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種田記 39文王仁義子牙愁
39文王仁義子牙愁
原本少有人行走的城內,如今卻人流息壤,各人懷中抱著米糧或是布帛,就是那綢布的華服成衣都有,雖知是貴人穿下來的衣服,可難得見著這麼好衣料的窮苦百姓,還是高興的前去排隊領,而且若不是那些官兵有說,那麼鮮亮顏色的衣裳,有誰能看出是穿過的。
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懷抱一包米糧,排在領宮中舊衣,滿是婦人的隊中,讓與他相熟的鄰家婦人見著,語氣略帶羨慕的戲弄說道:“這不是虎大嘛,怎麼漢子家也來領這女人的衣裳,不怕你家那酸果子,不讓你晚上近身。”
被叫做虎大的男子,本來就心裡虛的厲害,聽李家嫂子說完話,另外幾個年紀稍小些的鄰家嫂子,也跟著附和哄笑說他,一張臉憋得通紅,若是平時他早就跑了,只是看著身邊不時走過,拿著鮮豔華麗絲綢衣裳,臉上帶著歡喜笑顏的婦人,想到家中娘子若是能得到一件,定也會似她們一樣歡喜,只好忍下眾人嬉笑,硬著頭皮拱手作禮,回道:“還請眾位嫂嫂莫要戲弄我,都是鄰裡鄰居都知道虎大家底不厚,麗娘自嫁於我,不說添件新衣裳,就是首飾也就只有那根雕花木簪,今日難得大王賜下恩典,我也想讓她高興。”
如今年景雖好,但苛捐甚重,又有奸佞在朝為官,就是朝歌的百姓也生活艱難,誰家也不比誰家好多少,聽虎大說這實在話,眾人雖嘴上不讓,還說著戲弄的話,但心中都不無羨慕,每人都只能領一件,雖也是能挑揀,可看著別處也有好東西,這衣裳雖是華美非常,但總歸不是平日能穿的,也就拿了顏色喜歡的,往挎籃裡面一放,就忙去別處等著領東西。
沒等多久,虎大也就挑了因他個高,早就看中的意見桃紅繡並蒂蓮的交襟曲裾,收口寬大袖子的衣裳,雖料子不是其中最好的,但樣式和其上的花紋甚是別緻,一眾婦人娘子見如此好看的衣裳,竟是被個憨漢子拿了去,一個個都氣紅了眼,數著自個兒身前還有幾人,心中都暗暗著急起來。
只是這些就不管虎大的事,他拿了衣裳就在人群中找起自個兒娘子,等他仗著身高體壯,一路擠到麗娘身邊,忙把手上的曲裾裙遞給她看。
“麗娘,快看這是我幫你去拿的衣裙。”
“大郎,這件衣裳簡直就是按著你的身量做的,快穿看看。”
虎大和麗娘看著眼前的衣裳,抬頭看著對方,都笑了起來,衣裳雖好但對方的心,更讓他們覺得心中暖暖的。
麗娘知道虎大是個木頭性子,若自己不把衣裳接過來,他能舉著衣裳站一白日,把手裡給虎大挑的衣裳放到他手臂上,自己接過衣裳扯開就看起來。
在這集市上,這樣的夫婦還有許多,麗娘雖是爽快性子的人,看到手上的曲裾裙這般好看,也難得羞紅了臉頰,眼角微紅略帶情意,似羞含嗔的瞪了虎大一眼,看著他臉上的憨笑,和周圍人臉上喜色,心裡忽然覺得微酸,眼中含著淚花說道:“大郎,奴家覺得日子好像有盼頭了。”
虎大聽麗孃的話,臉上還是那副憨笑模樣,伸出厚實的大手,幫麗娘將垂於鬢邊的凌亂長髮挽於耳後,點頭說道:“是啊,大王一下斬了兩個奸臣,那崇侯虎也只讓其帶了附庸兵士,滾回了他的崇城,只是可惜,若非他父輩萌陰,且手中握有不少精兵良師,想必我等今日也能看到他身首異處。”
“作惡者,終逃不過因果報應,如今大王以復清明,定會逐一除去朝中奸佞之臣,我等只需祈求老天,讓大王身體康泰,大商國運昌盛綿長即可。”聽見虎大夫妻說話,一面容俊朗,手拿金光銼,身穿黃府家將衣裳的男子,在旁笑說寬慰兩人。
虎大聽了男子之言點頭稱是,轉頭與妻子相識一笑,雙手相握閉目在心中默默祈求,明明只是說與兩夫妻聽的話,竟讓集市中的人都聽的清楚,心中那根弦被觸動,官兵百姓都有志一同,閉上雙眼默唸祈求的話。
朝歌城外的無名山上,王爸抱著王瑤山頂處,看著城內四處湧出許多微黃白光點,在王宮上空凝聚成團,不知多久那光團似是承載不了,自下端裂開細小的縫隙,灑下純淨的白色雨霧。
“爹,看我的法子如何,百姓的期望凝結成雨霧,這麼久都不見消散,想必定能讓紂王恢復神智。”王瑤指著朝歌上空的雲團,笑說道。
