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回家過年

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35瓶·2,070·2026/5/18

# 第19章回家過年 剛回去那幾天,村裡熱鬧得很。鞭炮聲從早響到晚,家家戶戶門口貼著紅對聯,空氣裡飄著滷鵝的香味。   我老爹背著手,慢悠悠地在村裡晃蕩,見人就嘆氣,臉上卻藏不住那股得意勁兒。   「哎呀,老張啊,你家阿辰今年回來得早啊?」村口的李叔叼著煙,隨口問了一句。   老爹立馬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搖頭晃腦地說:「別提了!我家阿辰啊,真沒出息,出去混了半年,打個工還被廠裡開除了!現在只能自己做點小生意,勉強餬口。」   李叔一愣:「被開除了?那現在幹啥呢?」   老爹故意拖長音調:「唉,就是瞎折騰唄,開個小店,賣點飲料啥的,賺不了幾個錢。」   旁邊幾個湊熱鬧的鄰居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那今年給你帶了多少回來啊?」   老爹故作嫌棄地擺擺手:「別提了!這小子沒本事,回來才給我一萬塊補貼家用,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以後可咋辦?」   他嘴上說著嫌棄,可那語氣裡的炫耀勁兒,誰都聽得出來。一萬塊,在村裡可不是小數目,普通打工的一年能攢下三四千就不錯了。   李叔乾笑兩聲:「老張,你這是嫌少啊?我家兒子在廠裡幹了一年,才給我五百呢!」   老爹「嘖」了一聲,搖搖頭:「那不一樣,你家兒子好歹是正經工作,我家這個,連廠都不要他,只能自己瞎搞,以後還不知道咋樣呢……」   可等他一轉身,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站在不遠處,聽著老爹在那兒「謙虛」,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老頭,嘴上罵我沒出息,可心裡比誰都得意。   年三十的團圓飯吃得熱熱鬧鬧,老爹喝了點酒,臉上泛著紅光,嘴裡還念叨著「你這臭小子,總算沒白混」。老媽和三個姐姐忙著收拾碗筷,客廳裡的老電視已經調到了中央一臺,就等著春節聯歡晚會開始。   我對那些歌舞小品沒興趣,趁著他們忙活,悄悄溜出了門。   村裡的夜晚比城裡亮堂得多,沒有高樓遮擋,星星一顆一顆地綴在天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空氣裡還飄著飯菜的香味。我踩著石子路,往村口的小賣部走去——那兒是我們這幫同齡人的老據點。   小賣部門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幾張木桌木椅擺在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多是我的同學,有的嗑瓜子,有的嚼著辣條,還有幾個男生喝著啤酒。   「喲!張辰來了!」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笑著衝我招手。   「來來來,坐這兒!」阿輝往旁邊挪了挪,給我騰了個位置。   我走過去,順手從桌上抓了把瓜子,笑著問:「聊啥呢,這麼熱鬧?」   「還能聊啥,吹牛唄!」阿傑咧嘴一笑,「阿強說他今年在深圳賺了大錢,結果一問,工資還沒我高!」   阿強立刻不服氣地反駁:「放屁!我那包吃包住,年底還有獎金!」   眾人鬨笑起來。   我掃了一圈,發現坐在這兒的,有一半跟我一樣,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要麼上了高中,要麼去了技校。男生大多穿著廉價的夾克衫,女生則燙了頭髮,塗著鮮豔的指甲油,一看就是剛從城裡回來的打扮。   「張辰,聽說你被廠裡開除了?」同學麗莎笑嘻嘻地問,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我聳聳肩:「是啊,打架打的。」   「牛逼啊!」幾個男生立刻來了興趣,「為啥打架?打贏沒?」   「打贏了,不過工作也打沒了。」我笑了笑,沒細說。   「那你現在幹啥?不會真回家種地吧?」阿輝問。   「自己做點小生意。」我含糊地答了一句,不想多提。   「可以啊!當老闆了!」阿輝拍了拍我的肩膀,「比我們強。   夜風涼涼的,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打工的辛酸,到城裡的見聞,再到誰誰誰去哪裡打工了…..   遠處,春晚的開場音樂隱約傳來,可沒人急著回去看。   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年三十的聚會,比電視裡的節目有意思多了。   聊得正熱鬧時,我故意把手伸進口袋,慢悠悠地掏出那臺摩託羅拉翻蓋手機。銀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按鍵的「滴滴」聲在嘈雜的閒聊中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來,連嗑瓜子的手都停住了。   我裝模作樣地撥通老王的號碼,把手機貼到耳邊,故意提高嗓門:「喂?王總啊!新年好,給你拜個年!」   電話那頭,老王笑罵的聲音傳出來:「你個臭小子,這是拿你哥裝筆來呢?」   我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回:「哪能啊,這不惦記您嘛!行,回頭再聊,替我向嫂子問好!」說完,「啪」地合上翻蓋,動作瀟灑得像港片裡的大佬。   四周鴉雀無聲。   麗莎瞪圓了眼睛,指甲油都沒塗勻的手指直直指著我:「阿辰,這……這是大哥大吧?」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丟:「大哥大都過時了,這叫摩託羅拉。」   「摩託……啥?」幾個人結結巴巴地重複。   「摩託羅拉,最新款。」我翹起二郎腿,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倒不是很貴,八千多。」   「八千?!」阿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我一年工資才……」   「主要話費貴,」我打斷他,指尖敲了敲手機殼,「每次都得充個一兩千。」   空氣凝固了兩秒,隨即炸開了鍋。   「給我摸摸!」「這玩意兒真能打電話?」「阿辰你在外面到底幹啥了?」七嘴八舌的追問中,我往後一靠,感受著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遠處不知誰家放了串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裡,我瞧見玻璃門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嘴角咧得比老爹還誇

