了。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大概這幾天蹦躂得太厲害。回到玄宗覺得特別有親切感。紫荊衣說話間竟也少了絲平日的銳利。甚至有些好聲好氣:“我回家的時候。老頭已經走了。最後一面……沒見上。”
金鎏影皺眉:“那你哥呢。就讓你回來。”
紫荊衣冷笑:“他能有這份心。”
家裡上上下下都在傳說老頭子死得蹊蹺。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得不久於人世了。其中因由。紫荊衣心知肚明。他剛一回去。久違的兄長就送了他一份大禮。。不准他進靈堂。
那個自稱他兄長的男人亂七八糟地說了長長的一堆理由。紫荊衣根本沒聽。直接把人推開就進去了。然後看了他爹一眼。恭恭敬敬地上了香。行了禮。像說“我回來了”一樣。說了聲“我走了”。
男人氣得臉都青了。紫荊衣卻正眼都沒瞧。諷刺地搖搖頭。大步流星地走人。
從此這個地方。就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金鎏影一怔:“你就這麼走了。”
“嗯啊。不然還要幹什麼。人死不能復生。那人再可恨也是他兒子。老頭子未必想立即在仙山見到他。”
紫荊衣輕描淡寫。聲音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金鎏影沉默半晌。沒再繼續這話題。而是說:“這幾天大家都很想你。”
紫荊衣“嗯”了一聲。
中午這一餐。果然非常豐盛。堪比過節飯。
吃飯的時候。向來沉穩內斂的赭杉軍把愉悅寫在了臉上。而墨塵音則是一邊嘴上抱怨。一邊又不停地給紫荊衣夾菜。
連蒼。也親手泡了一壺茶。
“紫師兄以後再也不走了吧。”中途。赤雲染小心地問了句。這也算是為大夥兒問出他們的心聲。
紫荊衣埋頭吃飯。直到吃完。又將蒼遞給他的茶一口喝掉。然後才悶悶地開口:“嗯。以後沒地方去了……”隨即。又情緒高漲插腰笑道:“果然。還是玄宗的人好欺負啊。”
眾人黑線:“……”
不過。。大家都沒忘跟紫荊衣說一句:“歡迎回來。”
對於金鎏影與赤雲染去異度魔界的事。赤雲染本以為紫荊衣知道後會想法子要跟著去。沒想到紫荊衣見了一次玄首之後。直到送他們下山。都沒說什麼。
直到最後。他才笑道:“長老們正在準備一個威力巨大的陣法。說是以備不時之需。我這段時日要去那裡幫忙。翻查古籍。做做試驗。倒也不會無趣。你們是作為玄宗使者去異度魔界。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我放心得很。是說。連蒼都捨得放自己最疼愛的小師妹去了。我擔心你個什麼。”
面容清俊。氣質肅穆莫測的蒼此時溫和地衝赤雲染點點頭。沉聲道:“吾相信你行的。去吧。”又看向金鎏影拱手一拜:“小師妹就有勞金師弟照顧了。”
金鎏影對蒼推薦赤雲染去魔界很惱火。但此時見蒼的做派。也就隨意回了一禮。冷聲道:“不用你說。我自是會護她周全。”
赤雲染屈腰朝送行的眾師兄一拜。眨眨眼道:“赤雲染知道各位師兄都是非常關心我的。。你們都會傷心。所以。我一定會努力不讓眾位師兄傷心的。”
蒼望著金鎏影與赤雲染並肩而去的背影。久久不語。心中卻從不曾後悔此次力薦赤雲染與金鎏影同去。
先不論赤雲染資質如何。單憑她是師尊觀星象親自選進玄宗這一點。他就對她格外看重。因為一直相信師尊所說的:赤雲染會引起玄宗的變數。當然。是說好的變數。
過了幾日。到達異度魔界的入口時。金鎏影與赤雲染見到了引路人任沉浮。。說到這個人。金鎏影一直有些疑問。秉著一張異常典型道教人士的臉與打扮。他曾一度以為這位仁兄是玄宗派去魔界的臥底。可真的臥底大概不會這麼明目張膽連馬甲也不披一件的吧。想到這。金鎏影便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謬了。
赤雲染想的卻與金鎏影不同。任沉浮。是霹靂故事裡魔界放到苦境最好最成功的一個暗棋。可以說。只有他玩無間道連馬甲都不用換就能將苦境一票高人玩得死去活來。整個霹靂故事裡。沒有誰的無間道有任沉浮玩得好。
連向來敏感的金鎏影都差點用看同道中人的眼光看此人。單憑這點。赤雲染就對這個道貌盎然的魔界人士任沉浮抱著十二分的戒備。
金鎏影有點驚訝地看了看一臉平靜自始至終面帶微笑的赤雲染。心想這次不是蒼或者赭杉軍出使魔界。玄宗的底牌保留了幾張。其實對玄宗來說。是好事。不過赤雲染從開始到現在一直襬著張笑臉。高深莫測的模樣。還真是翠山行與蒼的組合版。莫非是那兩人私下裡交代了她什麼。
一想到這。金鎏影有點不舒服了。難道她認為跟在他身邊這麼沒安全感嗎。
他想問赤雲染。但此刻時機不對。只能忍住。
那邊金鎏影、赤雲染各有所思。這邊。任沉浮卻是面露怪異之色。
魔君送去文書邀玄宗之人來魔界相談。意在試探。本以為來的不是玄宗宗主也會是下一任玄首接班人人稱玄宗鰲首、六絃之首的蒼。沒成想。來的是這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很是古怪。男的臉色從見到他開始就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他看。一副恨不得將他看穿的狠勁。雖嚴肅的板著臉。臉色卻五色盤一樣變個不停;女的呢。從一開始就似笑非笑的。不時地掃他一眼。然後低頭掩唇。好似在偷笑……
身為魔界中人。卻做道士打扮。真的這麼讓人好笑嗎。任沉浮糾結了。
到達魔城。見的人卻只有女後九禍。據說魔君將事全權交予銀煌朱武。而銀煌朱武有事脫身不得。所有交涉事宜都由女後來決定。
九禍真是難得的大美人。魔界的美男也不少。可惜。此刻的赤雲染無心欣賞。
而這事情的過程麼。金鎏影與赤雲染的安全倒是真不用憂慮的。只是一場場真假虛實間的試探與交鋒。頗費了一番力氣。而金鎏影在整個過程中都顯得安靜。極少開口。倒是讓赤雲染出了次風頭。
不是金鎏影不想擔起重任。而是。口才。從來就不是金鎏影擅長的。
其實。魔界這次是很禮遇的招待他們。沒有一絲為難。
此外。金鎏影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赤雲染很反感並且防備對方的軍師。。伏嬰師。只要伏嬰師靠經他們三米之內。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拉著他避開。
雖然他也及其不喜那陰陽怪氣的伏嬰師。但他還是不解赤雲染的做法。問她。赤雲染臉色有點古怪。最後才神神秘秘地小聲道:“伏嬰師是咒術師。他的咒法很陰毒。與玄宗的術法剛好相剋。咱們得防著他。別讓他有機會對咱們下手。”
其實赤雲染還有些話不能對金鎏影說。原劇裡。赭杉軍就是中了伏嬰師的雙生血咒變成半人半魔的。
她怕在這個現實空間裡。已經慢慢改變的金鎏影受同樣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