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進廠

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35瓶·1,659·2026/5/18

# 第1章進廠 (本故事所有地名,均為虛構,與現實無任何關係,請勿對號入座。)   1981年農曆三月,我出生在粵省東部一個村裡。   我老媽前面三個生的都是女孩,第四胎終於生出我這個男丁。   我老爹激動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連夜拿著我的八字去找村裡算命的老王頭——這老頭據說年輕時在香港混過,後來因為「算得太準」被同行封殺,逃回村裡隱居。   老王頭捏著我的生辰八字,眯著眼掐指一算,突然一拍大腿:「辰月辰日辰時生,再起名『辰』,湊成四腳龍!大富大貴!」   我爹一聽,樂得當場給我取名張辰,仿佛已經看見我未來西裝革履、衣錦還鄉的光輝形象。   但老王頭又補了一刀:「不過……你這兒子命裡全是偏財,不是讀書的料。」   我爹擺擺手:「沒事!能發財就行,會讀書有個屁用!!」   他決定順應天命,開始創業—養豬。   結果,我三歲那年,村裡爆發豬瘟,我家養的二十頭豬全蹬了腿。   我爹抄起鋤頭就往老王頭家衝:「老王!我撲領啊母塊雞!這就是你說的大富大貴?!」   老王頭不愧是專業選手,面對暴怒的我爹,他淡定地捋了捋鬍子:   「阿大啊(我爹在兄弟裡排行老大,我爺爺起名就是這麼隨意),你這兒子是白手起家的命格,你就不要過多幹涉他了。」   我爹舉著鋤頭的手微微顫抖:「啥意思?」   老王頭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總之你越管,他越窮!」   我爹信了。   從此,他對我採取放養政策,美其名曰「尊重天命」。   後來我上學,成績穩定全班倒數前三,老師家訪時委婉地說:「張辰這孩子,可能不是讀書的料。」   我爹一拍大腿:「算命的說對了!」   老師:「……」   16歲那年,我初中畢業,中考成績一如既往地穩定——穩定地沒考上高中。   我爹叼著煙,瞅了瞅成績單,又瞅了瞅我,說道:「算了,你大姐在莞城,你跟她去打工吧。」   我們家四個孩子,我排老四,上面三個姐姐   大姐張珊,比我大五歲,在莞城玩具廠打工。   二姐張瑤,高三,成績好得能把我襯成「家族之恥」。   三姐張雨,剛上高一,未來估計也是個大學生。   而我,張辰,光榮地成為了家裡第一個「社會人」。   坐上大巴車那天,我爹扒著車窗,拉著我的手,難得嚴肅地說了一句:「給老子混出個人樣來!」   我點點頭,心裡想著:「人樣?那不就是兩條腿走路嗎?這還不簡單?」   1998年,我跟著大姐踏上了莞城長安鎮的土地。   "嚯!"大姐指著望不到頭的廠房區:"瞧見沒?泰美玩具廠,四萬多人!比咱們全鎮人都多!"   大姐在泰美玩具廠做質檢員,跟另一個女同事倆人輪班,一個上夜班,一個上早班,她倆在附近合租了一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廚房是走廊上搭的煤爐。   98年的莞城,工廠就像永遠吃不飽的巨獸,每時每刻都在招工。   當晚大姐的同事上夜班,我就在出租屋睡下。   第二天一早,大姐拽著我直奔泰美廠招工處。我個子已經竄到一米七八,骨架寬,臉上還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但往那一站,倒也不像未成年。   大姐堆著笑,跟招工的負責人遞了根「紅雙喜」:「領導,這是我阿弟,已經十八了,身份證還在辦,過幾天就寄過來。」   那負責人叼著煙,上下掃了我兩眼,吐了口煙圈:「行吧,反正都是擰螺絲,十八和十六沒區別。」   就這樣,我光榮地成為了泰美玩具廠的一名工人。   工廠管飯管住,大姐臨走前塞給我十塊錢,叮囑道:「別亂跑,下班直接回宿舍,打工人最喜歡賭錢,宿舍經常有人招賭,你不要學,別跟那些爛賭鬼一樣!」   我點點頭。   我被分配到流水線,管工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他隨手一指旁邊一個埋頭幹活的老工:「阿強,帶帶他。」   阿強抬起頭,眼神疲憊得像熬了三個通宵,衝我點點頭:「過來。」   工作很簡單——組裝玩具。   具體來說,就是把塑料小人的胳膊、腿、腦袋,咔咔往身上懟,然後丟進傳送帶。   簡單,但極其乏味。   我幹了半小時,就開始思考人生。   「我爹讓我混出個人樣,就是讓我在這兒裝塑料腿?」   阿強看我走神,敲了敲桌子:「別發呆,手快點兒,今天這條線要出五千個。」   我:「…

