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賭徒的心態

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35瓶·2,584·2026/5/18

# 第10章賭徒的心態 第二天清晨,我聽著大姐和李娜輕手輕腳地收拾出門的動靜,假裝還在熟睡。直到鐵門"咔嗒"一聲關上,我才猛地睜開眼,從地鋪上坐起來。   "就今天最後一次。"我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自言自語,"把昨天輸的贏回來就收手。"   遊戲廳上午的生意冷清,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見我進來,他眼睛一亮,金鍊子在領口晃了晃:"靚仔,今天手氣肯定好!"   我掏出最後的一千塊換了硬幣,塑料筐沉甸甸的。那臺老虎機還停在昨天的位置,屏幕上沾著指紋和菸灰。投下第一個幣時,我告訴自己:只要贏回本錢,立刻就走。   硬幣落進機器的聲音像一記記悶錘。前幾把贏了點小錢,我捏著多出來的幾個幣,心跳得厲害。可接下來連續十幾把,屏幕上的圖案總是差那麼一格對齊。塑料筐裡的硬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再加把勁!"老闆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遞來一支煙,"馬上就出大獎了。"   我推開他的煙,把最後五十個幣全塞了進去。手指按在啟動鍵上時,汗液把按鈕浸得發亮。圖案轉動的"滴滴"聲像催命符,最終定格時,三個香蕉,偏偏最右邊那個歪了十五度。   塑料筐空了。我盯著屏幕,耳邊嗡嗡作響。老闆拍拍我的肩:"要不要借點?利息好商量......"   我猛地站起來,凳子"咣當"倒地。走出遊戲廳時,正午的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站在路邊,遊戲廳的霓虹燈在白天也亮著,缺筆少劃的"歡樂天地"四個字,此刻看起來像個拙劣的謊言,我後退兩步,突然看清了遊戲廳的真面目,掉漆的招牌是它的獠牙,閃爍的霓虹是它貪婪的眼睛,而進進出出的賭徒們,不過是自動送上門的新鮮血肉。   遠處士多店的老王正在卸貨,他擦了把汗,朝我招了招手。這個簡單的動作突然讓我鼻子發酸。我轉身往老王的方向走去,背後遊戲廳的大門"吱呀"晃動,仿佛野獸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陽光重新照在臉上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老王店門口,老王遞來一瓶冰鎮可樂,瓶身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很快就被烈日蒸發了。   我接過可樂,猛灌了一大口,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刺得眼眶發酸。老王靠在士多店的冰櫃旁,汗衫被汗水浸透,老王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咚灌了兩口,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眯眼看向我:"輸光了吧?"   我點點頭,沒吭聲。   老王笑了,眼角擠出幾道褶子:"這兩天看你進進出出那地方,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我一愣,抬頭看他:"你知道?"   "知道我為什麼不攔你嗎?"   我搖頭。   老王說:"你忘了我在老家是開賭場的?   我盯著他,沒說話。   有些事情是得要你自己經歷才能體會。我開賭場的時候,有一些悟性好的,包括我自己,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爛賭,但是我很快就悟了,我就再也沒賭過。在我賭場賭的人,大部份賭到六七十歲還在賭,中間上岸過多少次他們自己也數不清了,還是接著賭,因為他們不甘心,他們心中有癮。"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粗糙的手掌硌得我生疼。   "輸了多少?"他眯著眼問我,嘴裡還叼著半截煙。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在你這賺的錢,除了給我姐一千,其他的全輸了。"   老王"噗嗤"笑出聲,菸灰掉在地上:"輸一千多塊而已,看開點。"他吐了個煙圈,"以後還賭不賭了?"   "我再也不賭了。"我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   老王沒說話,從褲兜裡摸出五張百元大鈔,塞進我手裡:"要學會放下。"他撣了撣菸灰,"等這兩個月我新店搞好,我這個店就交給你了。"   我捏著那五百塊錢,老王又補充道:"老實點。"   鼻頭突然一酸,我使勁眨了眨眼:"王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大家都是身在異鄉。"你走進來我店裡喝茶,我們相識,這就是緣份。"你小子跟我年輕時一個德行,你這麼年輕,在這邊,如果我不幫你,就沒人幫你了。"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他吐著煙圈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老王揮了揮手,:"行了,回去吧,別讓你姐擔心。"   我轉身往出租屋走,午後的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突然傳來老王的喊聲:   "阿辰!"   我回頭,看見他站在士多店門口,手裡還捏著那根燒到過濾嘴的煙。   "記住,"老王的聲音混著街上嘈雜的喇叭聲傳來,"人可以爛賭一陣子,但是不能爛賭一輩子。"   這句話像記悶錘,重重砸在心上。   回到出租屋,大姐已經做好了飯,我像往常一樣坐在桌前吃飯,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刻意避開大姐和李娜的目光。   大姐夾了塊紅燒肉給我,突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待會兒去夜市逛逛,你們倆自己安排。"她衝李娜使了個眼色,拎起包就出了門。   屋裡只剩下我和李娜。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身:"出去走走吧。"   夜晚的街道還算涼爽,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李娜走在我旁邊,忽然開口:"你這兩天還去玩老虎機了?"   我腳步一頓,喉嚨發緊:"嗯。"   "輸了多少?"   "輸光了。"我老實回答。   李娜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我停下腳步,轉向她:"我會改的。"   她抬頭看我,路燈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會對你負責的,"我聲音有點啞,"以後不賭了,你看我表現。"   李娜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掌心溫熱:"我相信你。"她頓了頓,"輸了的錢別再去想了,我這兒還有點積蓄......"   "不用。"我打斷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有數。"   我們沿著街道慢慢走,偶爾有夜風吹過,帶著路邊小攤的煙火氣。李娜說起廠裡的趣事,說到好笑處,肩膀輕輕撞我一下。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江邊,遠處的霓虹燈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光影。   那天晚上,我們走了很久,手一直沒松

