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夢境
許童渾身一僵。
顫顫巍巍地回過頭。
捏緊了手中的包。
而她的小動作,並未逃脫席酌眼睛。
席酌漫不經心道:「最近阿塵都沒怎麼回家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許童下意識說:「我怎麼知道?」
察覺自己語氣不太好,又緩了些,「哥,他可能工作忙吧。」
「是嗎?」席酌淡淡地看著她,「可我怎麼聽我妹妹說,他這段時間也沒去公司呢?」
「不像是工作忙,倒像是……刻意在躲著誰。」
席酌講話可真高級啊。
乾脆把躲著她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以為隱晦點,她就聽不懂?
可笑。
許童自說自話,「或許吧,他可能不想跟我結婚了?」
「如果他親自跟我說解除婚約,我會從席家搬出去,這一點您可以放心的,哥哥。」
她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彷彿真的不在意席家給她的地位和身份。
席酌慵懶一笑,「嗯,你隨意。」
許童縮起肩膀,又走向主廳。
席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喊來了席家的管家。
對管家說:「這段時間給我盯牢了那位許小姐。」
「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給我匯報,順便,想辦法檢查一下她包。」
管家微微頷首,「是,大少爺。」
-
許童晚上發燒,卻做了個美夢。
她夢到了一場大火,燒死了許家二老,至此,自己被董事會推上了繼承者的位置——
她,許童,站在了最高峯。
而許淺,沒了許家二老庇護,淪為魚肉,被丟棄在街頭。
許童睜開眼睛,喘著氣,胸膛在劇烈的跳動著。
夢裡的場景生動而又真實,好像本來就應該是她的結局。
是啊,那才應該是她的結局。
這個夢,是在預示著什麼嗎?是在教她,只有這樣才能勝出?
她已經窮途末路,沒有任何底牌,不去賭,永遠不會勝。
既然如此,何不去試一試。
只要許家人都死了,許淺拿什麼去爭?
許淺已經跟婁政年離婚,現在庇護她的人,只有許家那兩個老不死的。
想到這兒,許童眼底多出狠厲。
夢裡,這件事是席塵替她做的。
可她知道,席塵已經靠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許家這些人,最好全都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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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許童準備從房間出去。
忽然,看見多日未見的席塵,終於出現了。
他拖著一身疲憊的身體。
將手裡的照片丟給她,說:「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許童皺了皺眉,撿起地上照片。
看見了許多屬於她的豔照,很多富家少爺……
她面不改色地起身,跟席塵對上視線,「怎麼了?幾張照片而已,大驚小怪。」
沒有求饒,沒有解釋,更沒有一丁點抱歉。
席塵冷笑,一隻手掐過去,遏制住她脖子,「你可真是厲害,我不要你,你就饑渴到去找別人。」
「你找誰不行?找我們圈裡的這些人,嫌我不夠丟臉?」
現在所有人都在取笑他,說他頭上戴了十幾頂綠帽子。
許童笑了,「你以為我是為了讓你丟臉?」
「你錯了席塵,我只是想找下家而已,你不要我,我總不能吊死在你這棵樹上,以及,你有哪一點能爭過他們兄妹倆的資本,與其跟你耗,我不如早點另尋出路。」
她這是為了自己。
有什麼錯?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不是被這些人逼的嗎?
以前她也無憂無慮,也有父母疼愛。
可是最終得到了什麼?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對自己最好的父母,在看到許淺這個親女兒時,眼睛裡流露出的悲傷和愛惜。
而對自己呢?
自己主動去跟他們說話,換來的是冷淡。
她難道就不委屈嗎?
是他們把自己帶到上流社會,有一呼百應的地位,她就不該回到窮困潦倒的生活。
如果要活的像許淺從前一樣可憐,她寧願去死。
席塵後退一步,側過身,沒有繼續質問,也沒有哀嚎,只說:「行啊,去找你的下家吧,我們的婚約取消,你以後別再來找我。」
他認清了自己的心。
對許童,他根本就沒多深的感情,說白了就是意志不受控制。
現在他要做回自己。
哪怕依舊過著被萬人恥笑的私生子生活。
那也是他該受的。
聞言,許童心裡居然會有點不舒服,明明就只是利用而已。
有什麼好不舒服的?
想到這兒,許童冷笑了聲,「行啊,你別後悔。」
都不要她了……
都不要她。
行啊,無所謂。
她死也要拉墊背的。
-
書房。
管家來到席酌面前,說:「少爺,我偷偷從許童小姐包裡翻出了這個。」
B超單。
席酌黑眸凝了凝,他弟的?
那段時間,他弟都沒回家過。
這孩子誰的?
管家繼續道:「剛才我偷聽到,許童小姐跟二少爺吵架,好像是因為許童小姐找了其他男人,倆人要鬧著解除婚約。」
席酌靠在椅背上,總覺得那個許童不簡單,也不像是會輕易妥協和放棄的人。
他看向管家,「派人盯緊許童行蹤,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都要匯報上來。」
管家不理解。
她都跟二少爺分開了,還有必要一直盯著嗎?
但還是照做,「是。」
席酌看人很準。
許童不會甘心的。
她失去了許家庇佑,現在席塵又不要她了,她那樣有野心又善妒的人,會傷害誰,顯而易見。
許淺怕是第一個要遭難。
席酌給婁政年撥去電話。
電話撥通後,開口。
「年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
許父許母在給許淺收拾去醫院的行李。
非常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醫院生產。
許母提議,「要不把醫生請家裡來接生吧。」
許父:「傻瓜,在醫院比在家安全些,萬一出血或者是遇到什麼意外,旁邊馬上有血庫和儀器治療。」
許母瞪了他一眼,「你會不會說好話?我們淺淺能出現什麼意外?」
許淺見他們爭執,連忙打圓場,「沒事的,在醫院挺好,有很多人照顧,不用擔心。」
許母想了想,「行吧,放心,媽會天天看你。」
「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早些休息,明早去醫院。」
許淺:「好的媽媽。」
房間燈關了。
許淺躺回毯子裡安心睡覺,難掩幸福。
後半夜,許淺是被熱醒的。
她看見了一抹橙色的光,在窗外搖曳,鼻頭被濃煙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