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真相大白
蘇隊長聞言，看向婁政年，似在徵求他意見。
婁政年單手揣兜，指尖落到許淺脖頸後，揉捻，像是安撫。
然後說：「可以。」
許淺抬眼，男人下頜稜角分明，燈光照在他臉上，彷彿給他鍍上一層金光，刺眼，卻捨不得挪開。
婁政年，就這麼信她？
裡面可有幾張誤導性很強的照片是真的。
即便其他是假的，那幾張具有誤導性的照片，也會讓婁政年陷入輿論風波。
蘇隊長挑出了三張，
一張，撕衣服照片。
一張，扇巴掌。
最後一張，便是，誤導性最強的保險套了。
許淺記得當時場景。
她一大清早剛來到學校，便在桌子上看見了這玩意。
不僅桌子上，抽屜裡也有。
當時全班人都在看她。
各種難聽的話隨之而來。
有人舉起手機，有人舉起相機，邊罵邊笑。
有人想幫她說話，但不敢得罪韓思怡。
韓思怡可算抓住了把柄，笑著說：「看吧，我沒說謊。」
「年紀輕輕，就用這種東西，哪個好學生做得出來，誰知道跟誰睡呢。」
蘇隊長處理過太多起類似事件，一眼便看出，許淺曾經遭受過…霸凌。
他看著許淺，聲音不自覺放溫柔了些，「你以前，怎麼沒來過警局。」
學校，不是法外之地。
許淺指尖微顫，「我養母不讓。」
女孩聲音放小，囁嚅著，「她嫌我給她丟臉，也怕把人招惹到家裡。」
蘇隊長：「班主任呢？」
許淺：「管過，但管不住。」
韓思怡聽不懂他們的對話，打斷，「喂，警察叔叔，我可沒有造謠，這都是真的，而且啊，許淺以前的確是我們學校的高考第一名，可以查到的，不信去查，她為什麼不上清北，是不想嗎？」
「聽說上的還是普通的二本…我估摸是因為名校，都不想要她。」
荒謬，名校怎麼會刻意去打探學生私生活。
「那是因為，曲同學的志願被她的養母篡改了。」
人羣中，傳來一道尖銳伶俐的女聲。
隨後，這道聲音主人，慢慢從人羣裡走出來。
她是被提前找來的。
許淺說，希望她能在關鍵時刻出現，幫忙佐證。
以前沒能幫到這個可憐的學生，甚至總責怪她告狀，如今，自己不會再退縮。
高中班主任……
韓思怡手腳剎那冰涼，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難不成，許淺早有準備——
就等自己跳坑。
班主任這次不講任何情面，開了口，「我是他們的高中班主任。」
「當年，曲同學經常遭受各種欺負，那些…」班主任有點難以啟齒，「那些保險套，是被這些人放在她課桌上的。」
韓思怡淚水漣漣，「老師，您怎麼能睜眼說瞎話呢，不能因為曲夭折現在身份變了，就幫著她吧。」
班主任：「教室有監控，我當初特意保留了一份。」
韓思怡如遭晴天霹靂。
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她知道，此時此刻，說什麼都沒用了。
自己完蛋了，毀了……
一直沒說話的許母，艱澀地開口，「高考志願，是怎麼回事？」
班主任看向許母，「想必您就是曲同學的親生母親。」
「是這樣的，當年高考完出了排名，我給她打電話，建議她填報清大或北大，她也同意了，可後來清北兩所學校給我打電話，問曲同學考慮好了沒有，聯繫不到她人，我覺得奇怪，就去了一趟她家。」
「當時她正在哭，說母親把她的志願改成了一所普通師範，且流程已經走完，一切都晚了。」
「曲同學一直是個很優秀的學生，我覺得非常可惜，建議她再復讀一年，重新考…」
說到這兒，班主任無奈極了，「她拒絕了，說沒辦法，養母不會給她錢復讀，就算給了錢，志願也依舊會被改，浪費時間。」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真相大白時，場上唏噓一片。
原本的真千金，在以前的家裡，過的竟然那麼悽慘。
連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都要被篡改。
不僅如此。
在學校還遭受惡意欺凌。
這要換個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的，早就抑鬱跳樓了。
許淺親生父母愧疚抵達巔峯。
許父盯著這些欺負過許淺的人，也不管自己一把老骨頭，「我要打死你們這羣畜牲！」
蘇隊長攔住，皺眉，「請您冷靜。」
許父哽咽，顫抖著，「我冷靜，我冷靜不了……」
許童完全沒想到，這幫人不僅沒讓許淺身敗名裂，還他媽的讓許父許母更愧疚了。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可是她發地址招惹過來的。
萬一查到她頭上……
許童越想越害怕，便趁亂提前便提前離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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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隊長：「婁先生，關於您太太的事情……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交代。」
婁政年聲線冰冷，沒什麼起伏，「這件事，我會讓我的律師跟你們談，我老婆沒必要出面。」
「以及，我們不接受任何調解。」
婁政年的律師，官司從無敗績，碰上他，小罪都有可能判大罪。
其他人不知道，但這個挑事的韓思怡，估摸牢底要坐穿，而且以婁政年手段，她能不能從牢裡活著出來，還是個問題。
韓思怡終於知道怕了，連忙拉住許淺求她，「對不起我錯了，我……」
許淺甩開，拆穿，「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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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
韓思怡他們全部被帶走。
許淺疲倦又睏乏。
她發現周圍人，都用一種近乎同情和心疼的目光看著自己。
許母流淚上前，「孩子，對不起，媽媽該死…把你弄丟了這麼久，害你遭受這麼多非人對待。」
婁母也終於有機會開口，「淺淺，那個同學欺負過你，你怎麼當時不說……我還以為她真是你朋友。」
許淺：「這些我以後慢慢解釋可以嗎？我有點累，想休息。」
婁母理解，「好，去吧。」
許母還想跟許淺說話，可許淺沒有理她，獨自一個人轉身離開。
那背影，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班主任見事情已經結束，準備回家。
許母連忙叫住她，「老師，能跟我們說說淺淺以前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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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被帶到一間休息室。
四仰八叉地躺下，突然就笑了。
她可真棒！原來對付蠢人這麼有意思。
突然，手機響了聲，她拿出來看了看，是席雲雙發給她的微信。
【淺淺，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就不打擾你了，但不管怎麼樣，希望你開心點！】
許淺回復道：【謝謝你。】
她忍不住，點進席雲雙朋友圈。
其實她們才加上微信不久，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席雲雙朋友圈。
朋友圈裡的內容很簡單，不似其他千金名媛，炫富秀名牌，她發的全是跟工作息息相關的。
果然跟婁政年很般配，兩個工作腦。
思考間，休息室房門被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