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一次賺錢

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35瓶·2,342·2026/5/18

# 第6章第一次賺錢 老王拿出一個黑色線盤,線頭已經磨得發亮。他拎著線盤往廣場角落的管理處走,邊走邊回頭喊:"阿辰,看著點車!"   管理處門口坐著個穿藍色制服的禿頂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老王湊過去遞了根紅雙喜,兩人說了幾句,老王就從兜裡掏出張百元大鈔塞過去。   "搞定了!"老王回來時,手裡拖著長長的電線。"   我們選了個靠樹蔭的位置開始擺攤。老王把冰櫃通電,。   "先塞礦泉水,"老王指揮著,"冰鎮可樂放最上面,好拿。"   我們像螞蟻搬家似的,一箱接一箱從車上往下運。冰櫃內壁很快結滿白霜。   太陽越爬越高,廣場上的人也開始多起來。彩票攤那邊已經排起長隊,音響震耳欲聾地吼著:"特等獎!桑塔納轎車一輛!"   老王擰開瓶礦泉水灌了兩口,抹著嘴說:"等著吧,中午有得忙。"   正午的太陽毒得像燒紅的鐵板。   廣場上的人潮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越聚越多。我們的冰櫃前很快排起長隊,打工仔們擠著往前遞錢,汗津津的鈔票堆在摺疊桌上。   "三塊錢一瓶!冰的加一塊!"老王吼得嗓子都啞了。   我負責開冰櫃取水,老王負責收錢。二十四瓶一箱的怡寶,老王進貨價不到十塊,我們賣三塊一瓶。冰櫃裡的水剛補滿,轉眼又空了一半。   下午四點,冰櫃快見底了。老王把皺巴巴的鈔票一張張捋平,塞進隨身帶的黑色腰包裡。   "我回去補貨,"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這些現金得帶回去,放車上不安全。"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大把的零錢遞給我:"這些留著找零,應該夠了。"   麵包車噴著黑煙開走後,我一個人應付著源源不斷的顧客。收錢、找零、開冰櫃,機械地重複著,汗水把T恤後背浸得透溼。   傍晚彩票活動散場時,地上到處是撕碎的彩票。幾個沒中獎的打工仔罵罵咧咧地踢著石子。但廣場上的人絲毫沒少——廣場支起了露天電影幕布,放映機"嗡嗡"響著,放的是周星馳的《大話西遊》。   我們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電影散場時,打工仔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地上留下成堆的瓜子殼和礦泉水瓶。   接下來的兩天,我和老王早出晚歸的擺攤,生意一直都很好,十月四號,廣場上的人明顯少了。   打工仔們已經回廠上班,只剩下零星幾個閒逛的老人和帶孩子的婦女。彩票攤的充氣拱門癟了一半,紅布橫幅被風吹得「譁啦」響,地上散落著刮完的廢票。   老王蹲在冰櫃旁,說:「收攤吧,沒搞頭了。」   我們拆了遮陽棚,把沒賣完的飲料一箱箱搬回麵包車。冰櫃裡的冰塊化得差不多了,水珠順著櫃壁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溼痕。   回老王的士多店時,天還沒黑透。捲簾門「譁啦啦」拉上去,老王把冰櫃推進店裡,插上電,冰櫃「嗡嗡」地重新運轉起來。   他拍了拍冰櫃頂,轉頭衝我咧嘴一笑:「這三天賺得不錯。」   老王拿著計算機開始算數。   「水錢、電費、攤位費、管理費……」他嘴裡念叨著,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啪啪響。   具體數字我早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老王把計算器往我面前一推,眯著眼笑:「差不多這個數。」   我伸脖子一看,個、十、百、千,屏幕上跳著個「8」打頭的四位數。   「八千左右吧。」老王從錢堆裡扒拉出兩沓,推過來,「你的份,兩千四。」   我正低頭摩挲鈔票上凸起的紋路,他又甩過來一張靛藍色的百元鈔,:「多給你一百,當辛苦費。」   我在工廠幹了兩個月,累死累活才賺了一千一。而跟著老王,三天,就三天,他數給我的錢,比我兩個月工資還多一倍。   那疊靛藍色的百元鈔,老王隨手甩在桌上,輕飄飄的。   「你的。」他說。   我捏著那把錢,手指發顫。   後來我賺的錢再多,都再也沒那種感覺了。   原來不用把腰彎成蝦米,不用聞流水線上塑料的焦臭味,不用被組長指著鼻子罵,也能讓鈔票像樹葉一樣,譁啦啦往口袋裡掉。   那一刻,我的人生「咔嚓」一聲裂開條縫。   "留下來吃飯吧,讓你嫂子炒兩個菜。"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搖搖頭:"不了,大姐應該做好飯了。"   走到冰櫃前,我拎出一箱珠江啤酒。老王瞥了一眼,擺擺手:"拿去吧,跟我還客氣什麼。"   我沒接話,直接把錢塞進他口袋裡。老王嘖了一聲,作勢要掏出來,我趕緊提著啤酒溜出門。   拐過兩條街,我在熟食攤買了半隻燒鵝、一碟滷水拼盤,又切了半斤豬頭肉。   推開出租屋鐵門時,大姐正端著炒青菜往摺疊桌上放。李娜正拿著筷子敲碗邊。   "哇!阿辰發財啦?"李娜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我手裡的塑膠袋和啤酒箱。   我把酒往地下一放,啤酒瓶哐當亂響:"賺了點錢,請兩位姐姐喝酒。"   大姐夾了塊燒鵝到我碗裡:「這兩天賺了多少?」   我放下筷子,從褲兜裡掏出一疊靛藍色的百元鈔,數出十張推給大姐:「這一千塊,姐你幫我收著。」   大姐的手懸在半空,油漬斑斑的圍裙邊微微發顫。李娜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我又抽出兩張塞給李娜:「娜姐,這段時間打擾了,「我這兩天就找房子搬出去。」   李娜突然按住我的手。   「別啊!」這邊治安那麼亂,「以前你大姐上夜班時,我睡覺燈都不敢關……」   「有你在,我晚上睡的才踏實。」   大姐說:「兩天能賺這麼多錢?那老王是帶你擺攤去了還是搶銀行去了?」   我撓撓頭,:「就…賣礦泉水啊。」   「賣水能賺兩千五?」大姐的筷子尖戳到我鼻梁前,「你當姐是傻子?」   李娜突然湊過來,:「該不會是…那種水吧?」她做了個仰脖子喝的動作。   「想什麼呢!」我差點被啤酒嗆死,「就是廣場上賣三塊錢一瓶的怡寶!」   大姐和李娜對視一眼,突然同時伸手,一個擰我左耳,一個掐我右臉。   「哎喲喂!真的就是礦泉水

