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不是原諒我了?
許淺雲淡風輕,「不然呢,我還能真為這點小事傷心?」
那也太沒出息了。
婁政年濃黑的眼眸微沉,一聲不吭地上了車。
許淺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貓咖。
婁政年坐在駕駛位,就那麼看著她用手機打車動作,差點氣笑。
有現成的老公不用,打車?
婁政年:「許淺。」
許淺視線從手機上收回,看向婁政年,「嗯?」
婁政年問她,「大年初一,哪個司機會接你單?」
許淺低頭看了眼,好像是哎,沒人接單。
加錢都沒人接。
也可能是這個地方,不好打車。
許淺在思考,要不要往前走一些。
男人不耐煩地嘖了聲,「你是笨蛋嗎?」
許淺嗔怪,「你幹嘛罵我?」
婁政年壓低嗓音,「上車。」
他狹長深邃的丹鳳眼睨著許淺,補充,「不是原諒我了?幹嘛躲那麼遠?」
「……」也是。
許淺上前,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婁政年語調閒散隨性,「去婁家?」
許淺想了想,今天初一,確實得跟婁政年回趟他家,畢竟大概率有客人,自己不去,不合規矩。
提出要求,「我能不能先去趟貓咖館?得餵它們喫東西的。」
婁政年指尖放在方向盤上,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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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陽光,折射窗戶,照在許淺身上,
她彎著腰,髮絲垂落臉頰,側臉輪廓乖巧嫻靜,正耐心的餵著貓。
其中有隻貓比較黏人,扒拉著她手,又蹭地跳到她胸前。
許淺嘴角微勾,手指揉著它下巴。
小貓享受地閉上眼——
婁政年倚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和諧美好的一幕。
能幻視以後一家三口的日子。
許淺要是生個女兒,像她一樣乖巧,挺好。
生個兒子,鬧騰頑皮點,也不錯。
似乎長這麼大,獲獎、取得好成績,拿到業界盈利第一報告,都沒此刻來的滿足和快樂。
哦,原來,他也只不過是個俗人。
許淺餵完食,哄好了幾隻貓,從店裡出來,看見在門口乖乖等她的男人。
唔了一聲,「不好意思,它們比較黏人。」
婁政年雙手插兜,姿態慵懶,「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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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家老宅。
大年初一來了不少客。
有幾個面孔挺生的,許淺沒見過。
其中一位旁支,看上去四十多歲,兇神惡煞,不太好惹的樣子。
他是婁政年叔叔,婁天翟。
也是想繼承婁政年爺爺財產,沒繼承成功的。
這麼久,婁天翟一直懷恨在心,現在看見婁政年和他妻子一同出現,饒有興致地走過去打招呼,「我的好侄兒,咱們許久未見了吧。」
婁天翟臉上疤痕很深,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暗氣息。
像生活在暗無天日裡的鼠類,時不時蹦躂出來,想偷點喫的走。
婁政年矜雅淡然,禮貌一笑,「叔叔。」
婁天翟看著眼前的小輩,心底怒意滋生。
他這個侄兒,表面看著不和善,私下更不和善,把他所有生意路徑堵死了,害的他只能在邊境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隨時會付出生命危險。
而他倒好——
結了婚。
有了這麼漂亮的妻子。
視線停在他妻子肚子上,哦吼,一眼看出,還懷了孕。
憑什麼?
婁天翟剛才問婁政年父親要錢,沒要到,現在一肚子火,偏偏還不能發作。
「這是侄媳吧?」婁天翟笑容滿面地伸出手,「上次在海外,沒能參加你跟阿年的婚禮,實在惋惜。」
許淺腦海思索這個人。
非常確定,原劇情裡自己跟他沒任何交集。
摸不準對方是個什麼路數,許淺猶豫要不要伸出手。
下一秒,婁政年擋在了她身前。
隔絕了她跟婁天翟的距離。
婁天翟輕笑,「還真是小氣啊。」
「罷了罷了。」
他聳聳肩,走開,找其他親戚搭話了,沒再繼續跟婁政年周旋。
許淺看向身邊男人,詢問:「他是?」
婁政年:「我叔叔。」
「也是原本要繼承我爺爺遺產的人。」
許淺吐槽,「你爺爺真是老糊塗。」
「那人看著就賊壞,肯定殺過人。」
婁政年見自家妻子如此信誓旦旦,不禁寵溺一笑,「他手上確實沾了不少血。」
許淺震驚,她也只是猜測,「那,怎麼沒把他抓起來?」
婁政年:「境外線,不歸我們這裡管轄。」
他牽過許淺手,十指扣住,「別怕,跟在我身邊。」
許淺:「我不怕的。」
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
今天婁家客人還真不少。
擺了好幾桌。
聚餐時,婁天翟正好坐在許淺斜對面。
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瘮得慌。
婁政年自然也瞧見了婁天翟目光,若有所思。
這個人,不能留。
得想個法子解決了。
本來,婁天翟老老實實待在邊境線,婁政年懶得大動幹戈去解決。
現在——
既送上門來,當然得送一份厚禮。
晚上老宅客人陸續離開。
婁天翟離開前,又看了眼許淺,然而猝不及防對上婁政年調笑而陰鷙的目光。
看的他起一身雞皮疙瘩。
婁天翟知道,之前對付不了婁政年,是因為他沒有軟肋。
可現在,他有老婆有孩子,那軟肋可就大了。
本來,他這次過年回來,只是想問婁家要點錢。
可惜沒要到。
本以為竹籃打水一場空。
誰知,上帝對他不薄——讓他發現婁政年老婆懷孕了。
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他不好過,婁政年憑什麼好過?
掌握國內外那麼多經濟,卻連一杯羹都不願分給他,
婁老爺子遺產,跟婁政年自己資產比起來,不過冰山一角。
那麼點遺產,他也要跟自己爭。
不怕遭到反噬麼?
***
雲璟府。
許淺坐在牀上,收到了席雲雙微信抱怨,說席塵為了娶許童,不惜違抗家裡,非要在下週訂婚。
下週……
許淺抿了抿脣,現在已經完全脫離劇情,跟原劇情相悖。
她所知的那些,因為蝴蝶效應的發生,已經全部不適用了。
這讓人很迷茫。
萬一結局走向,她還是個炮灰,怎麼辦呢?
說不準這次的死法,更快,更慘烈。
越想越害怕,許淺手腳冰涼。
人對未知的事情,總是恐懼的。
婁政年從浴室出來,看見坐在牀上發呆的許淺,走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