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缺胳膊少腿
許童:「……」
之前席酌見了她,就算無感,也不會說這般惡劣的話。
如今…
許童貝齒咬了咬脣,臉色難堪。
她總覺得,周圍人正在用嘲笑的眼神盯著自己。
可惜,心中再怎麼不爽,表面功夫也得做足,「抱歉,我這就離開。」
離開前,她還不忘對站在遠處姿態閒散的許淺教育道:「淺淺,不要再鬧事了,我們回家。」
搞的這些人吵架,都是她的鍋。
還挺會扣帽子。
許淺本想說點什麼。
席酌先開了口,「婁太太能否賞臉多坐會兒?」
「我有事跟你談。」
許童面子徹底掛不住。
她被席酌下逐客令。
許淺卻被邀請在這裡多待會兒。
憑什麼?
即便不痛快,許童依然保持大方得體的笑容,「阿塵呢?我突然想到,我們今天有聚會的。」
席酌似乎笑了聲。
「阿塵這段時間恐怕沒法跟你們聚會了,因為闖了禍,正在被家族規訓。」
闖了禍,顯然,指的……是砸婁太太店鋪的事情。
看似席塵被輕鬆保釋,實際,逃不掉被家族制裁。
因為他得罪的是婁家。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許淺了。
就算許淺在婁家不受寵,她也是婁家的人啊——
連席家都不敢得罪。
許童抿脣,眼睛裡似有淚花,「他是因為我…才做的那些事情,你們不要怪他。」
說著,又抽泣起來,「他只是太重情義,看不得我被欺負。」
席酌覺得煩,他一向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很做作。
「許、童?」席酌想了半天,才念出她的名字。
許童:「嗯。」
「你那麼心疼他,不然去席家代替他受罰吧,不過代價會有點大。」
許童結巴,「什,什麼代價?」
男人微笑,「可能缺胳膊少腿?」
許童怔住,心驚肉跳,顯然被嚇到了。
魏以晗挽住她胳膊,也有點害怕,「童童,咱們先走吧…有時間再來找席塵。」
魏以晗算是給了許童一個臺階下。
她輕輕點頭。
離開了觀景臺。
席塵不來。
這幫狐朋狗友也沒什麼理由繼續待在這兒。
都一前一後的離開。
等人走後,空曠的地方,只剩許淺和這個長相英俊,氣質沉穩的男人。
說實話,許淺很不自在。
像站在領導面前要匯報工作一樣。
席酌走向她。
出於紳士,給她倒了杯水。
許淺擺手,「不用,我喝過了。」
席酌眼窩深邃,語氣溫柔,「喫點小蛋糕嗎?你們女孩子,應該挺喜歡。」
許淺不習慣這樣,開門見山,「您有事?」
席酌淡淡道:「婁政年今天派人去了一趟席家。」
「老宅被他的人,攪得天翻地覆。」
說著,有幾分無語,「我這位朋友平時的好脾氣,果然都是裝的呢。」
許淺狐疑,「跟我有關?」
席酌挑眉,「當然,今天阿塵剛要出門,就被你老公的人暴打了一頓,剛才被送進了醫院。」
「嚴重的話,可能真要缺胳膊少腿。」
「……」這也太爽了吧。
許淺差點笑出聲。
婁政年是在替自己出頭嗎?
他人真好。
席酌接下來又說:「看你老公的樣子,大概率還不打算放過阿塵。」
「我知道阿塵砸你店鋪這件事不對,我們席家也會好好管教他,還希望許大小姐,勸勸你老公,收手吧。」
婁政年這次確實被氣到了,頗有要把席塵玩死的勁頭。
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歸根結底,導火索在許淺這兒。
許淺聽懂席酌意思了,他這是心疼弟弟呢。
反問回去,「我為什麼要勸他收手?席大少,如果你喜歡的女孩替你出頭,你是會暗爽,還是責怪她呢?」
「我想是個人都會選擇前者。」
席酌表示贊同,「很有道理啊。」
「你喜歡婁政年?可我怎麼聽說,你先前喜歡的是阿塵?」
許淺:「……」這段黑歷史能不能不要總被拿出來反覆鞭策啊啊啊!
強行挽尊,「哪裡聽到的謠言,我跟我老公感情好著呢。」
「倒是你,別總想著保護席塵,萬一哪天被他反咬一口,哭都沒地方哭。」
畢竟,原劇情就是席塵接管了席家。
至於席酌和席雲雙的下場,她那會兒下線了,不知道,也不瞭解。
但大概率,他們兄妹結局不太好,因為席塵這種睚眥必報的陰暗小人,纔不會放過以前踩在他頭上的席家人。
席酌沉思,「謝謝你的提醒,但不管未來如何,當下他是我弟弟,我作為兄長,就應該保護好他。」
「你店鋪賠償金,我百倍奉還如何?只希望你在婁政年那兒,說點好話。」
「……」
資本家面孔,還真是真招人討厭,好像任何事情,只要有錢,就都能解決。
許淺偏不喫這套,「貓貓都是有生命的,錢買不來生命,你知道現在是冬天吧,它們從店裡離開,隨時都有被凍死的可能。」
「我把它們帶到貓咖,就有責任和義務為它們的生命負責,可我沒有做到,這一切都是因為席塵,所以,席塵就算死了,也是報應。」
席酌覺得可笑,「你拿牲畜跟人比?」
「牲畜?」許淺搖頭,「人有時候還不如牲畜,你養的動物眼裡永遠只有你,不會背叛你,但人隨時都會背叛。」
這角度,席酌倒是從未設想過。
評價,「你確實很有意思,難怪能讓婁政年鐵樹開花。」
許淺迷茫,鐵樹開花?婁政年這棵鐵樹,不是早就對席雲雙開過花了嗎?
談話間,席酌手機鈴聲響了。
看見來電,挑眉,「不愧是婁太太,面子很大。」
許淺不理解席酌這話的意思。
直到他接聽,手機開了外放。
電話那頭,男人嗓音冷冷響起:
「許淺在你那兒?」
「是啊,」席酌音調慢悠悠,「話說你今天招呼不打一聲,就讓人去席家老宅教育了我弟一頓…不合適吧?」
「剛好,聽說婁太太來了我名下山莊,就順道過來,看能不能向她求個情。」
上流社會的人講話,含蓄又隱晦,沒點腦子,根本聽不懂。
婁政年輕哂,「你在威脅我嗎?」
席酌一副冤枉口吻,「哪兒敢,咱倆關係這麼好,我怎麼可能威脅你,我就是覺得,你也教育過阿塵了,孩子哪兒有不犯錯的,這次就算了吧。」
「讓許淺接電話。」婁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