# 第10章賭徒的心態

第二天清晨,我聽著大姐和李娜輕手輕腳地收拾出門的動靜,假裝還在熟睡。直到鐵門"咔嗒"一聲關上,我才猛地睜開眼,從地鋪上坐起來。

  "就今天最後一次。"我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自言自語,"把昨天輸的贏回來就收手。"

  遊戲廳上午的生意冷清,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見我進來,他眼睛一亮,金鍊子在領口晃了晃:"靚仔,今天手氣肯定好!"

  我掏出最後的一千塊換了硬幣,塑料筐沉甸甸的。那臺老虎機還停在昨天的位置,屏幕上沾著指紋和菸灰。投下第一個幣時,我告訴自己:只要贏回本錢,立刻就走。

  硬幣落進機器的聲音像一記記悶錘。前幾把贏了點小錢,我捏著多出來的幾個幣,心跳得厲害。可接下來連續十幾把,屏幕上的圖案總是差那麼一格對齊。塑料筐裡的硬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再加把勁!"老闆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遞來一支煙,"馬上就出大獎了。"

  我推開他的煙,把最後五十個幣全塞了進去。手指按在啟動鍵上時,汗液把按鈕浸得發亮。圖案轉動的"滴滴"聲像催命符,最終定格時,三個香蕉,偏偏最右邊那個歪了十五度。

  塑料筐空了。我盯著屏幕,耳邊嗡嗡作響。老闆拍拍我的肩:"要不要借點?利息好商量......"

