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誰會對他動手動腳?
門從裡面被打開。
婁政年看上去剛洗完澡。
穿著黑色浴袍,碎發溼漉,水珠順著往下滴,落到冷白鎖骨處。
「有事?」
語調慢悠悠,閒適慵懶。
看見美男出浴,許淺目光呆滯,直到聽見他說話,才稍微回過神。
「那個……」她沒忘記目的,深吸了口氣,把手中禮物塞進他懷裡,「生日快樂,老公。」
婁政年怔了怔,下意識握緊被強行塞來的禮物。
垂眸看了眼。
很漂亮的一隻藍鳥。
眼睛圓滾滾的,還有點呆,跟許淺挺像。
他半挑眉,「送我的?」
許淺點點頭,「對,禮物!」
「老公,我祝你永遠自由,無拘無束,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女孩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真誠,不帶半點雜質,純粹乾淨。
婁政年周旋於名利場,從未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蠢,傻。
一如她喝醉酒那晚,死纏著他的模樣。
當時她也很真誠,說會對他負責。
結果第二天拍拍屁股不認人。
婁政年想到這些,喉結微微滾動,「謝謝。」
他頓了下,問,「你生日什麼時候?」
許淺思考,「好像是五月份吧?不記得了,我從來不過生日的。」
怎麼會有人記不住自己生日。
但看她眼睛,沒有撒謊。
婁政年多少知道點許家的事情。
許淺剛出生就被許家保姆調包了。
調包,而非抱錯,可以想像,這些年許淺過的並不好。
沒黑化,成為反社會人格,已經算是不錯了。
婁政年又垂眸看了眼手中禮物,認出,這是山藍鴝。
純手工的。
一定費了很多心思。
她自己都沒過過生日,卻如此用心的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她喜歡他,喜歡的有點過分了。
婁政年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如此熱烈的情感。
他沉思半晌,說:「禮物我很喜歡。」
「你今年的生日,我幫你過。」
許淺覺得她跟婁政年現在這相處模式,似乎在往朋友方向發展?
也行吧。
她笑眼彎彎,「那太好了,我要八寸的蛋糕。」
八寸?
婁政年圈子裡的朋友,拿席酌妹妹來說,沒有十八寸,是要鬧的。
許淺的心願居然,只是要八寸的蛋糕?
婁政年緘默兩秒,突然語出驚人,「許淺,晚上一起睡嗎?」
什麼?
什麼什麼?
他!在!說!什!麼?
婁政年看見女孩眼睛瞪大的瞳孔,以為她是太高興,挪開視線,「別對我動手動腳就行。」
誰會對他動手動腳??
這是污衊——
許淺氣的胸口疼,緊接著就是反酸,她反應過來,這是孕吐前的徵兆。
連忙跑到旁邊垃圾桶,吐了出來。
好一會兒過後,許淺捂著胸口,抬起頭,發現婁政年在看著她。
見她吐完了,走過來,遞出紙巾。
「是不舒服?要不要找醫生過來看看。」
聞言,許淺搖頭,「不是,正常孕吐而已,懷孕前幾個月都這樣。」
婁政年垂眸看了眼她肚子,還沒有隆起的架勢,腰依舊細,「知道了。」
他並不打算跳過剛才那個話題,「許淺,我們是夫妻,睡一起很正常。」
「結婚那會兒,你說要分房睡,我考慮到剛認識,沒什麼感情基礎,你不自在,於是同意了。」
「但現在,我們結婚有半年之久,是不是,該改變一下相處模式?」
許淺腦子有點亂了。
婁政年這會兒到底玩的哪一齣?
難不成是今天晚上在老宅喝多了?
但……一起睡,也不是不能接受。
冬天,有超級大帥哥幫忙暖牀,多好啊!
就算以後要離婚,也無所謂啊,又不喫虧。
許淺懶得矯情,「那我去房間拿睡衣。」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去了自己房間,心情看上去不錯。
婁政年嘴角微不可察地輕輕上揚了些,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
婁政年將許淺送的禮物,擺在了牀頭。
這樣每天都能看到。
房間門沒鎖,許淺直接進來了。
她穿著純白真絲睡衣,微透。
婁政年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某處。
以前他的男性朋友說,面對喜歡的女人,會忍不住的盯著她身體看,就像是看夏天的冰淇淋,恨不得一口吃掉。
婁政年嗤之以鼻。
他不喜歡喫冰淇淋,也不可能那麼猥瑣的盯著女性身體。
但現在——
婁政年反應過來,挪開視線,耳朵泛著潮紅。
許淺並沒有注意到,而是自顧自地爬到了他牀上,躺下。
被子柔軟親膚,還很香,是婁政年身上的味道。
「晚安老公。」
婁政年站在原地,耳朵雖然是紅的,但面不顯色,「晚安,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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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睡夢中的許淺覺得身體背後滾燙,不自在地想要往旁邊挪一下,突然感覺腰間有一股重力,緊緊纏著她。
躲不開,於是順著對方了。
第二天醒來,婁政年已經不在身邊。
許淺睜開眸子,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她昨晚送給婁政年的山藍鴝。
他擺在了牀頭上。
看房間,婁政年是一塵不染,比較古板的人。
說白了,就是喜歡極簡風,不喜歡雜亂。
牀頭除了山藍鴝,沒有擺放任何東西,連檯燈都沒有。
這麼看,還挺重視她送的禮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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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獨自來到婁家老宅時,發現今天婁家已經聚滿了人。
全是為婁政年慶生的。
正常人過生日,估計根本沒人在意,但婁政年生日,多的是生意場上,不請自來的大佬。
而作為上位者的婁政年,這會兒甚至還在公司處理工作,完全沒有半分待客之道。
在場有婁家旁支親戚和婁政年的朋友發小,以及一些公司老總。
婁政年不在場,他們也習以為常,完全不生氣。
都在各聊各的。
這裡彷彿成為了商業聚會,很多人藉助著婁政年的生日宴談合作。
許淺看著大廳堆積成山的禮物,又聽著周圍人津津樂道的聊業務,忽然覺得,生日似乎沒什麼勁。
婁父婁母熱情地招待著客人,也顧不上許淺。
許淺無所謂,隨便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同一時間,她旁邊也坐下了個人,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真無聊,婁政年怎麼每年生日都來這麼多人啊,還全都是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