# 第6章第一次賺錢

老王拿出一個黑色線盤,線頭已經磨得發亮。他拎著線盤往廣場角落的管理處走,邊走邊回頭喊:"阿辰,看著點車!"

  管理處門口坐著個穿藍色制服的禿頂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老王湊過去遞了根紅雙喜,兩人說了幾句,老王就從兜裡掏出張百元大鈔塞過去。

  "搞定了!"老王回來時,手裡拖著長長的電線。"

  我們選了個靠樹蔭的位置開始擺攤。老王把冰櫃通電,。

  "先塞礦泉水,"老王指揮著,"冰鎮可樂放最上面,好拿。"

  我們像螞蟻搬家似的,一箱接一箱從車上往下運。冰櫃內壁很快結滿白霜。

  太陽越爬越高,廣場上的人也開始多起來。彩票攤那邊已經排起長隊,音響震耳欲聾地吼著:"特等獎!桑塔納轎車一輛!"

  老王擰開瓶礦泉水灌了兩口,抹著嘴說:"等著吧,中午有得忙。"

  正午的太陽毒得像燒紅的鐵板。

  廣場上的人潮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越聚越多。我們的冰櫃前很快排起長隊,打工仔們擠著往前遞錢,汗津津的鈔票堆在摺疊桌上。

  "三塊錢一瓶!冰的加一塊!"老王吼得嗓子都啞了。

  我負責開冰櫃取水,老王負責收錢。二十四瓶一箱的怡寶,老王進貨價不到十塊,我們賣三塊一瓶。冰櫃裡的水剛補滿,轉眼又空了一半。

  下午四點,冰櫃快見底了。老王把皺巴巴的鈔票一張張捋平,塞進隨身帶的黑色腰包裡。

  "我回去補貨,"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這些現金得帶回去,放車上不安全。"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大把的零錢遞給我:"這些留著找零,應該夠了。"

  麵包車噴著黑煙開走後,我一個人應付著源源不斷的顧客。收錢、找零、開冰櫃,機械地重複著,汗水把T恤後背浸得透溼。

  傍晚彩票活動散場時,地上到處是撕碎的彩票。幾個沒中獎的打工仔罵罵咧咧地踢著石子。但廣場上的人絲毫沒少——廣場支起了露天電影幕布,放映機"嗡嗡"響著,放的是周星馳的《大話西遊》。

