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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種田記 · 22王瑤被驚知辛秘

炮灰種田記 22王瑤被驚知辛秘

作者:招財兔

22王瑤被驚知辛秘

王瑤一皺眉,忍下小腿的痠疼,這黃府實在不小,讓她從後院丫鬟的居處,來到夫人所住的景春院外時,不說府裡大大小小的事,就是本身的住處和背景也都從小菊處知曉清楚。

剛到了房門外,不等王瑤想呼吸氣平穩心情,就被在門外張望許久的丫鬟急忙拉了進去,學著領她進屋的丫鬟拘身施禮,就怯怯懦懦的低頭站著,半句話也不敢說,直到黃賈氏等的不耐,不悅的輕瞥了眼王瑤,先開口責問,道:“哼,只是讓你去問個話,探探那丫頭的底子,怎麼會去了這麼久?”

聽到黃賈氏的責問,王瑤雖心中還有些慌,但卻因有話頭可接,又站了會子心下稍定了定,微微低頭,誠惶誠恐又略帶抱怨回道:“回夫人,此事實在怪不得落梅,是那喜妹粗鄙不堪,鄉村野地家中連個浴桶皂角也無,若沒人在一旁看著實在洗不了,就是這樣小菊尋到我時,那喜妹也才堪堪洗了個乾淨。”

王瑤話說完,餘光見著屋內的眾人臉上都露出厭惡之色,還有那可能早先碰過胡喜媚的丫頭,因這黃賈氏在不敢大動作,只用手上的帕子用力的擦著手。

不過王瑤雖偷看的熱鬧,可還知道身在何處,在瞄到黃賈氏身旁的婆子,眼中帶著審視看過來時,就老實的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學著偷看到的丫鬟,面上露出厭惡嫌棄之色,再不敢多抬一下頭。

雖說王瑤沒有演戲的經驗,但在職場之上,眾人也是帶著假面孔待人,而且王瑤自幼沒有母親,王爸心再細也總歸有疏忽的時候,如此王瑤前世比著同齡人早熟許多,看人眼色更好似是與生就會的。

黃賈氏身邊的柳婆婆,在聽完王瑤的回話後,眼睛就一刻不離的看著,見她神情雖有片刻恍惚,但之後眼中的嫌棄厭惡之色,她已經努力低頭掩飾,柳婆婆卻還是看在了眼裡,還有她衣袖裙襬處的溼潤,想是如她所說,上前幫忙時不知曉沾到的,仔細看過後覺得她所說,就算不定全部是真的,卻也該有大半是真,如此在心裡微微思量過後,轉頭看著黃賈氏,提點的指了指王瑤微溼的衣裙,見其眼中露出了悟之色,點頭表示知曉,才轉回頭去。

這柳婆婆是黃賈氏自賈家帶出來的,是其母當年的陪嫁丫鬟,因為見多了府宅裡面的醃臢事,又未見著中意之人,自黃賈氏出生就照顧她長大,說句逾越的話,柳婆婆可是將黃賈氏當做半個女兒疼,這黃府能有如今的兄友弟恭,和妻賢子孝,姑嫂和睦,可少不了柳婆婆從旁的提點,如此黃賈氏對其頗為信服,有她的提點黃賈氏也就不再責斥落梅,只讓其把打聽出來的話稟明清楚,就揮手讓人下去先換身衣裳歇著。

而王瑤出了屋子,才注意到月以至梢頭,接過院中丫鬟遞過來的燈籠,藉著只能照到兩步遠距離的光,腦中努力記憶的路,快步沿著小路回去丫鬟所住的小院,眼看著就要到離著浴舍只有幾步路程而已的居處,還不等王瑤感覺不到,一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瞥過她的視線,真的鬆了口氣,就被一厚實的手掌捂住嘴,藉著院牆拐角處拉扯到一邊。

不知是不是因為本體是動物,王瑤在夜晚看東西比著白天也絲毫不差,如今被這麼一嚇,眼睛更是睜得更大,只是還不等她站穩開始掙扎,那倒影在王瑤眼中,身形壯碩高大,面容不知哪裡總有種熟悉的感覺,方臉深輪廓卻稍帶些稚氣的少年,看著王瑤的表情很是滿意,笑著輕挑劍眉略帶流氣的湊到王瑤耳邊,曖昧的輕撥出氣,問道:“梅兒,這麼趕著可是要去找公子我?”

