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世界崩塌
濃煙環繞。
黑煙好似要籠罩整棟別墅。
許淺又熱又沒力氣。
肚子大了,行動也不便。
她是在做夢嗎?
這個場景,為什麼會這麼熟悉?
思考間,許淺記起來了。
原劇情裡,她這時候還住在婁家,沒有參與這場大火。
燒死的是她父母,她趕來時,只剩父母冷冰冰的遺體。
活生生燒死的…
燒死前,她們不僅承受皮肉的痛苦,還伴隨窒息。
現在她也身臨其境的面對了一回。
她清醒過來,拖著笨重的身體,打開了窗。
四面全是火光,無處可逃,
所以,劇情還是沒有變化,只不過,這一次,她也得死嗎?
不,不會的,她不能認命。
爸爸媽媽……
他們還等著自己去救。
她去浴室找了一條毛巾,衝水,發現壓根沒有水。
水閘被關掉了!
她以為,劇情裡是用傳統方式滅火,原來連水都沒有——
所以,她父母,只能等死,等消防員……
可消防員趕來需要一定時間,根本拖不了多久。
消防栓…對,她讓父親準備了消防工具,冷靜,冷靜!
現在這種情況必須冷靜下來。
許淺用毛巾捂住口鼻,來到門口,一打開門,就看見走廊被火和煙霧給湮滅了,她懷著孕,走路也不便,只能用僅有的力氣,喊著爸媽。
不能讓劇情成真,她爸媽必須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可是火越來越大,別說看見人,連看見個物體都困難。
毛巾沒有沾水,漸漸的,濃煙無限的鑽入口腔鼻腔。
她渾身力氣,好像在此刻被抽空……。
腦袋暈乎乎的。
不能睡,不能睡過去……
睡過去,她會死,父母也會死,她還不想死。
她在外,一路摸索,最後還是體力不支,加上身體笨重,走不動了。
以防摔倒,只能在一個地方先蹲下來,調整狀態。
耳邊密密麻麻的火聲,聽不到人的聲音。
她眼前場景逐漸模糊,看不清,只能看到濃霧。
霧裡看花,不見人影。
要死在這裡了嗎?
可是,還不甘心呢……
從覺醒到現在,她已經在努力的改變劇情了。
可是好像做什麼都差了一步。
所以說,這個世界,還是以許童為核心。
一旦許童落寞,世界就會崩塌,她這個炮灰,就得死。
原來,橫豎都得死啊……
沒有一刻比現在還要絕望。
許淺支撐著僅有的力氣,出不了聲音。
就在她絕望之際,火光黯淡,似乎是在一瞬間的事情,火光變成了煙霧,漆黑的走廊,頎長的人影逐漸靠近。
一步一步。
耳邊好似還能聽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許淺又嗆了幾聲,看見來人,艱難地爬上前,拽住了對方西褲,虛弱地出聲,「求你,救救我爸爸媽媽。」
後面發生了什麼,許淺已經沒有意識了。
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
這裡是哪兒?
沒等許淺反應過來。
養母惡劣的嘴臉在她目光中不斷放大。
「給我把地拖乾淨了,我在許家累了好幾天。」
「這些有錢人就是金貴,天天要我伺候他們。」
腦袋又被拍了一下,「都是因為你,我工作才這麼累,知不知道?」
「我也就是沒許夫人那個好命,跟了你那個窮鬼爸爸,呵,孩子一出生他就死了,真是喪門星,沒依靠到他,他倒是給我留了個拖油瓶。」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曲夭折,你怎麼沒胎死腹中呢?」
憑什麼別人的命那麼好,她就要過一輩子的窮苦生活?
養母又哭又鬧。
今天週六,節假日,許家給她放了一天假,她便把火發洩在許淺身上。
許淺四處張望,又默不作聲地將母親砸壞的東西全部收起來。
不敢靠近她。
……不,她應該反抗的,這人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不是!自己是被調換的。
許淺瞪著養母。
「看什麼看?你還敢瞪我?」
又是一巴掌狠狠拍了下來。
許淺疼的眼冒金星,正好在鏡子裡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樣貌。
她想起來了,這會兒她好像才剛上小學,壓根抵不過成年人的力氣……
這是什麼情況?她回到了小時候?
許淺皺了皺眉,用力爬起來,她要去找真的爸爸媽媽……
這人不是她母親!
她是被調換的!
許淺要衝出去。
然而成年人一把就能將她衣服拎起來,丟在地上,「幹什麼呢?你想跑去哪兒?老老實實給我把活幹了,你啊,就是賤命。」
賤命、早點去死——
這些話,伴隨她整個童年時期,她不敢反抗,只能聽話,因為只有聽話,纔可以換來片刻安寧。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母親不喜歡自己,可那時候她以為就只是不喜歡,沒想到,原來母親並不是她母親……
許淺沉默,安安靜靜的不再掙扎。
待她午休後,許淺一個人,來到了許家。
黑夜裡,她看著如同城堡一般的住所,腳步生風,想衝進去,告訴爸媽,自己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許童不是,把許童趕走!
未來自己才能好好活下去…
只要她父母見到她,她就一定可以回到許家。
許淺剛要進大門,忽然衣服再次被拎起,原本就破爛的服飾,在此刻更是爛的徹底。
養母捂住了她嘴,把她往外扯,「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個小瘋子!」
許淺試圖張嘴咬養母的掌心,下一秒,巴掌再次襲來。
一道甜美幸福的聲音從別墅裡,由遠到近的傳出:
「爸爸媽媽,明天我不想上學,我要去遊樂場玩可不可以?」
是許童,她穿著一件粉色泡泡裙,連帶頭髮絲都是精緻的,頭上還有漂亮的頭飾,遠遠看去,真像個小公主。
許父身穿西裝,蹲下哄她,「當然可以,童童學習累了,就不學,反正爸養得起你。」
許母敲他頭,「有你這麼教育孩子的嗎?」
許父:「那怎麼了,自己女兒不從小寵,長大萬一被壞男人騙走怎麼辦?」
許童伸出手,「爸爸,我要騎馬。」
許父將她扛在肩頭,「走吧,今晚帶你去喫你最愛的法餐。」
他們溺愛的神情,和許童尊貴的樣子,跟此刻的許淺和她養母形成劇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