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們不要再吵了
許童勉強擠出笑容,「那就好。」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大家還以為是席塵。
剛準備打招呼。
結果下一秒。
如風般的影子,唰的一下,出現在他們面前。
「砰」。
面前桌子被掀翻,水果掉了一地。
魏以晗連忙將許童護在身後,「許淺你瘋了嗎?這裡是席家山莊,不是你許家,輪得到你撒野?」
看見來的人是許淺。
眾人面面相覷。
無一例外,都對她充滿鄙夷和嫌棄。
他們這幫人,全是富家子弟,妥妥二世祖,最看不起窮人。
哪怕許淺是真千金,在他們眼裡,也依舊夠不上上流社會檔次。
畢竟過去二十多年,她生活在貧民窟裡,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童顫抖著身軀,仿似被嚇到了,一臉無辜,「淺淺,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許淺雖然懷著孕,但力氣可不小。
一把拉開魏以晗,直奔許童,揪住她頭髮,拽到地上。
許童狼狽地摔倒,似乎不可置信,「你瘋了!」
許淺拍拍手心,說道:「你那麼喜歡招惹我,我當然也要來招惹你呀姐姐。」
許童裝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讓席塵砸了我店鋪,害的我店裡十幾隻貓流離失所,不該給我個道歉?」
「我沒讓他去砸。」
「你敢說你沒暗示?」
許童這種黑蓮花,當然不會直接跟席塵表達自己想法,只會暗戳戳的,讓人當她的劊子手,她好全身而退。
許淺比誰都瞭解這位「大女主」的人設。
被拆穿的許童臉色難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許淺好像能看透她皮肉下的靈魂。
好在,沒人會相信許淺的一面之詞。
許童忍著疼痛,站起來,楚楚可憐,「我知道你討厭我,因為我佔據了你身份二十多年……」
「但這不是我的錯,是…」
「既得利者,怎麼不是你的錯?」許淺打斷,邏輯思維清晰,「你享受了原本屬於我的教育、父母、以及生活,成就了現在珠光寶氣的你,你怎麼會沒有錯?」
「你想說是你母親的錯,因為她調換了我們倆,你是無辜的,那我問你,你難道不希望她這麼做嗎?」
「如果不希望她這麼做,為什麼要賴在許家不肯走,為什麼要霸佔著許家大小姐的頭銜?又為什麼要跟席塵訴苦,讓他來針對我?」
字字句句。
沒有廢話,全在重點,如刀尖見血。
四周像被按下靜音鍵。
只不過,周圍人,看許童的眼神,多出了幾分審視。
就連無腦站隊的魏以晗,都有點被說動,覺得許淺這番話很有道理。
許童咬緊脣瓣,簡直不可思議。
這丫頭,怎麼會如此條理清晰的替自己辯解?她不一直都是沒腦子的受氣包嗎?
許童上前拉住許淺的手,「淺淺,我覺得我們之間誤會很深,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好好說行嗎,這裡是席家……我們別在這兒鬧事。」
倒是會避重就輕。
許淺微微扯脣,好整以暇,「沒有誤會,確實是你讓席塵砸了我店鋪,現在,我要你當眾給我道歉,不過分吧。」
當眾……道歉?
這不就相當於間接承認她做的過分事嗎?
雖然許淺說的話很有道理,但魏以晗看不下去她咄咄逼人,「你有病嗎?席塵砸的店,你去找席塵,我們童童是無辜的!」
在場不只有許童的朋友,也有席塵的兄弟朋友。
聽到這話,不滿,懟過去:
「話不能這麼說,塵哥也是為了許童,不能把責任都怪在塵哥一人身上吧。」
「對啊,你們這樣也太忘恩負義了。」
「咱們塵哥那麼喜歡許童……」
兩撥人狗咬狗,互相對罵了起來。
許童沒想到情況會演變成這樣。
明明剛才大家還其樂融融的。
「你們不要吵了……你們不要再吵了……」
然而根本勸不動。
雙方爭執愈演愈烈。
整個山莊都是吵架的聲音。
也就是席家真正的主人不在,要不然他們全都得被趕出去。
許淺安逸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欣賞地看他們吵架。
許童眼見勸不動,看向坐在那兒舒舒服服的許淺,深吸了口氣,「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們平時關係都很好,因為你現在吵成這樣。」
「妹妹,我們不要再鬧了好嗎?除了姐姐,沒人會這樣包容你。」
許淺反PUA,「他們吵架,是因為你,可不是因為我哦,我只是來討個說法而已。」
「你……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我一點都不認識你了。」許童流下了幾滴淚水,試圖喚醒曾經的許淺。
然而許淺怎麼可能喫她這套,手裡的茶水直接潑她臉上,放下杯子起身,「裝什麼綠茶?」
「你……」
許童剛出聲。
那邊原本還在吵架的人,倏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這會兒正在山莊觀景臺。
安靜下來後,耳邊風聲清晰。
只見吵架的人,都順著一個方向看去。
許童狐疑,以為是席塵來了,也順著他們的方向看。
但顯然——
對方不是。
對方比席塵矜貴,氣質跟周圍人不在一個圖層。
席酌靠在門前,首先視線停在許淺身上,衝她招手,「嗨。」
許淺:「……」
在場的人都認識他。
這座山莊就是他的私人資產。
但他不常來
所以這裡成了席塵跟朋友聚會玩鬧的地方。
有時候,大家都會默認,這座山莊已經是席塵的地盤。
現在正主出現,難免讓人驚訝和慌亂。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去同學家裡玩,家長突然回來了似的。
許童眼珠一轉,主動走到席酌面前,抱歉地說道:「席大少爺,我們是不是叨擾到了您?對不起。」
許淺白眼。
女主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按理說,她應該欣賞和佩服這種人,可身為局中者,她實在做不到。
席酌應該挺喫這套的吧,畢竟女主做什麼都是對的。
思索間,席酌已經笑眯眯地出了聲,「知道叨擾到了我,還不趕緊走嗎?難不成打算蹭飯?」
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毒的話。
許淺心想不愧是婁政年的朋友,一個模子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