那雲團雖不算大,可卻一直凝而不散,想必是能支撐些日子,但若是想抗衡聖人之力,卻並非那麼容易的事情,王爸不願打擊女兒,但還是照實說道:“雲團總有散的一天,今日會出現這麼大的祈願力,也是如今的百姓太苦,這些東西是讓他們歡喜,但更多的是讓他們看到盼頭,再過些時候,若真的掀起戰亂之事,他們恐怕就沒有那個心思在祈願。”
王瑤也知道這治標不治本,可就算能把紂王被人算計,才會在女媧宮進香之時,寫下那等狂妄淫邪的詩詞的事,鬧到東方四位聖人面前,可封神之事已起,並非一個紂王如何,就會讓戰亂平息。
何況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連一成都未湊齊,封神就更不可能停止,如今封神被他們父女改變的不多,卻也讓結局更加詭變莫測,想想該做的佈置都已做完,剩下的就看真正的帝辛這個殷商王,能否護的住商朝長久,且讓戰事停歇前,湊足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爹爹,如今想太多也無用,還是趕緊問問我們另外所想的主意,成沒成事更要緊。”王瑤催促說道。
王爸想想此間事情,目前已於兩人無關,還是另一件事要緊,緊了緊懷裡的王瑤,化作一道青芒下到山腰洞口,進去洞內不見奎牛人,想他也是呆悶了,前去朝歌尋四聖餘元了,實在不習慣用竹簡寫字,接過王瑤遞過來的絹帕,留下話說回去金鰲島,不日即歸,勿念。就抱起王瑤出去洞外,運起騰雲術向著海上仙島而去。
王家父女將朝歌攪了個亂,簡簡單單一個留字就離開,卻不想隨用費仲尤渾的人頭,來讓城中百姓洩憤,卻也把崇侯虎給嚇跑了,只等到王后傳令,應允其出城回去屬地,不等姜子牙勸說文王出兵,討伐奸佞之臣崇侯虎,以強盛軍威士氣,眾萬將士未至崇城腳下,兩方人馬就此遇上。
說姜子牙,見崇侯虎只被百人護衛著,如此好的機會讓他碰上,哪裡還顧得上戰前報名,吩咐南宮適帶人上前,自己則在一旁,揚聲念說崇侯虎罪狀,“汝貪民財物,蠱惑天子,壞忠良性命,累累惡事,罄竹難書,今日吾主起仁義之師,只先殺你以敬天地。”
崇侯虎雖在朝歌嚐盡享受日久,但一身武藝卻沒落下絲毫,身邊護主之士,只拼了性命護他回城,可南宮適乃西岐名將,手下功夫著實厲害,崇侯虎身邊之人,無一人能擋住他三十回合,就死於南宮適的大刀之下。
眼見他是要死在此處,崇侯虎一怒拿出寶刀,退退殺殺時已到了城門前,就是崇侯虎無力再鬥之時,城門被重重放下,一聲悶響之後,崇應彪帶城中四名武將,黃元濟、陳繼貞、梅德、金成出城救人。
一場亂鬥之下,兩方死傷甚多,崇城黃元濟、梅德,分別死於南宮適與辛免刀下,而西岐六將,陳繼貞與金成合力斬殺辛免,崇家父子也斬殺西岐兩員大將,其下兵士死傷不計其數。
見崇侯虎被護著退回城內,姜子牙知曉強攻已無用,與文王請示後鳴笛收兵,來到城外林中,尋了寬敞處,命將士安營紮寨,先行救治傷員,自己擇來到文王陣中。
文王羽冠綸巾,面容敦厚性子良善,手中拿著龜殼占卜吉凶,見著姜子牙前來,不說此戰行事匆忙,並未統籌出兵讓人逃了,只面露擔憂悲痛之色,說此戰傷亡兵士甚多,實在讓他心中痛惜難安。
姜子牙深知兵家勝敗乃常事,且他為求攻入城中,確實未對崇侯虎下死手,是以他逃走卻並不氣惱,開口安慰文王,見他還是不能釋懷,心中感嘆他雖未良君,卻膽識果斷不足。
但此戰事以起,絕不可半途而廢,姜子牙對其進言,只說崇城之內,此時必定軍民心亂,若此時收斂兵士,直搗黃龍強攻,定是能得勝凱旋,且他出徵前曾算過,此役正可揚我西岐君威。
文王姬昌雖有大智慧,卻心懷仁義不忍百姓受苦,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興起戰事,今日已見著兵士死傷,他怎麼忍心強攻崇城,城中並非只有暴戾之君,卻還有無辜百姓不知多少,細想之下只對姜子牙說,“不妥,我本為救百姓出水火而來,怎可只為戰事得勝,而罔顧他們性命。”
姜子牙起身,拱手贊文王仁義,不好再多說,只得先行告辭,待回到自個兒帳內,暗中苦苦思量,直至入夜才想出一計,忙修書一封,暗中交予南宮適,命他向著曹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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