# 第19章回家過年

剛回去那幾天,村裡熱鬧得很。鞭炮聲從早響到晚,家家戶戶門口貼著紅對聯,空氣裡飄著滷鵝的香味。

  我老爹背著手,慢悠悠地在村裡晃蕩,見人就嘆氣,臉上卻藏不住那股得意勁兒。

  「哎呀,老張啊,你家阿辰今年回來得早啊?」村口的李叔叼著煙,隨口問了一句。

  老爹立馬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搖頭晃腦地說:「別提了!我家阿辰啊,真沒出息,出去混了半年,打個工還被廠裡開除了!現在只能自己做點小生意,勉強餬口。」

  李叔一愣:「被開除了?那現在幹啥呢?」

  老爹故意拖長音調:「唉,就是瞎折騰唄,開個小店,賣點飲料啥的,賺不了幾個錢。」

  旁邊幾個湊熱鬧的鄰居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那今年給你帶了多少回來啊?」

  老爹故作嫌棄地擺擺手:「別提了!這小子沒本事,回來才給我一萬塊補貼家用,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以後可咋辦?」

  他嘴上說著嫌棄,可那語氣裡的炫耀勁兒,誰都聽得出來。一萬塊,在村裡可不是小數目,普通打工的一年能攢下三四千就不錯了。

  李叔乾笑兩聲:「老張,你這是嫌少啊?我家兒子在廠裡幹了一年,才給我五百呢!」

  老爹「嘖」了一聲,搖搖頭:「那不一樣,你家兒子好歹是正經工作,我家這個,連廠都不要他,只能自己瞎搞,以後還不知道咋樣呢……」

  可等他一轉身,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站在不遠處,聽著老爹在那兒「謙虛」,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老頭,嘴上罵我沒出息,可心裡比誰都得意。

  年三十的團圓飯吃得熱熱鬧鬧,老爹喝了點酒,臉上泛著紅光,嘴裡還念叨著「你這臭小子,總算沒白混」。老媽和三個姐姐忙著收拾碗筷,客廳裡的老電視已經調到了中央一臺,就等著春節聯歡晚會開始。

