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可能腦子短路
婁政年沒有回答難不難過，而是回答了另一個。
「跟你結婚——」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可能腦子短路。」
許淺：「……」
啥意思？難道他也被劇情控制了？
如果真是這樣……
許淺不禁同情地看著他，像在看同類。
婁政年受不了她眼神，「幹什麼？」
許淺抿脣，思考一番，一本正經地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當初不是自願的娶我，而是出於某種原因被迫，我願意配合你離婚。。」
談話間又拍了拍他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小婁，你還年輕，可不能被我耽誤了。」
說完她還搖頭嘆氣。
真是扶老奶奶闖紅燈，把人逗樂了。
婁政年語氣沉靜，「小婁？」
這稱呼從她嘴裡喊出來挺有意思，頗有一種她不打算活了，準備懸梁自盡前的遺言。
許淺擺擺手，示意他別在意這些細節。
婁政年微微挑眉，「許淺，別忘了，你前一分鐘還在祠堂上香，我祖上都知道你懷了我孩子，你倒好，前腳剛祠堂出來，後腳就提離婚，是生怕他們不來找你？」
「我爺爺脾氣可不太好，他還有個怪癖，愛留長髮，穿紅衣……」
婁政年蔥玉頎長的指尖纏繞許淺幾縷頭髮，然後靠近她耳朵，「最重要的是，他魂魄一直捨不得離開，你抬頭看看，我爺爺好像過來了。」
男人聲音陰沉沉的。
連帶許淺背後都不禁發涼。
這會兒他們還在祠堂外面，沒走遠。
一陣妖風吹來，許淺顫抖了下。
恰好這時耳邊倏然傳來腳步聲，一噠一噠。
慢悠悠的，有節奏的。
彷彿一個人在看恐怖片，突然房間門被敲響。
許淺本能地變成尖叫雞，「啊啊啊啊啊——」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撲到婁政年懷裡，用盡所有力氣摟住他脖子。
直到身後傳來一道恭敬的嗓音：
「少爺，少夫人，晚飯準備好了。」
是女傭過來提醒他們喫飯。
「……」
「？」
許淺怔了怔，下巴抵住婁政年胸膛，訕訕地抬起頭，撞進一雙漫不經心又含笑的眼睛。
平時正經嚴肅的男人，竟然會開這種低級玩笑！！
他不會以為自己很幽默吧？不會吧，不會吧？！
許淺臉色當場黑了，咬牙切齒，「婁政年——」
「逗我有意思嗎？」
她怒火中燒，不想跟他講話了。
鬆開手，從婁政年身上跳下來，然後背對他，頭也不回的跟剛才喊他們喫飯的女傭離開了此處。
婁政年看著那氣勢洶洶的背影，輕嘖，還挺不經嚇的。
-
許淺也是沒想到婁政年會開這種玩笑，到現在還有點後怕。
因此在餐桌上喫飯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向長輩告狀。
婁母瞪了眼對面跟許淺坐一起的男人，說：「你多大人了，還開小姑娘玩笑。」
婁政年支起下頜，懶洋洋地側頭看向許淺，「你小學生？一言不合告家長。」
許淺反擊，囁嚅道：「……誰讓你嚇我。」
行，她佔理。
婁政年覺得自己今晚可能瘋了，居然跟一小姑娘在這裡爭執鬥嘴。
完全不是他平時作風。
喫完晚飯，婁政年跟他父親倆人單獨談工作去了。
看上去忙得很。
婁母拉著許淺坐在沙發上，說：
「別管他們…以前你還沒嫁過來的時候，他們也這樣，天天就知道聊工作，我經常被他們父子倆無視。」
被無視？
看不出來。
許淺剛才明明看見婁父想黏著婁母，但被婁母趕走了……
至於婁政年。
許淺表示贊同，他確實很愛工作，簡直天選牛馬人，只不過比普通牛馬稍微高大上一些而已。
婁母：「話說咱們婆媳倆都沒怎麼聊過天，趁著他們去工作，這會兒可以暢所欲言。」
暢所欲言嗎？
許淺想到今晚問婁政年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
於是，她把問題拋給了婁母，「媽，當初婁政年，為什麼願意結婚啊？」
上次聽人說是為了氣席雲雙……
可通過今晚，許淺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有疑慮，還是得問清楚比較好。
看出婁母也在猶豫要不要回答，許淺立馬乘勝追擊。
「是這樣的媽，今天我在祠堂上香時，無意看見了爺爺的過世日期——」
「剛好在我跟婁政年結婚前一個月，所以好奇。」
聞言，婁母想了想，覺得這件事許淺有知情權，便娓娓道來：
「我們這邊有個習俗，就是家裡親人過世，要麼一百天內完婚，要麼得等三年，這老頭死前非常有心機地立了個遺囑，若是婁政年百天內不結婚，他名下的所有資產將會給其他旁系，
恰好當時你剛被認回許家，又合我眼緣，就想著看看能不能撮合一下你和阿年，不能就算了，畢竟我也不可能為了點遺產逼著兒子娶不喜歡的女人，但沒想到，阿年居然同意了。」
許淺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有錢人家催婚也催的這麼離譜。
死之前都不忘給小輩壓力。
-
回到雲璟府，許淺換上拖鞋，自顧自的跟身邊婁政年搭腔。
「之前我一直以為，你娶我是為了氣席小姐。」
聽言，靠在鞋櫃上的婁政年極為荒唐地笑了聲。
「想像力這麼豐富，不去當編劇可惜了。」
真以為拍偶像劇呢？
找其他女人氣自己喜歡的人，怕不是吸多了。
忽然想到什麼，婁政年眯起眼簾，「你今晚跟媽聊什麼了？」
她答，「我不說你也猜得到。」
說罷，周遭氛圍詭譎，婁政年就那麼看著她。
最後還是許淺破功，「反正大概就是你娶我，並非本意，而是為了爺爺財產。」
說到這兒，許淺停頓了下，不解地詢問，「婁政年，以你的能力，未來可以賺更多財富……」
「但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太草率了知道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喜歡席小姐，那你當初為啥不乾脆找她結婚？你們倆，知根知底，門當戶對，怎麼看都是很般配啊，你找我，是癲癇發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