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山藍鴝
婁政年長睫微撩，反問：「你當初又為什麼同意這門親事？」
許淺：「……」
誰知道？
她都分不清是不是因為劇情控制了。
但——
依稀記得那天，父母將婁政年照片拿給她鑑賞。
驚為天人的好樣貌。
過分漂亮的一張臉。
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
嫁給他，好像不虧。
「因為，太帥了…當時看見你照片我就春心蕩漾，後面見到你本人，更是直接長在了我心巴上，回家後滿腦子都是該死的男人竟如此的甜美，導致我茶不思飯不想，彷彿得了相思病。」
婁政年：「……」
許淺：「好了，你的問題我認真回答完了，該回答我的了，你為什麼不娶席小姐？」
婁政年淡淡道：「太熟。」
這什麼理由？
許淺莫名其妙。
切了聲，「怕不是人家看不上你。」
婁政年又不是萬人迷，所有女人都要往他身上貼。
婁政年毫不在意被貶低。
而是將話題繞到遺產上。
「許淺，你剛才說以我的能力未來能賺到更多財富，這一點不假，但不代表我爺爺的財富就能流向不該流向的人。」
「婁家有部分旁支，野心勃勃，遺產如果交給他們，他們會做非常可怕的買賣，比如創立某些機構，將一切合法化，類似灰色產業鏈，灰色產業鏈不用我來提醒你是什麼。」
人體器官，都是冰山一角。
並非他貪圖這筆巨額遺產，而是不能讓這筆遺產，成為傷害無辜人的武器。
即便是旁支，他們的行為，也會間接影響到婁家。
許淺啞然、震撼。
原來如此。
所以婁政年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他必須結婚，不管娶誰。
犧牲婚姻，是為了保護更多人不受傷害。
許淺眸色閃爍冷光。
憑什麼這個世界，席塵那種殺人犯法的瘋子是主角，婁政年卻不是？
不，婁政年是主角，他是他自己世界裡的主角。
就像她，覺醒自我意識後，也是主角啊——
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主角，而非配角NPC！
許淺熱淚盈眶，差點要喊婁政年「同志」。
「我懂了，現在那些遺產是不是都順利到你手上了？」
婁政年：「嗯。」
許淺：「好。」
婁政年擰眉，「你好什麼？」
許淺哽咽，「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好，挺好的。」
只不過想到原劇情裡，自己在婁政年生日宴上給席塵表白，當眾讓婁政年丟臉，就特別難受。
雖然那不是她幹的，雖然還沒發生，但，真的很不舒服。
女孩眼尾泛著薄紅，肩膀一顫一顫，看著快哭了。
婁政年見她這副模樣。
心底不禁一動。
剛才許淺說，她願意嫁過來，是因為喜歡他。
可他，卻……另有目的。
知道真相後，許淺難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橫豎，都是他理虧。
其實婁政年也不是完全就不能接受這個妻子。
起初或許因為工作繁忙冷落了她，導致她性格跳脫，跟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現在想想，他也有問題，不管是事業和家庭，都應該好好兼顧培養。
抬起手，指腹輕輕揉捻她溼潤的眼睫，「不許哭。」
他沒安慰過女孩子。
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合適。
動作笨拙，說出的話也笨拙。
許淺停下來，看他，「你會得到幸福。」
她鏗鏘有力又堅定的繼續，「你值得最好的。」
婁政年懵了，「……謝謝？」
許淺吸吸鼻子，「不客氣！」
-
許淺回房間洗澡，洗完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半。
還有半小時，就是婁政年生日。
思考間，許淺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
手工製作的山藍鴝。
生活在北美的藍鳥，象徵自由和希望。
記得以前…
她遭受霸凌時，在課外書上，看見了這類鳥，然後記在了心裡。
那時她想，自己也要成為山藍鴝，自由，不再受任何人欺負。
婁政年被家族捆綁，婚姻、事業，都不能選擇，這樣的人，應該也很嚮往自由吧。
所以許淺找最專業的人士，製作了這隻山藍鴝，價值五位數……
雖然用心，但估計會是婁政年今天收到的，最便宜的禮物。
思考間，許淺手機震動了下。
微信消息。
韓思怡發來的。
【混的不錯啊，真小看你了，還以為你高中畢業後，會隨便找個黃毛結婚生小孩呢。】
最惡毒的詛咒也不過如此。
許淺冷笑，面對這種攻擊，已經掀不起波瀾。
輕輕敲擊鍵盤迴復：【今天我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已經生過了吧，生孩子也是需要保養的，不然生完容易老十歲，你都滄桑了許多呢。】
這攻擊力，可比韓思怡強百倍。
女人在意年紀，在意衰老，更在意沒生孩子前被說生了孩子——
雖然挺殘酷的，但很現實。
果然，韓思怡跟瘋了一樣轟炸她：
【真是長本事了你，以為嫁入婁家，成為許家千金，就真成為了上等人？呵呵……】
【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你永遠是那個書包被丟進糞坑，走到哪兒都被開h腔的死掃貨。】
許淺眸光暗了暗。
人永遠都不會看得上，你曾瞧不起過的人，哪怕被你瞧不起的人，如今飛黃騰達。
畢竟你見過對方最不堪，最沒用的樣子——
韓思怡：【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剛才特意找人問到了婁家地址，真是好有錢呢，明天應該在婁家舉行生日宴吧……放心，我一定會去的，我會讓你老公看一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到時，你就等著被人指著喊爛貨吧。】
許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則消息，差點笑出聲來。
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記得自己還沒回許家時——
在學校被打，回了家依舊被打，最後好不容易高考分數線夠了，卻沒上北大。
關掉手機，不再回消息。
凌晨十二點，許淺拿著禮物，準時敲響了婁政年的房門。
敲了好幾遍，沒人應。
睡著了嗎？
本來還想當今天第一個祝他生日快樂的人呢。
許淺耷拉下肩膀，轉身準備回自己房間。
忽地，房門啪噠一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