  我猛地站起來,凳子"咣當"倒地。走出遊戲廳時,正午的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站在路邊,遊戲廳的霓虹燈在白天也亮著,缺筆少劃的"歡樂天地"四個字,此刻看起來像個拙劣的謊言,我後退兩步,突然看清了遊戲廳的真面目,掉漆的招牌是它的獠牙,閃爍的霓虹是它貪婪的眼睛,而進進出出的賭徒們,不過是自動送上門的新鮮血肉。

  遠處士多店的老王正在卸貨,他擦了把汗,朝我招了招手。這個簡單的動作突然讓我鼻子發酸。我轉身往老王的方向走去,背後遊戲廳的大門"吱呀"晃動,仿佛野獸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陽光重新照在臉上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老王店門口,老王遞來一瓶冰鎮可樂,瓶身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很快就被烈日蒸發了。

  我接過可樂,猛灌了一大口,碳酸氣泡在喉嚨裡炸開,刺得眼眶發酸。老王靠在士多店的冰櫃旁,汗衫被汗水浸透,老王擰開一瓶礦泉水,咕咚灌了兩口,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眯眼看向我:"輸光了吧?"

  我點點頭,沒吭聲。

  老王笑了,眼角擠出幾道褶子:"這兩天看你進進出出那地方,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我一愣,抬頭看他:"你知道?"

  "知道我為什麼不攔你嗎?"

  我搖頭。

  老王說:"你忘了我在老家是開賭場的?

  我盯著他,沒說話。

  有些事情是得要你自己經歷才能體會。我開賭場的時候,有一些悟性好的,包括我自己,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爛賭,但是我很快就悟了,我就再也沒賭過。在我賭場賭的人,大部份賭到六七十歲還在賭,中間上岸過多少次他們自己也數不清了,還是接著賭,因為他們不甘心,他們心中有癮。"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粗糙的手掌硌得我生疼。

  "輸了多少?"他眯著眼問我,嘴裡還叼著半截煙。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在你這賺的錢,除了給我姐一千,其他的全輸了。"

  老王"噗嗤"笑出聲,菸灰掉在地上:"輸一千多塊而已,看開點。"他吐了個煙圈,"以後還賭不賭了?"

  "我再也不賭了。"我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

  老王沒說話,從褲兜裡摸出五張百元大鈔,塞進我手裡:"要學會放下。"他撣了撣菸灰,"等這兩個月我新店搞好,我這個店就交給你了。"

  我捏著那五百塊錢,老王又補充道:"老實點。"

  鼻頭突然一酸,我使勁眨了眨眼:"王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大家都是身在異鄉。"你走進來我店裡喝茶,我們相識,這就是緣份。"你小子跟我年輕時一個德行,你這麼年輕,在這邊,如果我不幫你,就沒人幫你了。"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他吐著煙圈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老王揮了揮手,:"行了,回去吧,別讓你姐擔心。"

  我轉身往出租屋走,午後的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突然傳來老王的喊聲:

  "阿辰!"

  我回頭,看見他站在士多店門口,手裡還捏著那根燒到過濾嘴的煙。

  "記住,"老王的聲音混著街上嘈雜的喇叭聲傳來,"人可以爛賭一陣子,但是不能爛賭一輩子。"

  這句話像記悶錘,重重砸在心上。

  回到出租屋,大姐已經做好了飯,我像往常一樣坐在桌前吃飯,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刻意避開大姐和李娜的目光。

  大姐夾了塊紅燒肉給我,突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待會兒去夜市逛逛,你們倆自己安排。"她衝李娜使了個眼色,拎起包就出了門。

  屋裡只剩下我和李娜。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身:"出去走走吧。"

  夜晚的街道還算涼爽,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李娜走在我旁邊,忽然開口:"你這兩天還去玩老虎機了?"

  我腳步一頓,喉嚨發緊:"嗯。"

  "輸了多少?"

  "輸光了。"我老實回答。

  李娜沒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我停下腳步,轉向她:"我會改的。"

  她抬頭看我,路燈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會對你負責的,"我聲音有點啞,"以後不賭了,你看我表現。"

  李娜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掌心溫熱:"我相信你。"她頓了頓,"輸了的錢別再去想了,我這兒還有點積蓄......"

  "不用。"我打斷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有數。"

  我們沿著街道慢慢走,偶爾有夜風吹過,帶著路邊小攤的煙火氣。李娜說起廠裡的趣事,說到好笑處,肩膀輕輕撞我一下。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江邊,遠處的霓虹燈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光影。

  那天晚上,我們走了很久,手一直沒松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