王瑤站穩身子,本已準備藉著面對面的姿勢,屈膝抬高試出防狼第一式——斷子絕孫,卻在聽到來人自稱後,只得忍下假裝被嚇到,屏住呼吸眼淚汪汪地“嗚嗚”搖頭。

那人該不是真的想使壞,見著王瑤眼眶中閃爍的淚光,就忙將頭扯離開,只是手卻還不敢拿開,但捂的卻沒剛才那麼緊,面露嫌棄的皺眉輕聲道:“哎哎,大哥就那麼好,都離家三載有餘,你還這般記掛著,我黃天祿雖說未能離家拜得仙師,卻也不定就輸他多少,更何況大哥早已定下親事,所娶之人家中雖不復從前,卻是我等忠義之家不可怠慢的,如此你就算想做妾也是不能,何苦一心戀著他。”

黃天祿初時說話本是滿臉嫌棄,卻在話至中途,臉上竟帶上些許著惱不甘之色,讓聽完這話的王瑤,如今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誰能想到只是唯恐暴露,又想著這落梅在黃賈氏跟前伺候,能找到不少機會行挑撥之事,也能為九頭雞雉精遮掩探聽訊息,才被雞雉精變做小丫鬟的王瑤,被變成的落梅竟能引得黃家行二的黃天祿,對其兄長說出這番評說,只為能勸說落梅斷了念想。

王瑤初來乍到,就遇上這樣狗血的事,讓她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才好,低頭想要捋順思路,不成想這般模樣,在黃天祿看來竟是暗自傷心,還是不願放棄。

這讓好言勸說的黃天祿,惱羞成怒的收回手,聲音也有些收不住,低吼說道:“你怎麼會這麼執拗,我好心勸說,你竟就當做耳旁風,難道真要讓娘知道你的心思,唯恐家中失信已死的商丞相,將你活活打死才能死心嗎?”

“不會,不會吧?”王瑤不敢相信,只是戀慕黃天化,黃賈氏就會活生生打死人,這樣未免也太可怕了。

黃天祿看著大他三歲,卻矮他半頭的落梅,被他的話唬住,一雙眼睛略帶不信怯生生微微抬頭看他,諷刺哼笑道:“真打死你還是好的,如今世道這麼亂,若真將你賣了,你以後的日子可就指不定會如何,到時候恐怕你還會覺得,真被打死倒是好了,唯恐自己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過著沒有盡頭的苦熬日子。”

王瑤聽到現在,才真的知曉亂世最苦的是誰,若非事關王爸的安危,她也並非是心納百川的聖母,見不得眾生受苦,甘願自身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也甘願攪亂天機,將該入劫的人通通斬殺,再擇賢帝提點教導登基,還百姓一片安靜祥和。

可是既然她做不到這麼無私,那麼只能小心謹慎,不被人察覺出不對,早早將黃家一干人等送入榜中,如此才好再行謀劃上榜的他人,想通這點王瑤心中再不忍,卻想著日後他被封的可是正神,也就不再猶豫不決,用寬袖做遮掩,用從雲錦中拿出來的髮簪,狠狠的扎進肉中,疼的王瑤眼中的淚,好似再也隱忍不住,無聲的溢位眼眶,滑下白皙的臉頰。

王瑤痛苦無措的看著黃天祿,眼中的迷茫和脆弱,在還未熄滅的朦朧燈火下,讓人看得更是心中抽痛,“二公子,落梅也不願戀,不願等,不願如現在這般回不了頭,可這心中所思,不是落梅不願就能左右,活著真的好痛苦。”

黃天祿不是沒見過落梅哭,但這樣滿臉痛苦,憋得眼中血絲密佈,卻還是掉不下淚的樣子,真是讓年方十四,才只是初通朦朧情愛年紀的黃天祿,將之深深烙印在心上,就是到死後入了封神榜,也還是不能忘懷,使之兄弟再無情分。

本就不是懂得勸人的,黃天祿將該說的話說完,看著落梅這幅模樣,也實在不知還能說什麼,只輕嘆口氣,不忍的提點說道:“如今朝中亂事頗多,各屬地也紛紛有造反之兆,爹已經修書一封,命大哥歸來家中,共商護國之策。”

王瑤聽了這話,還想再問何時能歸,就見黃天祿毫不停留的快步離去,讓她到嘴邊的話,只得硬生嚥了下去。

等人走的看不著影兒,王瑤這才一身疲累的回了居處,輕聲推開屋門進去,藉著燈籠裡面未滅的燭火,將屋內燭臺上的油燈點著,藉著還不若燭火亮的油燈光,稍稍粗略的打量了一番,屋子實在小的緊,橫著只放的下一張平板床,剩下的地方,只夠擠進去一個比床略高的木箱子,剩下只有洗漱的木盆架子,和放油燈的燭臺,不說桌子就是女子必備的梳妝檯也沒有,但就算此處連洞中她所住的一半大小也無,但總歸是靠著身為府上大公子奶媽的老子娘得來的獨居出,已經讓唯恐晚上也要小心防備說錯話的王瑤很是滿意。

進了屋裡,不需要再假裝,扭了扭身子活動一下,感覺後背略有些微溼,知道是今日被一驚一嚇折騰的,雖身上很累不願多動,但這樣實在讓人睡不安穩,而且帶著冷汗睡,不定明早就要病倒,王瑤想了想後,還是認命的端起不輕的木盆,去了就在丫鬟所睡院子西邊的浴舍,去問正為未眠的老爺夫人,燒水備著的要用的小丫頭哪裡要了些水,和著院中的井水摻的正好,就用粗布巾將就的擦了擦身上,換了身裡衣躺倒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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