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淺淺我愛你麼麼噠
婁政年心臟悶悶地疼。
一個月,她沒有半點反悔的跡象。
他卻在內心,反悔了千遍,萬遍。
不該答應離,不該縱著她。
可是,不離又能怎麼辦呢……
她那麼堅定。
婁政年黑眸微凝,回覆:【知道了。】
很快到了民政局當天。
許淺生怕婁政年不去,或又玩消失那一套。
一大清早,就讓許家司機,送她到了雲璟府。
有段時間沒回這裡。
踏進主樓,熟悉的氣息籠罩。
馮嫂瞧見許淺,尊敬地上前,「少夫人。」
許淺四處張望,「婁政年呢?」
現在早上七點。
他平時這時候,還沒去公司。
馮嫂說:「少爺在書房處理工作。」
還好沒走。
許淺點頭,「知道了。」
那她再等等,也不急這一兩個小時。
馮嫂給坐在沙發上的許淺倒了杯茶。
「少夫人……」
「馮嫂,」許淺露出微笑,「別這麼叫我,我跟婁政年已經要離婚了。」
馮嫂愣了愣,說不出話來了。
少夫人這段時間真的對他們傭人非常好。
不管是園丁、家工、還是守門的保安,她都沒有主人架子。
給他們漲工資,尊重他們。
這是很多主家,做不到的事情。
馮嫂很難過。
她想不到少夫人離開後,少爺娶其他女人進來,又會是怎樣的景象。
而且,少夫人還懷了孩子。
眼看預產期也沒幾個月了。
最多暑期那會兒就要生。
她都已經幻想以後給少夫人帶娃了,結果她要跟少爺離婚。
可是,馮嫂也知道,不能勸。
少夫人如果離婚會感到幸福,其實,是一件好事。
-
婁政年在書房,懶倦地靠在椅子上,仰著頭,喉結微微滾動。
方纔,有傭人來通知,許淺過來了。
她回到了雲璟府。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她追著過來殺,追著過來要離婚。
生怕他今天反悔。
畢竟今天沒去,離婚冷靜期期限就要過了,想要重新離,就得無限再延長時間。
其實,不想離婚,很簡單。
待會兒,走個後門,出趟國,玩消失一段時間。
然後再回來見她,婚照樣沒離成。
她起訴其實沒什麼用。
他可以用盡一切辦法讓起訴不成立。
普通人離婚。
只要一方不肯,不拖個幾年,都離不了。
何況是他呢?
婁政年深吸了口氣,可是不行啊,真要這麼做了,許淺會,一直討厭他的。
兩個小時過去。
手機「叮——」一聲響了。
許淺:【忙完沒有?再晚點民政局要午休了。】
婁政年扯了扯脣,那就再貪心一小會兒吧。
喫個午飯也好。
婁政年:【還沒有,下午再去吧,我下午忙完,你中午留在這兒喫頓飯。】
許淺沒再回復。
羣裡的消息跳出來。
席雲雙@司徒琮:【你小子不錯啊,居然送了我最喜歡的樂團音樂會表演門票。】
這門票千金難求,光有錢,是不夠的。
還得有人幫忙,有人脈。
司徒琮:【不用謝,是淺淺教我的,送禮物,得送合心意,錢買不到的。】
席雲雙:【我就說,你那腦子,也想不到這些。】
【淺淺我愛你麼麼噠。】
司徒琮:【有沒有搞錯?送禮物的人是我誒。】
席雲雙:【那我跟你麼麼噠?】
司徒琮:【別了,有點噁心。】
昨天司徒琮跟許淺隱晦的表白。
她以為能和往常一樣,什麼事情沒發生做朋友。
可是現在看到他在羣裡聊天時,居然很不自在。
可能是還沒反應過來吧。
許淺這樣想。
晌午。
廚房廚師準備了一桌菜,到了飯點,喊許淺喫飯。
而婁政年還在書房裡沒有出來。
他跟死在了書房一樣。
許淺起身,「我去喊喊他。」
她在這裡呆坐了一上午,已經很不爽了。
這男人到底幾個意思?
今天他就是一具屍體,她也會把他拖進民政局,跟自己把這個婚離掉!
來到書房門口。
許淺恍然想起了新年那段時間。
她也是這樣。
想撩這個男人,想告訴他,能不能別喜歡席雲雙了,看看她吧…
她可以來追他的。
那時候,他在書房說了什麼?
許淺居然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他說:喜歡她?稱不上,責任重要。
就那種情況下,她還是頂著壓力,給他說明瞭真實想法,沒有藏著掖著。
可他又是怎麼做的呢?
坦白來講,婁政年在這段婚姻裡,盡到了丈夫的責任。
拋開他叔叔那件事不談。
他對她挺好的。
沒覺醒前,自己亂搞亂玩,他從來不說什麼。
跟許童玩到再晚,她也不用擔心遇到任何危險,因為總有他會來接自己回家。
這麼一看,當初跟許童花天酒地那麼久,自己沒失身,跟他的保護也有關係。
妻子不倫不類,可他從沒有兇過和對她大聲說過一句話。
說白了,是不在意和漠視……
但又有責任。
可婚姻不就是這樣嗎?
誰能跟自己愛的人過一輩子?
那是小時候做夢纔敢想的事情。
小時候會覺得,長大後嫁不了愛人,是天大的事情,是最惡毒的詛咒。
長大後,才發現,世間事,十之八九,無人得償所願。
她也沒有得償所願。
伸出手,準備敲門。
恰好這時候書房的門開了。
婁政年惺忪地目光垂下。
他穿著一件居家服,整個人慵懶意味十足。
看來工作忙了挺久,黑眼圈比先前還重。
眉眼間的鋒利不減。
他本身那張臉攻擊性就很強,沒睡好,壓迫感就更強了。
儘管他有,刻意地在壓下這股壓迫感。
許淺動了動脣,「你…下樓喫午飯吧。」
婁政年聲音沙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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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午後,只有筷子跟碗碰撞的聲音。
許淺低頭安靜地用筷子夾米飯喫。
她最近又瘦了些,喫飯跟雞食一樣,喫那麼點。
別人懷孕是長胖。
她是光長肚子不長肉。
到時候生孩子,多難受啊。
得多喫點。
婁政年不停往她碗裡夾菜,「你再慢悠悠地喫這麼少,我就不跟你離婚了。」
看吧,又是威脅。
跟家長威脅小孩,你不好好喫飯,今天就不許看動畫片一樣,幼稚的可以。
許淺輕輕扯動脣角,沒說什麼。
她聽話的喫完了碗裡的飯菜。
儘管婁政年有意在拖長時間。
可該來的還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