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那小子不是個好人
許淺和司徒琮剛走到門口,路就被婁政年擋住。
「你們去哪兒?」
男人懶懶地垂眼,他似乎是儘量想讓自己儘量看上去和善點,所以嘴角掛著淡淡弧度。
但在許淺的角度看,婁政年皮笑肉不笑的,瞧上去更為瘮人。
司徒琮見狀,將許淺拉在自己身後。
他個子高高,跟一米九的婁政年面對面,竟可以保持持平。
也是有對比,許淺才發現,司徒琮看著漂漂亮亮,頂著一副濃眉大眼,其實非常高大。
司徒琮回答,「我送淺淺回家。」
「有她老公在,用你送?」婁政年直接拿出正宮氣派。
「注意用詞,是前、前老公,她跟你似乎已經離婚了吧?」
司徒琮毫不客氣地懟過去。
婁政年眯起眼簾,身上氣壓極低。
倆人周遭蔓延著說不出的火藥味。
許淺怕他們在這裡幹起來。
今天是席雲雙生日。
她不想毀了好朋友生日宴。
站出來開口,「有什麼事,咱們出去說。」
話畢,她一個人往外走。
婁政年毫不猶豫跟出去。
司徒琮也不打算示弱。
外面已經天黑。
席家院落有一處冷泉,時不時中間會噴出壯麗的水花,在夜裡格外漂亮。
許淺停下腳步。
回過頭看著黏著她的狗皮膏藥。
「婁政年,我不明白,我們已經要離婚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婁政年喉結動了動,呼吸微沉,「想你。」
許淺無語,「我們要離婚了。」
婁政年黑眸冷下來,「你非要一直提醒我嗎?」
「許淺,我從來就不想離婚。」
他逼近她,「我每次看見你跟其他男人站在一起,我都…」快要氣瘋了。
真的要氣瘋了。
許淺:「我不明白你想表達什麼。」
「但是婁政年,那件事在我這裡沒有過去。」
「也不會輕易揭過去。」
嘆息一聲,補充,「你別把心思花在我這兒了,好好工作吧,或者,找個更適合你的。」
「我不行,我太斤斤計較,我太沒有安全感,太在意得失。」
婁政年闔了闔眼皮,他還想再說什麼。
可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又出現了。
他站在許淺身邊,頂著一頭礙眼的白毛。
司徒琮挑釁地微笑,「婁先生,我會把淺淺送到家,時間不早了,你別耽誤她休息。」
「走吧淺淺。」
許淺點點頭,沒有拒絕。
婁政年上前一步。
許淺知道他又要跟來。
皺了皺眉,對他說:「別讓我噁心你。」
婁政年腳步僵在原地。
喉頭泛起酸。
別讓我噁心你……
別讓我噁心你……
這段話在婁政年腦海裡循環往復,所有勇氣,被耗盡。
他看著許淺跟司徒琮走遠的背影。
恨不得化身恐怖分子,把倆人拆開。
可他,沒有立場…
「你老婆,還真是絕情。」席酌聲音冷不丁從他身後冒出。
婁政年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邁開步子,準備繼續跟上去。
就算,許淺不要他送她回家。
他也要看著她安全到家,不能讓那個男人欺負她。
席酌喊住他,奉勸,「年哥,你別再湊過去了,她需要自己的空間去冷靜。」
婁政年說:「那小子不是個好人。」
席酌:「他是不是好人,咱們先不下定論,對你許淺來說,你現在才更像那個壞人。」
婁政年:「……」
對啊,他現在在她眼裡,更像壞人。
他們一開始多好啊。
那麼親密。
可現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在她心裡都比他重要。
全世界都是好人,就他是壞人。
席酌:「你想追回她,就應該誠懇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道歉,以及,給她一切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不一定是物質,金錢於你而言,是輕易能夠得到的東西,所以並不顯得有多珍貴。」
「追妻路漫漫,自己悟去吧。」
婁政年:「很有道理,謝謝。」
席酌:「嗐,有什麼好謝的,你我都屬於沒什麼感情經驗的人,但我有個妹妹,至少比你懂一些女人,她們普遍嘴硬心軟。」
「退一萬步說,許淺就算對你真沒有感情了,可你們還有個孩子,有孩子,這輩子都會有牽絆,你們依舊是最親密的人。」
婁政年緘默一瞬,說:「我還是得跟過去看看。」
席酌:「……」得,白講。
-
許淺坐在後座。
司徒琮在前面開車。
通過後視鏡,司徒琮看見了跟過來的一輛黑色車。
「淺淺,你這個前夫,挺鍥而不捨的。」
許淺回過頭,看見了跟過來的車。
嘆氣,沒招。
司徒琮意味深長,「他今天……應該跟你說了我的一些事情。」
「我猜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好話,你怎麼不問問我?」
許淺愣了愣,沒想到司徒琮這麼聰明。
「……」也對,這個圈子裡全是聰明人,說白了,真就只有她一個傻子。
連許童都比她善於心計。
許淺:「我不問,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雙雙。」
她停了會兒,「而且,我能感受到,你不是壞人。」
司徒琮勾了勾脣,「席雲雙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特別愛飆車?」
「我還拿到了國內外大型賽車的好幾座金盃。」
「要不要試試?」
車速過快。
對孕婦很有傷害。
許淺捏緊安全帶,垂下眼簾,婁政年說他是壞人,說他不好——
她其實有察覺到他不對勁。
比如他經常帶著糯糯來貓咖,說養了糯糯很多年,可其實他對照顧小貓並沒有什麼經驗——
但許淺依然相信,他不是壞人。
天底下所有的壞人壞事都會被她攤上嗎?哪兒有那麼倒黴。
許淺篤定,「你不會。」
「我們是朋友。」
司徒琮捏了捏方向盤,低頭輕笑,「是啊,我們是朋友。」
「所以,我不會傷害你。」
「其實我不想那樣……只是沒辦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突然講起了自己的事情。
許淺狐疑:「為什麼?」
司徒琮:「因為——我媽生我的時候過世了,父親後來娶了新老婆,有很多孩子,我成為了他最不喜歡的孩子。」
「為了吸引父親注意,所以我放任自己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