  我們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電影散場時,打工仔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地上留下成堆的瓜子殼和礦泉水瓶。

  接下來的兩天,我和老王早出晚歸的擺攤,生意一直都很好,十月四號,廣場上的人明顯少了。

  打工仔們已經回廠上班,只剩下零星幾個閒逛的老人和帶孩子的婦女。彩票攤的充氣拱門癟了一半,紅布橫幅被風吹得「譁啦」響,地上散落著刮完的廢票。

  老王蹲在冰櫃旁,說:「收攤吧,沒搞頭了。」

  我們拆了遮陽棚,把沒賣完的飲料一箱箱搬回麵包車。冰櫃裡的冰塊化得差不多了,水珠順著櫃壁往下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溼痕。

  回老王的士多店時,天還沒黑透。捲簾門「譁啦啦」拉上去,老王把冰櫃推進店裡,插上電,冰櫃「嗡嗡」地重新運轉起來。

  他拍了拍冰櫃頂,轉頭衝我咧嘴一笑:「這三天賺得不錯。」

  老王拿著計算機開始算數。

  「水錢、電費、攤位費、管理費……」他嘴裡念叨著,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啪啪響。

  具體數字我早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老王把計算器往我面前一推,眯著眼笑:「差不多這個數。」

  我伸脖子一看,個、十、百、千,屏幕上跳著個「8」打頭的四位數。

  「八千左右吧。」老王從錢堆裡扒拉出兩沓,推過來,「你的份,兩千四。」

  我正低頭摩挲鈔票上凸起的紋路,他又甩過來一張靛藍色的百元鈔,:「多給你一百,當辛苦費。」

  我在工廠幹了兩個月,累死累活才賺了一千一。而跟著老王,三天,就三天,他數給我的錢,比我兩個月工資還多一倍。

  那疊靛藍色的百元鈔,老王隨手甩在桌上,輕飄飄的。

  「你的。」他說。

  我捏著那把錢,手指發顫。

  後來我賺的錢再多,都再也沒那種感覺了。

  原來不用把腰彎成蝦米,不用聞流水線上塑料的焦臭味,不用被組長指著鼻子罵,也能讓鈔票像樹葉一樣,譁啦啦往口袋裡掉。

  那一刻,我的人生「咔嚓」一聲裂開條縫。

  "留下來吃飯吧,讓你嫂子炒兩個菜。"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搖搖頭:"不了,大姐應該做好飯了。"

  走到冰櫃前,我拎出一箱珠江啤酒。老王瞥了一眼,擺擺手:"拿去吧,跟我還客氣什麼。"

  我沒接話,直接把錢塞進他口袋裡。老王嘖了一聲,作勢要掏出來,我趕緊提著啤酒溜出門。

  拐過兩條街,我在熟食攤買了半隻燒鵝、一碟滷水拼盤,又切了半斤豬頭肉。

  推開出租屋鐵門時,大姐正端著炒青菜往摺疊桌上放。李娜正拿著筷子敲碗邊。

  "哇!阿辰發財啦?"李娜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我手裡的塑膠袋和啤酒箱。

  我把酒往地下一放,啤酒瓶哐當亂響:"賺了點錢,請兩位姐姐喝酒。"

  大姐夾了塊燒鵝到我碗裡:「這兩天賺了多少?」

  我放下筷子,從褲兜裡掏出一疊靛藍色的百元鈔,數出十張推給大姐:「這一千塊,姐你幫我收著。」

  大姐的手懸在半空,油漬斑斑的圍裙邊微微發顫。李娜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我又抽出兩張塞給李娜:「娜姐,這段時間打擾了,「我這兩天就找房子搬出去。」

  李娜突然按住我的手。

  「別啊!」這邊治安那麼亂,「以前你大姐上夜班時,我睡覺燈都不敢關……」

  「有你在,我晚上睡的才踏實。」

  大姐說:「兩天能賺這麼多錢?那老王是帶你擺攤去了還是搶銀行去了?」

  我撓撓頭,:「就…賣礦泉水啊。」

  「賣水能賺兩千五?」大姐的筷子尖戳到我鼻梁前,「你當姐是傻子?」

  李娜突然湊過來,:「該不會是…那種水吧?」她做了個仰脖子喝的動作。

  「想什麼呢!」我差點被啤酒嗆死,「就是廣場上賣三塊錢一瓶的怡寶!」

  大姐和李娜對視一眼,突然同時伸手,一個擰我左耳,一個掐我右臉。

  「哎喲喂!真的就是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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