  我對那些歌舞小品沒興趣,趁著他們忙活,悄悄溜出了門。

  村裡的夜晚比城裡亮堂得多,沒有高樓遮擋,星星一顆一顆地綴在天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空氣裡還飄著飯菜的香味。我踩著石子路,往村口的小賣部走去——那兒是我們這幫同齡人的老據點。

  小賣部門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幾張木桌木椅擺在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大多是我的同學,有的嗑瓜子,有的嚼著辣條,還有幾個男生喝著啤酒。

  「喲!張辰來了!」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笑著衝我招手。

  「來來來,坐這兒!」阿輝往旁邊挪了挪,給我騰了個位置。

  我走過去,順手從桌上抓了把瓜子,笑著問:「聊啥呢,這麼熱鬧?」

  「還能聊啥,吹牛唄!」阿傑咧嘴一笑,「阿強說他今年在深圳賺了大錢,結果一問,工資還沒我高!」

  阿強立刻不服氣地反駁:「放屁!我那包吃包住,年底還有獎金!」

  眾人鬨笑起來。

  我掃了一圈,發現坐在這兒的,有一半跟我一樣,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要麼上了高中,要麼去了技校。男生大多穿著廉價的夾克衫,女生則燙了頭髮,塗著鮮豔的指甲油,一看就是剛從城裡回來的打扮。

  「張辰,聽說你被廠裡開除了?」同學麗莎笑嘻嘻地問,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我聳聳肩:「是啊,打架打的。」

  「牛逼啊!」幾個男生立刻來了興趣,「為啥打架?打贏沒?」

  「打贏了,不過工作也打沒了。」我笑了笑,沒細說。

  「那你現在幹啥?不會真回家種地吧?」阿輝問。

  「自己做點小生意。」我含糊地答了一句,不想多提。

  「可以啊!當老闆了!」阿輝拍了拍我的肩膀,「比我們強。

  夜風涼涼的,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打工的辛酸,到城裡的見聞,再到誰誰誰去哪裡打工了…..

  遠處,春晚的開場音樂隱約傳來,可沒人急著回去看。

  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年三十的聚會,比電視裡的節目有意思多了。

  聊得正熱鬧時,我故意把手伸進口袋,慢悠悠地掏出那臺摩託羅拉翻蓋手機。銀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按鍵的「滴滴」聲在嘈雜的閒聊中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來,連嗑瓜子的手都停住了。

  我裝模作樣地撥通老王的號碼,把手機貼到耳邊,故意提高嗓門:「喂?王總啊!新年好,給你拜個年!」

  電話那頭,老王笑罵的聲音傳出來:「你個臭小子,這是拿你哥裝筆來呢?」

  我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回:「哪能啊,這不惦記您嘛!行,回頭再聊,替我向嫂子問好!」說完,「啪」地合上翻蓋,動作瀟灑得像港片裡的大佬。

  四周鴉雀無聲。

  麗莎瞪圓了眼睛,指甲油都沒塗勻的手指直直指著我:「阿辰,這……這是大哥大吧?」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丟:「大哥大都過時了,這叫摩託羅拉。」

  「摩託……啥?」幾個人結結巴巴地重複。

  「摩託羅拉,最新款。」我翹起二郎腿,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倒不是很貴,八千多。」

  「八千?!」阿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我一年工資才……」

  「主要話費貴,」我打斷他,指尖敲了敲手機殼,「每次都得充個一兩千。」

  空氣凝固了兩秒,隨即炸開了鍋。

  「給我摸摸!」「這玩意兒真能打電話?」「阿辰你在外面到底幹啥了?」七嘴八舌的追問中,我往後一靠,感受著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遠處不知誰家放了串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裡,我瞧見玻璃門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嘴角咧得比老爹還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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