# 第1章進廠

(本故事所有地名,均為虛構,與現實無任何關係,請勿對號入座。)

  1981年農曆三月,我出生在粵省東部一個村裡。

  我老媽前面三個生的都是女孩,第四胎終於生出我這個男丁。

  我老爹激動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連夜拿著我的八字去找村裡算命的老王頭——這老頭據說年輕時在香港混過,後來因為「算得太準」被同行封殺,逃回村裡隱居。

  老王頭捏著我的生辰八字,眯著眼掐指一算,突然一拍大腿:「辰月辰日辰時生,再起名『辰』,湊成四腳龍!大富大貴!」

  我爹一聽,樂得當場給我取名張辰,仿佛已經看見我未來西裝革履、衣錦還鄉的光輝形象。

  但老王頭又補了一刀:「不過……你這兒子命裡全是偏財,不是讀書的料。」

  我爹擺擺手:「沒事!能發財就行,會讀書有個屁用!!」

  他決定順應天命,開始創業—養豬。

  結果,我三歲那年,村裡爆發豬瘟,我家養的二十頭豬全蹬了腿。

  我爹抄起鋤頭就往老王頭家衝:「老王!我撲領啊母塊雞!這就是你說的大富大貴?!」

  老王頭不愧是專業選手,面對暴怒的我爹,他淡定地捋了捋鬍子:

  「阿大啊(我爹在兄弟裡排行老大,我爺爺起名就是這麼隨意),你這兒子是白手起家的命格,你就不要過多幹涉他了。」

  我爹舉著鋤頭的手微微顫抖:「啥意思?」

  老王頭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洩露,總之你越管,他越窮!」

  我爹信了。

  從此,他對我採取放養政策,美其名曰「尊重天命」。

  後來我上學,成績穩定全班倒數前三,老師家訪時委婉地說:「張辰這孩子,可能不是讀書的料。」

  我爹一拍大腿:「算命的說對了!」

  老師:「……」

  16歲那年,我初中畢業,中考成績一如既往地穩定——穩定地沒考上高中。

  我爹叼著煙,瞅了瞅成績單,又瞅了瞅我,說道:「算了,你大姐在莞城,你跟她去打工吧。」

  我們家四個孩子,我排老四,上面三個姐姐

  大姐張珊,比我大五歲,在莞城玩具廠打工。

  二姐張瑤,高三,成績好得能把我襯成「家族之恥」。

  三姐張雨,剛上高一,未來估計也是個大學生。

  而我,張辰,光榮地成為了家裡第一個「社會人」。

  坐上大巴車那天,我爹扒著車窗,拉著我的手,難得嚴肅地說了一句:「給老子混出個人樣來!」

  我點點頭,心裡想著:「人樣?那不就是兩條腿走路嗎?這還不簡單?」

  1998年,我跟著大姐踏上了莞城長安鎮的土地。

  "嚯!"大姐指著望不到頭的廠房區:"瞧見沒?泰美玩具廠,四萬多人!比咱們全鎮人都多!"

  大姐在泰美玩具廠做質檢員,跟另一個女同事倆人輪班,一個上夜班,一個上早班,她倆在附近合租了一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屋子,廚房是走廊上搭的煤爐。

  98年的莞城,工廠就像永遠吃不飽的巨獸,每時每刻都在招工。

  當晚大姐的同事上夜班,我就在出租屋睡下。

  第二天一早,大姐拽著我直奔泰美廠招工處。我個子已經竄到一米七八,骨架寬,臉上還帶著點少年人的青澀,但往那一站,倒也不像未成年。

  大姐堆著笑,跟招工的負責人遞了根「紅雙喜」:「領導,這是我阿弟,已經十八了,身份證還在辦,過幾天就寄過來。」

  那負責人叼著煙,上下掃了我兩眼,吐了口煙圈:「行吧,反正都是擰螺絲,十八和十六沒區別。」

  就這樣,我光榮地成為了泰美玩具廠的一名工人。

  工廠管飯管住,大姐臨走前塞給我十塊錢,叮囑道:「別亂跑,下班直接回宿舍,打工人最喜歡賭錢,宿舍經常有人招賭,你不要學,別跟那些爛賭鬼一樣!」

  我點點頭。

  我被分配到流水線,管工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他隨手一指旁邊一個埋頭幹活的老工:「阿強,帶帶他。」

  阿強抬起頭,眼神疲憊得像熬了三個通宵,衝我點點頭:「過來。」

  工作很簡單——組裝玩具。

  具體來說,就是把塑料小人的胳膊、腿、腦袋,咔咔往身上懟,然後丟進傳送帶。

  簡單,但極其乏味。

  我幹了半小時,就開始思考人生。

  「我爹讓我混出個人樣,就是讓我在這兒裝塑料腿?」

  阿強看我走神,敲了敲桌子:「別發呆,手快點兒,今天這條線要出五千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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